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要管我了
此刻又是那倒霉催的暗卫小哥前来报消息:“陛下,人我们本来已经找到了,但……但是……”
萧景渊不耐烦地看着他:“但是什么”
“一神秘人突然出,趁我们不备,把人救走了。”暗卫低埋着头,不敢去看萧景渊的眼睛。
“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没,没看见……”暗卫哆嗦了一会,又说道:“那人身太快,几个兄弟遭了他的暗算,还……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人掳走了。”
萧景渊脸上阴沉得可怕,半晌没有吱声。等那暗卫小哥抖得差不多了,他才又问了一句:“连脸都没看清楚?”
暗卫小哥心里直叫苦,但脸上半分不敢显现出来:“那人先是以暗器攻击,几个暗卫收了暗器一时都动不得,这才被他钻了空子。那人身太快,实在……实在是没看清”
“那暗器在哪?”
暗卫小哥控制发抖的,恭恭敬敬地双呈了上去。
是几枚银针。
萧景渊里执着银针细细打量了一会儿,眉头颦地厉害,半晌才问道:“你说中了暗器的那几个人都暂时动不得?”
“是,这银针射的穴位极其巧妙,像是算准了似的。”
萧景渊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想,但立马被压下去了——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立刻封锁城门,严格检查出城人员”
“是”
但是此刻就算封锁城门也没什么用,萧彻一行人早就一辆马车,出了紫禁城,绝尘而去了。
“去苏州,听曲唱戏逛园子,吃吃吃松鼠桂鱼清汤鱼翅响油鳝糊西瓜鸡小笼馒头绉纱汤包蟹粉大汤包吃”
“没得吃,跟我回山里,解毒”晏休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泼冷水。
苏唯被他一句话打回现实,立马就蔫了:“哦……”
“以后有会去的,先听晏兄的,把毒解了。”萧彻脸上一片凝重,深深地看着她,“你还没诉我,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苏唯‘我’了半天没多蹦出来一个字,她不敢说出真相,担心萧彻知道后会忍不回去找萧景渊算账,那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还不得白跑了。
但一时又憋不出什么像样的谎话来,心里正纠结着呢,抬眼正看见对面晏休好死不死地微微笑着。
——“你问他”
苏唯一个激灵指向对面,毒是你下的你来解释,少在一边看我笑话
晏休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么缺德,一时脸上表情都还没调整好就看见太子殿下,前太子殿下抬眼看定了他。
“这……”晏休微微低下头,随即转换成一副略带悲痛的表情,“一言难尽呐”
萧彻:“?”
“在下与苏唯姑娘第一次在桥洞下偶遇,那时苏唯姑娘可能误食了什么东西,已经神志不清……”
苏唯猛地抬头看他,用眼神表示抗议:我特喵的就吃了你一个鸡腿,哪里神志不清了
“在下迫于奈,只能给她服下秘制的噬月之毒,以毒攻毒,暂时压抑毒性。待到回了谷内再重新配置有效的解药。”
去你大爷的以毒攻毒,我那是被逼的,被逼的好伐
“噬月之毒每逢月圆之夜发作一次,中毒之人性命忧,只是……只是可能会痛得厉害。”
苏唯狠狠地盯着他,明显地听出来了那一个短暂的停顿之中,包含着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臭算命的,可恶。
整个故事牵强附会漏洞百出没有半点美学价值起因经过结果情节设定都显得极其简陋粗糙敷衍
然而,萧彻相信了。
萧彻不动声色地看了苏唯一眼,然后才向晏休作了一个礼:“那就有劳晏兄了。”
“太子殿下多礼了。”
“晏兄,我现在已经离了京城,也不再是太子了。”
晏休抬头看他一眼,脸上一顿,然后才恢复成原来的微笑表情:“那萧兄不用跟在下客气。”
萧……萧兄。那人也姓萧呢,只是自己倒是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同一个姓的叔侄俩,性情还真是迥乎不同,一个冷漠疏离如千年寒冰,一个平易近人如三月春风。要是面前这人做了皇帝,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晏休还在意识地思考这个问题,却又听到对方问道:“只是这月圆之日就要到了,不知晏兄可有暂时的破解之法呢。”
晏休看了萧彻一眼,然后有些惋惜地将目光转向苏唯,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苏唯脸上一瞬间特别精彩。
痛死你得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毒真到发作的时候,可真不是好受的。
那天晚上,苏唯隐隐觉得全身都不太对了,正吃着饭呢,突然全身骨头都像是要裂开一般,忍不地颤抖,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晏休赶忙把她扶到一边开始施针。
苏唯疼的厉害,但脑子还是清醒着的。一拉萧彻的衣裳,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萧彻,你先出……出去。”
现在才刚开始发作就已经疼成这个样子,苏唯担心待会儿忍不疼得在地上打滚,或者直接用脑袋撞墙,那种疼痛应该比生孩子还恐怖吧——她不想萧彻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会心疼死的。
萧彻闻言紧了紧拳头,用袖子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才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苏唯本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但这种噬心的痛苦哪是能掩饰的的。刚才她跟萧彻说话时,脸上的青筋都不可遏制地暴突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因痛苦而微微的扭曲。
萧彻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如果苏唯注意的话,肯定能感觉到他抚上脸颊的都有抑制不的颤抖。
皇叔,你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连我心爱的女子也不放过?
