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妃要翻天 第一百二十章 处罚
作者:小十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二十章处罚

  宇甾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大殿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威仪。

  官武将分列两侧,武将以庆国公颜德为首,官本应是宰相,但今日却有不同,闲王宇青竟上朝觐见,实属难得。

  众位大臣对这事都留心几分,宇青出现在这朝堂之上本是无可厚非,可先帝特许他不必上朝听用,宇青也乐得清闲,许久未在这里见过他的身影。

  “今日倒是稀奇,许久未见到皇叔,今日一见依旧神采奕奕!”

  宇青恭敬地拜礼,随后起身说道:“我明日便要启程离京,前日老朽生辰,皇上还特意派人送去厚礼,今日特来此谢恩!”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闲王又要四海游乐,逍遥快活去了。众位大臣对宇青今天的来意也算知晓,便不再无端揣测。

  “皇叔何须如此客气,赐坐!”

  宇甾笑着一抬手,命人搬来一把红木麒麟椅,赐予宇青落座。

  闲王这面安置妥当,宇甾便将心思放在下面这些大臣身上。他满面笑容,看不出心里在盘算什么。可这些大臣与他相处已久,知道这笑容背后肯定酝酿着一场风暴,怕是有人要大祸临头了!

  “诸位臣工可知昨日冥都发生了一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底下大臣无人敢应,倒是宇青仿若云游在外之人一般,搭话问道:“我没听说啊,不知皇上说的是何事?”

  “昨日巡防营的都尉暴毙府中,后来尸体被送到监察司祭衙门,这事情你们都没听说?”

  一提到巡防营的都尉,颜德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那个草包死了?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得到,是谁故意把消息压下去了吗?颜德此时不禁瞟了一眼置身事外的宇青。

  宇甾也不等他们回答,便从何泉捧着的托盘那里拿出一封沾满血迹的信,扔到颜德脚下,往前探了探身,笑着说道:“颜公可认得此信?”

  颜德一打眼,心下大叫不好,这信封上赫然写着庆国公亲启这几个字!怎么那都尉好端端地想到要给自己写信!

  颜德只得弯腰捡起那封信,慌张地看了宇甾一眼,便拆开飞速起来。可读到最后颜德真想把这纸张撕的粉碎,就算都尉那个废物没死,自己也定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颜德的双手被气的发抖,可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

  “皇上,臣对此事毫不知情!”

  宇甾讽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当然,这封信还没送出去他便被杀了,你当然不知道!不过,姚奔是你嘱意让他除掉的吧!”

  颜德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情恳切地说道:“此事更不是微臣所为,我与哪个小小中军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要痛下杀手?”

  宇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摞奏折,缓步走到颜德面前。他也不在乎身份尊贵,就那样蹲在颜德面前,将奏章一本一本摊开放在颜德面前。

  “颜公请看!”

  颜德抬起头,看着那一本本奏折,全都是昨日参与闹事的大臣上表请罪的奏章。在奏章中他们无不言辞恳切地忏悔教子的过失和爱子心切闯牢的不当之举,愿自罚俸禄,以示惩戒。

  若是一本如此也就罢了,可本本皆是同一个意思,未免心太齐了一些。颜德不禁回头扫视着那些大臣,愤怒之意溢于言表。

  那些大臣感受到颜德如火的目光都低下头,避之不及。

  昨日傍晚有一个中年男子带厚礼来到府上拜会,说是和合庄的管家,因为白日给公子带去的麻烦特来赔罪。

  起初他们还拿腔做调的不领情,可那男子却不被官威所动,无意中还透露给他们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便是巡防营的都尉死了,是被夺路而逃的姚奔割断喉咙而亡。

  这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若只是他们闯牢救子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也顶多被斥行为不端,法不责众,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可都尉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总领冥都安全防御,官虽小,可责任重大,他这一死事情可就闹大了。

  那人继续爆出猛料,说都尉的死似乎与庆国公有脱不开的干系,这也瞬间打消了他们想要与颜德商议的念头。

  颜德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这事放在颜德身上皇上考虑他过往的功绩也不会拿他怎样,可如今官风不正,皇上正愁无处下手整顿,若他们此时犯事,不正中皇上下怀!

  他们慌乱如同无头苍蝇,想那人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肯定也不简单,便向他寻求渡难的方法。

  那人推脱不下无意中才透露让他们据实将事情禀奏,将该承担的错处一力承担,那与他们无关的事情自然也就找不到他们头上!

  因此如今便出现了众大臣一起请罪的局面,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具是看到了吃惊,没想到他们都做了一样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常年浸润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的人精,如今饶是再笨,也知道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给他人做了嫁衣。可那又能如何,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承担眼前祸患的就是他们。

  虽说颜德势大,可再大也大不过皇上!为今之计,也只能弃帅保己,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看来和庆国公之间的裂痕以后要慢慢修复了!

  “庆国公看着这些奏章还什么话要说?”

