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片刻,便见五夫人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待她走近这院子跟前,又似整理衣裙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异常,这才轻佻地扭着腰肢踏进那间院子。
“她此时便来,还当真是忍耐不住了!估计昨晚那个男的也快到了!”萧瑶撅着小屁股,兴致勃勃地看着起劲,丝毫没察觉身后独孤墨怪异的眼神。
“你昨晚看到了?”
“当然!院子里面那个屋子是个柴房,窗户都破了,里面都漏风,他们也不嫌冷?”
“那个男的你也看见了?”
“对啊!”
见萧瑶仍是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可气坏了独孤墨!他伸手使劲拍了一下那个舞的起劲的小屁股,仍是觉得心里不解气!
萧瑶差点叫出声来,捂着屁股愤怒地回头瞪着他,脸羞的通红!她活这么久了,还从没有人打过她的屁股!
若不是眼下这个场合不能张扬,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小妖精扛回去好好教训一顿!看着她毫无所知委屈的模样,独孤墨也只好咽下这口气,暗暗憋出内伤。
“一会儿回去给你洗眼睛!”独孤墨气郁地说完便不再离她,把手按在萧瑶的头顶,把这个小脑袋瓜转了回去。
萧瑶刚想再和他理论理论,便见一个穿戴成奴仆模样的男人,身上还担着什么东西。他左顾右盼了一番,确定四周没人,也朝着那间柴房走去。
萧瑶朝着独孤墨使了个眼色,拽着他蹑手蹑脚地往里面靠近着。还没等多靠近,便听见里面传出令人羞臊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独孤墨看着一脸坏笑的萧瑶,无奈地问道。
“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人来。”
萧瑶眼中浮现那股瘆人的狠劲,回想着那个女人扇她巴掌的嚣张,那股嗜血的冲动涌上心头!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要他悔恨今生为人!
“不去。”
“恩?”萧瑶诧异地回头,看着面色不善的独孤墨,不禁腹诽这朵小桃花此时怎么莫名其妙的来了脾气。
“我在这看着,你去叫人!”独孤墨淡淡的说着,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坚定。他还能再让这个小丫头留在这?依她那顽劣的性子,多半又会跑过去偷看!
“好吧!我去就我去,你可以去看看,还挺有意思的!”萧瑶促狭地朝独孤墨眨了眨眼,趁他发火之前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萧瑶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貌似此处离着厨房最近。想罢萧瑶便火急火燎地跑向厨房,在看到张大娘的时候突然疯也似地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闹鬼了!”
“你这小蹄子小声点,大太太在呢,小心冲撞了她!”张大娘一把拉过萧瑶,不悦地大声呵斥着。
萧瑶好奇地打量着站在张大娘身旁的老妇人,她眉目中透露着威严,虎着面孔,瞧这架势应该是宇拓的正室无疑。萧瑶不禁在心中冷笑,五夫人,要怪也只能怪你作孽太多,就连老天爷都不帮你!
“什么事?”大太太默然地看了一眼萧瑶,严肃地问道。
“没事!没事!您不要理她,小孩子家家的,就爱胡说!”张大娘谄媚地陪笑着,虽说她是大太太的远房表亲,可她对这位夫人却不敢有半分不敬。大太太的严厉和手段在府内是出了名的,宇拓不在府时,全靠她上下调度。
萧瑶执拗地挣开张大娘拉着她的手,气愤地说道:“才不是呢!我刚才路过北面的柴房,就听见里面有两个鬼魂,在房里嗯嗯啊啊的,可吓人了!”
“北面的柴房?那里不是荒废好久了吗?”
大太太听着萧瑶的话不由得挑起眉,莫非是有什么人在作祟?
“对啊!自从怜儿那丫头在里面上吊后就一直不用了,莫非,是她回来了?”
说完张大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她当初还凑过去看了一眼怜儿的尸体,可真惨!
“瞎说!哪有什么鬼魂!带上厨房里的人,随我去看看。”
大太太有些不大安乐,她这个人极其聪明,听到萧瑶这么说,也大概猜出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和小厮苟合,她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张大娘听此暗暗捏了一下萧瑶,狠狠地小声说道:“让你这丫头多事!等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萧瑶一看已经成事,也不与她纠缠,趁着他们集结队伍的时候便悄悄地跑了出去。她飞快地跑回院子,可却没见到独孤墨的身影。
“阿瑶。”
萧瑶寻着这几不可查的气声看去,竟发现他居然隐藏在一处柴垛后面,这里虽然看向柴房的视野不好,可却是躲避院外来人的绝佳场所。
萧瑶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快走过去,蹲在独孤墨旁边,好奇地朝努努嘴,兴奋地问道:“怎么样,还有动静吗?人没走吧!”
