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搞事情 第十三章 圣母的代价
作者:曲三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喊叫和破碎声惊醒了刘白,祥和的晌午突然传来异响,一个不安的念头涌进心间。

  刘白抄起宝剑猛地起身跟随鹿三来到船尾。

  船尾的一幕结结实实的让二人石化片刻,特别是两秒钟前还享受着鳙鱼粥饭美味的鹿三,见到此景胃液倒流,头脑眩晕,从上到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瞬间失了魂。

  玉娘推开后窗,顿时花容失色,大喊了一声“娘”,便瘫软在地。

  夫人倒在血泊中,双手无助的捂在断裂的喉管上,红色的血浆迫不及待的往外溢涌着。

  才片刻不见,夫人已完全失去了血色,维持生命的元素一股脑被放走了,血红瞬间铺满了船板,染红了还冒着热气的鱼粥。

  杀死夫人的是蹲在旁边的蔡康,具体的说,是死后的蔡康。

  蔡康异变了,现已是走尸人魔大军中的一员。

  “玉娘,不要出来!”

  刘白不忘提醒玉娘,后者同样知晓轻重,本想起身出舱,被刘白这么一喝留了下来。

  现在外面危险异常,自己这样的弱女子莽然奔出只能带来麻烦。

  玉娘的心里急得跟烧了火一般,还是能冷静的考量着形势。

  刘白见夫人的四肢随着急促的心跳抽搐着,在达到了一个异常的顶峰后永久的安静下来,手臂随之瘫落在船板上。

  异变的蔡康双瞳如炬,颜面紧绷,大张着嘴巴,发出让人心慌的嘶哑声,像是声带被铁钳夹住了似的,喉结颤抖的厉害,生理机能完全改变。

  异变的蔡康嘴巴里的血肉还没咽下,见了活人到来立即起身,想都不想便向前抓着扑向刘白。

  “刚异变的走尸人魔速度最快,兄弟小心!”

  鹿三不说刘白也看出来了,蔡康不像第一次见的走尸人魔那般缓慢摇摆,身体虽然也大浮动的左右晃动,步伐看上去也不协调,可行走的速度却快过常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蔡康已经到了近前了。

  鹿三挥起船桨,照着冲过来的蔡康横向一抡,但船桨马上被蔡康用铜爪般的大手抓得稀烂。

  刘白宝剑出鞘,对着蔡康的脖颈就是一击,怎奈这蔡康虽然死亡,但多年的武将基因已融入骨髓,或是下意识,或是条件反射,伸出右臂搪住刘白的猛刺。

  “不能强攻!”

  刘白边告诉鹿三,然后使了个眼神,二人且战且退寻找机会。

  丧尸蔡康或许知道刘白有剑,威胁更大,或是前世的杀仇此刻闪现了,总之只扑咬刘白一人,完全不管鹿三用断桨不停的抽打。

  刘白从后舱被逼到前舱,身后就是炉火,已没有了退路。

  新变的丧尸威力巨大,若是《行尸走肉》里那些慢悠悠的丧尸,只要不神经大意,找准时机随便带走些人头并不困难。

  不然主角一个普通的警察,怎么活了这么多季,那些被丧尸废掉的很多都是自己作死的。

  丧尸蔡康双目的火焰愈加耀眼,火光交杂的气焰,跟随他的运动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黄色光痕。金属般的牙齿高频的咬合着,粘臭的口液流得满襟。

  刘白不懂剑术,这次更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实在没有办法,只是凭着练习格斗术获得的反应力,一次次用剑砍退蔡康的进攻。

  本想着找机会进攻蔡康的颈部头部,怎奈后者躁动不已,很难找准部位。

  宝剑刺砍在其它部位,对蔡康造不成任何伤害,只会留下一条渗着黑色血浆的伤口。

  关键时刻,鹿三冲了过来,跳到丧尸蔡康的身上,本想用匕首割了蔡康的喉,手在靴口上一抓才想起来,匕首给了玉娘了。

  “兄弟!我把住他,你快来刺!”

  鹿三扼住蔡康的双臂,蔡康扭转着头颅,张着满是黄绿粘液的大嘴四下乱咬,更加暴躁了,像一只蒙住双眼的鳄鱼,虽没有视线,却也威力无穷。

  眼见鹿三要把持不住了,刘白看准时机果断出剑,利刃穿过丧尸蔡康的喉咙,接着把剑横向一抹,断了它的脊椎,后者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人一样,轰然倒地。

  鹿三跳脱下来,拍了拍手臂,用肘腕擦去额头的汗水,天寒地冻的,还是惊得浑身湿透。

  “好险!谢了大哥!”