  颜德眼珠一转,惊恐地叩头认错,但都尉的死却是与他无关,他急忙辩解道:“皇上!微臣知罪!微臣知罪!可我与都尉的死确实无关啊!”

  宇甾起身又回到龙椅上坐好,他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不悦。

  他淡淡地说道:“颜公是重臣,国家法度的事怎么会还如此糊涂?姚奔虽说只是个小小中军,但也是朝廷命官,你怎能因他抓了你府上公子就要除掉他?你可有把法度放在眼里?可有把朕放在眼里?”

  颜德低着头不敢应声,此时他怒火中烧,想到引起这一切祸患的败家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看了半天热闹的宇青好像刚听明白一样,似是喃喃自语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怪不得!”

  宇甾一听,笑着勾了勾嘴角,出声问道:“皇叔也知道此事?”

  “老夫那日恰巧就在和合庄里面用餐,外面的喧闹也知晓一二。哎,就是可怜了平南侯府的世子和千金,无端遭人毒打!想想平南侯得知此事后痛心的心情,我这个老友,心里也不是滋味啊!”说着宇青竟泪眼婆娑起来,动情之处竟有几分哽咽。

  在场也有不少和张伯庸共事的旧臣,听闻如今老侯爷竟是这般处境,心里也都发堵!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天下定,谋臣亡,不免都生出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几个重情重义的大臣竟齐齐跪下,斗胆请宇甾给平南侯府一个说法。

  宇甾看着状似无意说出这番话的宇青,心里也了然几分,看来这个皇叔今天来的目的并不单纯啊!如今群臣激愤,他要是没有个合适的说法难以服众不说,恐怕还会伤了一众老臣的心。

  可颜德那里又不能处罚的太重,毕竟他才刚刚立下大功,手握重兵,若是传到外界百姓耳中又会说他眼中难容有功之臣。

  宇甾沉吟了片刻,看着一众等着他处置的大臣,笑着说道:“今日之事,皆因庆国公教子不严而起,打伤了平南侯世子。特令颜德之子颜雷负荆请罪,颜德一道陪同,求得平南侯谅解!其余参与此事的大臣,皆罚奉一年,交由平南侯府,作为赔礼!”

  颜德听闻心里极其不快,虽说不是什么重罚,但丢的是他的面子。一直以来张伯庸皆被他踩在脚下,谁知今日竟要给他负荆请罪,世人怎会对他不耻笑?

  “颜公,你日前启奏说要统管冥都巡防,如今出了这个事,怕你也不再方便接手,此事我便交由他人处理吧!”

  颜德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宇甾。这件事他本来十拿九稳,宇甾也有松动的迹象,可如今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一切准备皆毁于一旦!

  “怎么?颜公有异议?”

  “臣,臣并无异议!”

  颜德无力地垂下头,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咯吱直响,今日他失去的,日后一定会讨回来!

  宇甾看着颜德不甘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笼中猛虎已经开始不安分了吗?颜德啊,颜德,饶是你再沉稳老练,如今怕也是按耐不住了吧!

  宇甾感觉喉中一阵腥甜,一甩袖袍,便快步离开了大殿。何泉匆匆喊了一句退朝,便急忙追了过去。

  宇青看着匆匆离去的宇甾,心里也不是滋味。那样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只不过世俗之事他也不便插手,今日也是他能做的极限,明日他还是离开这些纷纷扰扰的尔虞我诈,等到比武结束后便把萧瑶接走!

  宇青起身离开,路过颜德时有礼的笑了笑,便也不曾回头。

  何泉追上宇甾,看着他痛苦忍耐的神色,急得声音都变了腔调。

  “皇上!您怎么样了!”

  “闭嘴!回去再说!”

  宇甾咒骂了一声,便快步地往寝殿中走去。

  何泉屏退侍候的宫人,连忙搀扶宇甾在床边坐好。轻车熟路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喂宇甾服下。

  宇甾艰难地吞下,瞬时觉得舒服了许多。他倚在靠枕上,无奈的笑了笑。

  何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痛地说道:“皇上,您可千万别放弃啊!公子昨日又派人送来许多丹药和补品,我看您比前些日子已经好多了!”

  “是啊!独孤墨送来的丹药的确不错,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再多苟活一段时日罢了!行了,你起来吧!我可没那么快想死,颜德已经越发的不安生了,我还没好好地与他较量较量!”

  何泉擦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失望地说道:“当初庆国公是何等忠心,谁能想到他如今,竟然!哎!”

  “若是人上人,岂肯屈居人后?这点我不怪他!不过他要想得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有一股暗中的力量已经悄悄地介入了这场争斗之中!”

  何泉听不明白,试探着问道:“是平南侯?还是老王爷?”

  宇甾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非也!平南侯在这次事件中也不过一颗棋子!皇叔也只是推波助澜,而真正的幕后推手,就是那处和合庄!”

  “和合庄?”

  何泉越听越糊涂,一个小小饭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宇甾难得觉得有一丝兴奋,看来他所剩无多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才是。

  “何泉,准备一下,这几日朕要出宫去会会这个饭庄,看看它背后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