苏己稍稍冥思,嘴角微扬。
既然上一次苏己可以让那千人军队归顺西歧,那么这一次也能够做到,愣是他帝辛再派无数支队伍前往剿西歧,也只得是为姬昌送去兵力人才。
西伯侯仁慈,想必久而久之西歧的军队势力便能胜过朝歌这边,那么伐纣一事,便是指日可待的。
江晏不辱使命,果然来时只将自己带了回来,帝辛再次震怒,不过经历了此事侯可再不敢轻易派兵去对付西歧了,只怕是活活给他姬昌送人去,西歧这项危机也算是得以缓解了。
苏己心中记挂槃石一事,便还是忍不住来到言如钰这边。
早知有客要来,言如钰已在院内恭候,轻笑:“娘娘终于还是来了。”
“果然国师还是发现了。”苏己自知那日风尘仆仆很难不被察觉,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
“娘娘可是想要知道什么?”
苏己知道言如钰绝非寻常人,只是不知其到底是否知道他的来历,但槃石一物事关重大牵扯甚多,苏己着实不敢怠慢。
心想这可是言如钰先提及的,那他便不客气了。
苏己道:“本宫前些时日遇病昏睡,不知国师是如何受得大王器重,也不知国师可是答应了大王何事?”
“此事娘娘该是去问大王,臣下未得大王命令,不敢妄言。”
倘若能够去问帝辛,又怎么还会多此一举来找他言如钰,只是苏己确实扮不了这胡仙儿时的妲己,只怕再引起帝辛的猜忌,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一个不熟悉妲己的言如钰。
只是言如钰始终还是那个苏己怀疑的幕后之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苏己不会出此下策。
为了表达心意,苏己便想了些个担忧帝辛回来不久怕他再操劳一干言。
苏己这便是赤裸裸的借口,言如钰晓得却未戳破,只是告诉了苏己他与帝辛的约定,便是他助帝辛得到永远,而他要的,却是一个皇位。
苏己惊诧,在帝辛面前言如钰竟敢如此大胆地提出要他的皇位,而帝辛竟是应下了?
难怪就连那日言如钰当众指认帝辛的纣治却得到认可,哪里料到帝辛是如此渴望永生。
世间生死皆是由天定,即便是麽洮这样掌管人生劫难好坏的神仙,也无权改变一个人的寿命长短,而帝辛这样的想法是在违背天地律令,是会遭到天谴的。
苏己沉默许久,眉间稍深了几分,“那不知国师可有何良策?”
言如钰淡淡否决。
他不肯以实话相待,苏己便也只得无奈离去。
却是瞧见了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你怎的来了?”
慕晴面色稍有焦躁,苏己暗暗直叫不好,“是胡仙儿?”
慕晴点首,“昨夜我瞧见河岸异样,赶去时胡仙儿便已脱离阵法逃走。”
乾坤阵乃上古大阵,七百年前的四大凶兽还是被困至今未曾动摇,即便伯邑考法力大不如紫落,却也不至于几日便给她脱身了,何况胡仙儿本就负伤在身。
苏己以为,这绝不会是胡仙儿自己脱阵的,而是有人在助她。
祭渊?恐怕这是最符合当下的人物了罢。
慕晴张了张口却又欲言而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慰藉:“黑山的事情我听说了,星君给她几日时间冷静罢。”
苏己轻轻点首。
入夜微凉,苏己悄然潜入言如钰府邸,既然白日里他不肯告诉苏己,那苏己便亲自来探一番究竟。
边疆失守一事给商军带来的打击不小,为挽回殷商的颜面,帝辛也不放过夜色召开朝会。
这便是给苏己制造了一个绝妙的条件,只是言如钰这片林子着实不小,也不知他会将研究永生之地安在何处。
苏己将这府邸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一点头绪,难道不在这里?
苏己摸索着,不慎被石块绊倒撞到桃树,脚下一空摔入了地下,却是该感谢这石块帮了他个大忙。
原来这机关便在桃树上,而这入口便在他脚底。
只是这一摔罢,苏己却有些个伤神了,显得狼狈些许。
绿光在黑沉的地下显得格外耀眼,苏己深深呆滞住,他虽从未亲眼见过槃石,却在天庭藏书阁中见过几副图画,竟与眼前之物如此神似。
这也恰是证实了苏己的猜测,这便是槃石。
不知言如钰究竟有何能力竟能得到槃石,于凡界而言,这该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苏己深知偷盗之过是不对的,可眼下生怕是这槃石落在言如钰手中最终会危害了天下苍生,苏己便知法犯法一次,只是靠近之际,他便深刻感受到了槃石的强大。
才几步之遥,却是被它的气场所压迫,任何一口喘息都是如此吃劲。
也是落到了如今这下场,倘若是以前在天庭的时候,苏己也不至于如此费力。
毕竟是天庭的东西,拿回来了终究还是安心了些,想必回去玉帝老头也可以为他加上一记功劳了罢。
东西到手了苏己便也不想多一刻的滞留,赶忙离去。
言如钰在朝会之时便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暗室,甚至动了槃石,也不待朝会结束便赶了回来,暗室却早已空空荡荡。
果真有人闯了进来,苏己来去匆忙,却不曾注意到玉佩落在了暗室之中,即便这于苏己而言是可有可无之物,却被言如钰抓住了证据。
那么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便也失败了。
从林子里回来,苏己好好梳洗了一番,便又忙着赶去朝会。
“大王,姬昌之事务必先放在一旁,这边疆野人日益猖狂可该是如何是好?”比干进谏。
帝辛剑宇眉间深深皱起,当年帝辛征战沙场守住了先皇留下的这片繁丽江山,而如今遭遇到的野人,却是异常难打。
与其说那是“野人”,倒不如“妖物”来的更为贴切。
黎将是随着帝辛前往的将军,比干不知战场情况,黎将便道:“诸位不知,这敌军可晦气着,开战几日迟迟不肯应战,直到几日前天降妖火于我营,而敌面却如早有预料般深夜来犯,我军准备缺损,妖火之下死伤惨重,不得已这才回了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