  刘白一把抱住鹿三,鹿三也紧紧的抱回刘白,并在他后背拍了拍。

  要不是鹿三,自己恐怕是交代了。

  刘白收起宝剑,刚想喘匀气息,却见到船尾已经冒着滚滚白烟,白烟里伴随着熊熊火焰。

  火头随着风势立即占领了中舱,火光满船,火星四溅,很快便蹿上了桅杆,把帆布烧得呼啦啦声响。

  原来是夫人倒地后,手炉中的炭块散落,随即点着一根易燃的缰绳,火蛇顺着缰绳迅速席卷了藤舟。

  若是无风,或许可以灭火,但现在风助长着火焰,加上船帆已燃成了火帆,刘白知道这藤舟保不住了。

  刘白冲进船舱,见玉娘在满是烟火的舱内收拾着,书一本本的码放整齐放进书匣里,拿起书匣又去拉拽沉重的红木行箧,若不是刘白来的及时,这姑娘再多灌几口烟气就有窒息的危险了。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命都不要了!”

  面对刘白的质问玉娘没有回答,她把书匣和行箧交给鹿三,然后来到夫人身边。

  此时的夫人已经没有鲜血可以流了,身体中空着,转瞬间便幻化了模样,面容惨白,连皮肉也陷了下去。

  “抓稳了!”

  刘白没打算说些节哀的话,生离死别的场景他见过太多,此刻不论是说是劝都没有任何意义。

  玉娘已经胜过平常人百倍,面对夫人十分钟前还鲜活,此时已冰凉如霜的尸体,没有过分的情感宣泄,只是手不停的在夫人的脸上轻抚着,泪水滴答在夫人的衣襟上。

  她知道,这样的触感以后只能留存在回忆中了。

  船体变得摇摇欲坠,刘白控制着船舵,鹿三则守护着玉娘和夫人不被掉落的燃烧物伤害。燃断的绳索和残碎的船木带着火焰不断的散落,一些掉在鹿三的背上“滋滋”发响,这男人便像山一样巍然不动,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刘白努力的控制的方向,尽量往南岸靠拢。

  在一处急湍甚箭,猛浪若奔的弯处,刘白把船舵用力一转,藤舟接着水势直冲向南岸。

  船体和岸边发生强烈的碰撞,本就被火烧朽的船体破碎了一大半,桅杆、船舱、栏楯瞬间化为残木,成了助燃的柴火。

  活着的人安然无恙,包括说不出话剩了半条命的刘姓少主。

  刘白抱起玉娘跳到岸上,玉娘念念不忘自己的物件,手里还攥着一个鱼袋,不住的回头对鹿三说道,“我的行箧和书匣!”

  “书匣保不住了!”

  鹿三先把夫人的尸体搬到船下,然后用手臂当着火光蹿到船上,带起行箧就走,那行箧十分沉重,落地时给鹿三抻了胳膊。

  玉娘见手里的鱼袋和行箧都在心安了许多,可惜那一书匣的好书了。

  “哦哦咿呀……”

  少主瘫坐在湿泞的岸边,双脚蹬地让自己后退着远离刘白,一边死命的比划着,他看出来刘白拿着宝剑是来杀他的。

  刘白没有理由留着他的性命,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

  大疫发生在江北,若是南宋政府对灾情应变合理及时,据长江之天堑隔绝异变扩散,是行之有效的。

  当然,这办法一定不是绝对稳妥,刘白知道,控制走尸人魔的唯一办法就是疫苗,城防和天堑只能起到暂时作用。

  长江的流水是不会绝断的,但人做事难免百密一疏。

  大量难民从江北涌入江南,可能是数以千计,数以万计,数以千万计,这其中有如蔡康这样隐藏深厚的人岂能没有。

  刘白不会放过少主,不然就是对江南百姓的不负责任。他被蔡康咬了,异变是必然的。

  只不过刘白在杀他前,要知道蔡康是如何逃过检查的,当时刘白和鹿三都仔细的检查了蔡康的身体,绝对没有啃咬的伤疤,有的都是一些陈旧的刀剑伤口。

  没被丧尸啃咬的蔡康竟然变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病毒还有其它方式传播?无论如何也要弄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