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主救援,加急! 第70章 要我死
作者:常百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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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休看着前面马背上立得笔直背影,愣神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挥马鞭,快步追了上去。

  “景渊”晏休大声喊他,但对方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晏休不由得气愤,“萧景渊”

  前面的人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一声,马头高高扬起,前腿悬空,萧景渊在这时突然回过头,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容。

  晏休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既然西蛮军愿降于中原,两军就此停战,那么中原的条件是什么?”

  萧景渊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直接回答晏休的问题,而是翻身下了马,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高处的沙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得十二年前把我救出来那次吗?”

  背着光,他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晏休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置可否道:“当然得。”

  那时候我以为你肯定活不下去了,只当是捡了具尸体,我只是顺道做好事给你留个全尸罢了。

  可没想到你到底还是活下来了。

  萧景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飘散在微风带来的阵阵热浪中,叫人心里莫名一荡:“那时我想自古死生常,然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那千里之外的皇宫没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回去,我身边的兄弟却全都因我而死——既然活着那么痛苦,我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晏休此时也下了马,徒步走上了高坡,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转过头问他:“然后呢?”

  “我们那时在沙漠中走了一天一夜,已经筋疲力尽,而且我知道你身上的干粮已经差不多要没了。”

  “那时候我倒是希望你快些死啊,反正你看起来也不想活的样子倒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到时候直接挖个沙坑给埋了我也省得累赘。不过你当时那么凶,而且武功看起来还不错,我就没敢轻易动”晏休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幸亏当时没索性给你个了断,不然还不知道现在的江山会是谁做主呢?和你我尚且可以讨价还价,要是换了个人,今日恐怕就真的只能生死相搏背水一战了。”

  “我倒没看出来你还起了这样的心思?”萧景渊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他侧脸的弧线流了下来,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轻笑继续说道:“晏休,你是天性慈悲的人,做不来这样的事的。”

  晏休随意地瞥他一眼,并不答言。

  “那时候的日头或许比现在还要毒吧你把身上的半壶酒扔给我,说要是今天再不能走出这沙漠,我们俩就得一起埋在这茫茫黄沙下面了。”

  “可不是?”晏休并没有看他,只是一只随意地拨弄身下的沙子,接着他的话说道,“沙漠里的尸体还不烂不腐,只是千年之后要是被人挖出来,我这个倒霉催的名江湖游医肯定不会被人认出来,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得你这个倒霉催的大皇子殿下?”

  “大概人到了绝境,总是不甘心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萧景渊想起那时懦弱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啊,我到底还是不甘心。”

  晏休微微挑了下眉头,心里颇有些意外。

  萧景渊向来是个闷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一棍子下去也敲不出个声来。初见时如此,后来更加是沉默阴郁得过分,像今天这样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来,还真是头一糟。

  以前他也曾经想过提起这段往事,但最终还是没敢轻易地揭人伤疤。如今萧景渊主动提起来这事,说起来倒是简单明了不做作的很,丝毫看不出当年伤痕的影子。

  现在身边的这个青年依旧身穿厚重坚实的战甲,只是眉宇间已经褪去了那份少年人的青涩和暴戾,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幽暗,也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他不知道萧景渊现在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是为了什么,但也没主动开口问,只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其实并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一定要活下来,但只是不甘心就那样死去。可如今我什么都得到了,天下尽在我中,但却依旧看不清未来的路啊。”萧景渊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远处被风扬起的沙尘突然说道:“晏兄,我们许没有切磋过了吧,不去今日再比试一场,决个胜负如何?”

  晏休抬起头仰视着他,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扯开嘴角朗声大笑:“当然没问题。”

  两人拉开了阵势,隔了一段距离遥遥相对着。萧景渊此时身着一身坚硬的战甲,而晏休仍是往常的一身白衣,两人的装扮,一如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晏休脸上已经收了平常的笑意,他静静看着对面的人,眼神波澜,像是激不起一点浪花的湖面,沉寂又宁静。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低落在脚底的黄沙之中,一瞬间就蒸发了。

  他始终没有动。

  直到萧景渊的剑率先出,像闪电似的朝着他的胸口直直地刺了过来,他才扬起剑,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

  萧景渊一个侧身,避开了凌厉的剑锋,却在转身的瞬间凌空一个旋转,借助未收尽的攻势再次出。两人的身影在茫茫沙漠中交错厮杀,刀刃相接的声音极其刺耳,两把剑相交在一起,碰撞又分开。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谁也不敢有一丝松懈。两人都拼尽了全力,就像对方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敌人一般。

  但他们并不是,他们曾经是最亲密间的知己朋友。

  曾经。

  一抹血花在半空中飞溅。

  晏休急速地后退了几步,用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但仍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是真的想要我死吗?”萧景渊略微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汩汩流血的伤口,要是再往上几分,刺中的便是脖颈。

  晏休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中的剑也不自觉地脱落在地上,他喃喃道:“不”

  刚才刀光剑影中凌冽的杀意是真的,可此时内心的惊恐也是真的。

  他没想过杀了萧景渊。以前他们互相切磋彼此之间也从不下留情,但到最后一刻总是能及时收回剑势,可是这一次——他失了。

  他仿若掉进了冰窟一般,炎炎烈日中仍觉得心底深处一片寒意。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这只此时正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和它的主人一样不知所措。

  萧景渊却从不远处慢慢走了过来,俯身拾起他掉落在黄沙中的剑,然后强硬地将剑塞回到晏休的中。

  他定定看着晏休神的眼睛,再次低声地重复了一遍:“你想杀了我。”

  晏休呆呆看着自己面前的剑,好以后眼神慢慢地凝聚起来,理智回笼之后,他才慢慢将目光移到面前的萧景渊身上。

  他抬起头,直视着萧景渊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没有——只是失而已。”

  萧景渊闻言微微勾起了嘴角,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腔内发了出来,他抬起握上晏休中的剑刃。

  晏休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感觉到中的剑被施了力,殷红的鲜血顺着银色的剑身蔓延了下来,滑过剑柄,流到了他握着剑的心处。

  他听见萧景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好自此中原与西蛮休战,中原的军队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再踏上西蛮的土地一步,以此剑为证,以血为誓,若违此誓言,我萧景渊必堕阿鼻地狱,受尽剜肉抽骨之苦,世不得超生。”

  鲜血从他的心流了下来,白色的衣衫上沾染了一片殷红,晏休抬起眼睛看向他,眼睛里流露出完全法掩饰的愕然。

  “我们还是朋友吗?”晏休的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出来。

  “如果你依旧是西蛮的大君,而我仍是中原的皇帝,那么,此生恐怕都不会再相见了吧。”萧景渊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然而笑容转瞬即逝,“那就还是朋友吧,也不是非得当敌人不可。”

  两人牵着马慢慢地走回军营,一路沉默着都没有再说话,脸上并任何异样。

  谁也不知道两国的君主在这次的出行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归来后两国之间的休战协议得以顺利签署。

  西蛮作为战败国在协议中并没有被过分打压和羞辱,待遇好的简直不像一个战败国。

  但谁也不敢对中原皇帝的决定有任何的意见,这个冷漠强硬的帝王并没有谦逊纳谏的习惯,尤其是在这样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上。

  在这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一切沉默而井然,但直到一切都结束后,晏休走出军帐,萧景渊才开口叫了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还没有问。”

  晏休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身,只是维持着一掀开帐门的动作问道:“什么事?”

  萧景渊看着门口的背影,慢悠悠地开了口:“上次在客栈中,出救苏唯和萧彻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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