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处于下风,司命也丝毫不失气场,冷声:“即便你杀了我,也得不到那东西的。”
苏己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想该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劫垢这么看重?
幽幽琴声传入耳中,优雅扬长,劫垢眉间一蹙,瞪了眼司命,循身而去。
司命眼神意味深长,良久才收回,脚下一软,好是苏己扶住。
“紫落来的真是及时。”司命开怀一笑,似乎并未受伤一般。
“紫落?”苏己望了眼上边,被岩石遮着望不见任何,但却有种奇怪念头在脑海中产生,直觉告诉他,那不是紫落,倒像是,伯邑考。
没有任何依据,仅仅只是感觉,苏己暗自愁苦了一番。
见司命眉间一皱,怕是伤口疼了,苏己赶忙扶紧,一边不忘调侃道:“麽洮该心疼了。”
司命一阵愣怔,那一瞬间,苏己瞧见他面颊上的微红,收起了原本打趣的笑容,略略严肃,“司命……”
“无事,无事!”
苏己可从未见过司命如此慌乱的神情,怕是他与麽洮之间真有什么事情,凡间这样的龙阳之好倒是有的,但并不常见,只是不想这九天之上的神仙也会……怕是被玉帝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司命做了千年的神仙,麽洮来天庭的时间也是要比苏己长些,还听闻麽洮之所以可以成仙还是司命在玉帝面前说的好话。那么这俩人怕是早有情在了罢,只是从未被外人察觉想必各自也都明白。
苏己只是久久望着司命,不说话。
但愿他们可以藏一辈子,虽然这样会很痛苦,但至少还能偶尔相遇相谈。
司命被苏己这样类似怜悯却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道:“怎的了?虽然本君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
苏己不忍心折磨耳朵再听下去,打断,无奈道:“我是想,劫垢要的那会是什么东西?”
司命既然能应上劫垢的话这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提及这个,司命的面色转换了个神情,突然一笑:“也没什么,劫垢也就是想知道本君活了几千岁是怎么保养得这么好的哈哈哈!”
苏己没好气地白了眼,司命这分明是在忽悠他,还毫无技术含量。不知为何,苏己总觉得天庭这趟回来以后司命一直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似乎还是不少的事。
司命瞥了眼麻雀般大小的重明鸟,“见死不救。”重明鸟拍拍翅膀飞入苏己衣袖之中。
只是没想到天书竟然被劫垢拿走了,这可要他如何向姜尚交代,虽说姜尚不在,但总不见得祭渊就不放他回来了罢。
苏己将希望的眼神投向司命,突然想起那日在山洞中的遭遇,不远处好像有个小镇子来着。
“走吧。”
苏己一路感慨,真不知司命是上辈子得罪了哪路大神,这旧伤还没好全又增添了一身新伤,造孽啊造孽!
司命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苦笑,口中轻语:“前世吗……”
踏入镇子的一瞬间,便感到了一股很重的戾气和空寂。
走了半条街不见有一个人,现在可是大白天,当初是因为有鬼怪作恶镇民害怕才白日也躲起来。可那日苏己和言如钰分明已经收了些鬼怪,想必短时间内也不敢来犯了,那么……
苏己没有了修为不能感受到太深的层面,便将头转向司命,“有妖气?”
司命轻轻摇头,“这里确实没有妖气,也没有冥界的上来,我想,多半该是人间的山匪土匪一类。”
“不对。”苏己推开一户家门,空无一人,也没有翻箱倒柜的痕迹,应该不会是抢匪,倒像是……“帝辛!”
司命一愣,“你是说征兵?可妇孺抓去有何用?”
“没有几个人质,哪里会有人愿意参兵去白白枉送了小命。”苏己皱眉,没想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都被他们找到了,那么更不必说其他的了。
皇宫有胡仙儿,想必不会是边境这边的问题,司命似是知道苏己所想,道:“姬昌的势力日渐强盛,纣王难免不安心。”
“可这仗势分明是要开战的意思!”司命没有说话,这便是默认了苏己的话,可这样的话,未免过早了罢。
“硝烟弥漫,战争一旦打响便没了退路,我们能够做的也唯有拖住两边的进展。”
苏己感到脑袋一阵眩晕,这不是要做双面间谍了罢,那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司命望了望天色,谓然:“近日魔族和那个劫垢都不怎消停,我得先回一趟冥界。”
苏己想了想,有些事情我还是想知道的,譬如,“为何劫垢可以取走天书?”
司命眸子一暗,淡淡:“因为那本是他的东西。”
“那姜尚呢?”
司命暗叹一口气,心想告诉苏己一些事情应该也无事,便是反问苏己:“你知道姜尚终年以后封了一个什么神位么?”
史书几载各有千秋,但苏己记得好似是个“明神”。
司命又道:“劫垢在成为魔族大护法前便也是个神仙,想必这些子己已经晓得了,那你可知他那是个什么神?”苏己一愣,这他倒是也未曾关注过,司命道出那人的名号,“明神。”
劫垢就是明神,明神就是姜尚,那么归根下来,劫垢就是姜尚,姜尚就是劫垢!
“这怎么可能……”苏己喃喃,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温文儒雅的姜尚和一身血腥的劫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块去。
“天命难为。祭渊突然带走姜尚无非就是劫垢越来越不受他的操控了,一旦姜尚死了,就不会再出现如今的劫垢……”司命突然停滞,眼神间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姜尚无论是对苏己还是劫垢而言都很重要,倘若他死了,历史终将改变。
之后,司命将苏己送回了墨烬斋,而他便也去往了冥界。
有胡仙儿在苏己便回不去朝歌,那么做帝辛那边的思想工作就不容易了,战争一触即发,莫不是要他带着这张脸公然去帮姬昌然后再背后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