萧彻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苏唯身上的毒他没有再问下去,但就看她支支吾吾的态度,还有晏休那一听就是编出来的故事就知道,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呢?
苏唯先前为了自己跟萧景渊撕破了脸面,那时候萧景渊的态度是那么笃定,那么胜券在握,吃定了苏唯不敢反抗他似的。
原来萧彻并没有深想,但此时突然一切都明白了。
我值得你这样吗?
房间里面突然传来桌椅茶盏撞翻的声音,是苏唯忍受不了。
苏唯整个人已经痛的意识有些不清醒,倒在地上不断地颤抖,嘴唇发青,牙齿都在抑制不地格格打颤。指死命地抓了桌子的一角,太过用力导致指甲都断裂出血。
实在太痛苦了。晏休你个挨千刀的臭算命,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苏唯甚至都没力气趁着发病,狠狠地往晏休身上踹两脚出气,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意识的呜咽声。
“不要咬到舌头。”晏休一边努力制她,一边跟她说话,但奈何对方已经听不进去了。
晏休奈,只好又起身拿了条湿帕,直接给塞到了她嘴里,免得咬伤舌头。
苏唯又一次被堵了嘴,意识突然回来一两分,睁着眼睛狠狠地瞪他。
“恩就保持这样,不要动我给你施针。”
你大爷的。
身体内部爆发出来的疼痛太过强烈,所以晏休的几枚银针扎下去微小的痛楚压根儿就没什么感觉。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体内的剧痛却慢慢地平息下去了,苏唯这才渐渐地停止了颤抖,意识也开始变得清明,只是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今天晚上还不算完,这是第一波。”晏休把浸到水盆里,好整以暇地说道,“待会儿还有第二波,第三波,你要做好准备。”
苏唯声地看着他,那眼神说的是:你直接杀了我吧。
晏休笑了笑,一把扯下刚才塞进去的毛巾:“不行,萧兄还守在外面呢,我要是杀了你他肯定不放过我。”
“萧兄,可以进来了……萧兄?”
没有回音?
晏休猛地推开房门——
门外走廊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暗卫,死相都还挺凄惨。
晏休嘴角声地抽了抽,这太子殿下动起来,还真是一点没有平常的温情作风。
楼下大堂传来打斗的声音,客栈里也有好奇的客打开门来想探个究竟。
晏休几步冲到楼梯口,正看到萧彻全身浴血地奋战着,本来还想上前去帮忙来着,被萧彻一声怒吼给震回来了:“快带她走”
“……”晏休立马转了身,往回跑了。
事实上证明这个时候往回跑是非常正确的,要是晚一点的话苏唯就直接被人裹着毯子给掳走了。
晏休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苏唯正裹着毯子痛的满地打滚,一边滚还一边利用滚的优势,和不顾一切的力量死命踹面前两个上前的暗卫。
晏休飞快射出两根银针解决了那两位,然后努力将苏唯制:“好了好了,先忍忍,有人打进来了我先带你走”
苏唯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