独孤墨看萧瑶累得直喘粗气,不禁后悔让她去跑这趟。他连忙抚顺着萧瑶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无所谓地说道:“没出来,中间的时候没有声音了,这才刚刚又有动静。”
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大太太便带着厨房里的丫头,婆子赶到了这间柴房前。里面的野鸳鸯还浑然不知,连外面如此大的动静都没有察觉。
“龌龊!给我把门砸开,把人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大太太一声令下,旁边拿着棍棒的下人便一脚将门踹开,随即冲了进去。
“啊!滚出去!都给我滚!”
只听见一个惊慌的女声从里面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一个下人为难的从房内退了出来,支支吾吾地走到大太太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人呢?”大太太闭着眼,手里转动着佛珠,沉声问道。
“她……她是……”
“说!”
那丫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地说道:“是五夫人!”
大太太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睁开眼,狰狞的冷笑了一声。这个狐狸精,自己忍她也够久的了,今日终于可以和她一笔清算!
“把人拖出来!”
她得知是五夫人后反倒冷静异常,好似一条饱食过后的毒蛇,伺机寻找她猎物的弱点,以便给予致命一击。她勾着抹“仁慈”的微笑,就如同她平日在佛堂诵经那般。
“放开我!你们混账!”
五夫人如同死狗一般被人拖了出来,她拼命地挣扎着,本来就衣衫不整的她,此时更是狼狈。
“你还没疯够?”大太太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大声训斥道。
五夫人一见是大太太立马吓得哭出声来,她摆脱下人的束缚,挣扎地爬到大太太脚下哀求道:“大姐,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不敢了!”
“五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说老爷要是知道,你会怎么样?”大太太脸上竟浮出现一丝怜惜之情,看着分外的和蔼,可恰处于斜对角的萧瑶却不会错过她眼底深处的狠毒。
“不能!大姐,你不能告诉相爷!他一定会折磨死我的!我求你!我求你!我并不是真的背叛老爷,我就是想求个一男半女,等老了以后也有依靠!大姐!我求你!”五夫人此时还哪有平日的嚣张,她拼命地朝大太太磕头,卑微的没有丝毫尊严。
“你放心,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我不会告诉相爷的。我会让你痛快一些。”
听着前半句话,五夫人刚要舒口气,可是那后半句话,分明就是要她的命啊!
“你!”五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太太,眼中充满惊恐。
“哼!你以为你出了这么肮脏的事还能活!来人,处理的利索点!”大太太也一脚将她踹开,满脸都是痛快而得意的神情。
“哎呦,想不到这五夫人是这种人,真是肮脏!”张大娘掩面嫌弃地说着,好似闻到她的气息会被传染上什么疾病一般。
“你一个下人,如今也敢对我落井下石起来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忘了你巴结我的时候是怎么咒骂大太太是个老不死的婆娘了吗?哈哈哈!”五夫人疯狂地笑着,她深知难逃一死,眼下能拉一个垫背的便是一个,在地府里也不会那么寂寞。
张大娘哪想到这五夫人临死嘴还这么毒,她突然狠狠地扇起自己的嘴巴,满面忏悔地咒骂着自己,向大太太赔着不是。
大太太不过瞥了张大娘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向里面的人询问道:“那个奸夫呢?是谁?”
里面的厨娘向外面喊道:“他是给咱们府送鱼的贩子,已经吓晕过去了!”
大太太听此满脸的不屑,想不到这个狐狸精如此作践自己,偷情居然找了一个如此没用的家伙!
“把他也一并处理了,把他俩埋在一起!若是老爷问起就说她出门上香了!”说完大太太又瞥了一眼双颊红肿的张大娘,冷冷地说道:“年纪大了,似乎不那么中用了,收拾好行李,回老家养老去吧!”说完也不顾张大娘的哀求便转身离去。
躲在一旁的萧瑶和独孤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痛快!他们俩得意的笑着,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幕早已被另有用心的人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