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庄在附近几个村子距离王庄是最远的,孙富贵把枪放在村委会,匆匆出了村。在村口碰见二狗,二狗听他娘的话,在村口十字路口烧香祛除晦气。
孙富贵随口打声招呼,说自己到碾庄舅家去,就过去了。
这件事只能秘密进行,想到一旦他们破了案子,县里肯定会嘉奖。到时披红花,戴红帽风风光光在县里走一圈。田老成的女儿田玲玲,不知会用多仰慕的眼光看他。孙富贵便走边想,自己乐了一路。
到了碾庄,跟人打听了朱保民家,就在村子东头的一棵老槐树下。
孙富贵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瘦瘦的少女走出来,诧异地看着他。
“小艾,谁来了。”里面响起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孙富贵走进去,院子里,一个驼背满脸皱纹的老人看了他一眼,说:“小艾,关上门。”
少女答应了一声,关上了大门。
孙富贵陪着笑,问:“请问这里是朱保民家吗?”
老人没有说话,那少女端了一杯茶出来,说:“我爷爷就是,你有事吗?”
孙富贵听到她说是,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叠粮票,说:“我是王庄来的,贾家求您办件事。”
少女看见一叠粮票,眼前一亮,却扭头看着老人。
老人点了点头,看着少女说:“小艾,收下吧。”喘息了一会儿,才转向孙富贵,缓慢地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走不动了,就让小艾陪你走一趟吧。”
少女脸上露出喜色,拿起粮票回屋里去了。
老人说完累的气喘吁吁,闭目一言不发。孙富贵等了一会儿,少女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了一件绿色的棉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体形被普通的一般猫大,毛发足有三尺长,孙富贵奇怪的看了一眼。
小艾脆生生说:“走吧。”
孙富贵只好站起来,那老人闭着眼睛。小艾打开院门,冲着他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子,路上少女埋头赶路,一言不发,孙富贵丈二葫芦莫不着头脑,跟在后面。
回到村子,正是响午。
孙富贵领着小艾去贾立山家,贾立山似乎知道他们到了,在院子里等着,妻子麦秀被他打发到邻居家去了。
小艾皱着眉头听完,抱着黑猫站在院子里朝小学校的方向看了半天。
忽然说:“小琴不是田有民杀的。”
贾立山赶忙问:“那凶手是谁?”
小艾摇了摇头,说:“你别管这事了,我也只能帮到这里。”说完从怀里掏出刚才孙富贵给的粮票,拿出一半还给贾立山,说了声。就匆匆回去了。
贾立山和孙富贵面面相觑,过了半天,孙富贵呸地唾了一口说:“骗子……。”
怎么也没想到费了半天功夫,请来这么个小姑娘说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就离开了。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把那一半粮票夺回来。
贾立山制止住他,没让他骂出来,说:“她这样说,肯定有道理。我相信朱家。”
孙富贵屁颠屁颠跑了半天,结果就是这个结果,满脸不快。贾立山从身上拿出几张粮票递给他。
孙富贵不好意思地骚搔后脑勺,扭捏了一下,接了过去。
兰香的烧第三天才退了。
病情刚好,就强撑着上工。他们一家黑娃是干部,每月可以领二尺布票,三斤粮票。加上兰香在生产队挣的工分,本来还算富余。可是因为要照顾兰香娘家,几乎每月的布票粮票都给孙泰山了。日子也很紧迫。晚上上工回来,邻村柳树屯的白社会来了。
柳树屯和王庄仅隔着一条赤水河,两村村民几乎都认识,张家李家发生什么事都一目尽知。白社会是民兵,家里穷得叮当响。
黑娃刚坐在院子里洗完脚,英子抢着把洗脚水倒了。白社会一进院子,噗通就给黑娃跪下,说:“贺队长,救救我爹吧。”
黑娃赶紧把他扶起来,说:“快起来,有啥事好好说,这是干啥?”
兰香也从屋里出来,说:“大兄弟,快别这样,有啥事说吧。”
白社会不肯起来,带着哭腔说:“我爹从大青山摔下去,快不行了。贺队长,你快去看看吧。”
黑娃一听救人要紧,顾不上多问,赶紧背上药箱,拿着手电跟着白社会往外走。
兰香刚把饭做好,嘴张了张,没有叫黑娃。喊英子吃饭。
天已经全黑了,村子笼罩在黑暗中,一片寂静。自从小琴死后,出了那些诡异的事,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早早关门睡觉。
两个人匆匆穿过村子,往柳树屯赶。路上白社会才详细把情况讲了一遍。羊倌贺富贵饲养的羊,一月来不断地失踪,隔几天就少一只。就是人守在羊圈里也看不住。贺富贵赵作海抓去县里后,村里又派人看管。但私下里人们都谣传羊是红狐狸偷去的。
白社会的爹旧社会是猎户,胆大不信邪,就一个人进山寻找,不知怎么掉下悬崖,等人们发现抬回家已经快不行了。
黑娃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两个人不敢耽搁,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路。
赶到白家,院子里有几个妇女在低低哭泣,都是本家族人。几个工匠低头默默忙着做棺材,看来人是不行了,开始准备后事了。
黑娃心里腾地一下,还是来迟了。默默看了一眼,转身准备回去。看样子人是不行了,这种事能不碰最好。
白社会冲着要走的黑娃低声说:“贺队长,我爹……还活着……。”
黑娃闻听顾不得多想赶紧跑进去,堂屋点着一只昏暗的油灯,火苗忽大忽小。炕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看不清面目。旁边几个人都默默站着。
黑娃认出一个是柳树屯的赤脚医生白玉田,白玉田向他摇摇头,意思是人没救了。
白社会的爹从悬崖摔下去,因为没人路过,整整过了一天一夜,身上除了摔伤,还有一些诡异的撕咬痕迹。背回来时整个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看见的人都忍不住呕吐。
黑娃强抑胃里一阵强烈反酸,用手电仔细检查那些伤口,越看越惊心,那些伤口布满齿痕,密密麻麻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触目惊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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