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契要回来了,她不会种植水稻,而家里又没牛来犁田,她只能将那三块水田便宜租给刘婶换回几个铜板渡日。
拿到钱后她去了趟集市买些黄豆、玉米和花生打算种在门口那块旱地里,另一部份买了一点米,就只余下两个铜板勉强过日子。
回来时已经是天烟,上官盈这才想起家中还有个赫连煜等着她的大米下锅,强烈的使命感催促着她急忙往家中赶。
太阳才刚下山,屋子已经漆烟一片,摸索着走进来,:“相公你在哪里?”
赫连煜也不搭理她,上官盈吓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被我饿死了吧?”
“赫连煜,你、你在哪里?”上官盈越想越是头皮发麻。
“你别吓我?我、我最怕鬼的!”上官盈哆嗦着走进来,把东西放到桌面上,摸到凳子坐下后,开始像瞎子一样到处摸索。
好不容易点燃了家中的油灯,豆大的火光将屋子照亮,赫连煜就坐在桌子旁边一动不动的。橘黄色的灯火映在他英俊的侧脸上,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就连那双没有焦点的烟眸都显得那么流光异彩。
上官盈回过神来,想起方才自己被对方吓个半死的情况,怒吼道:“你是聋子吗?我在屋里喊了你这么久也不应我?”
她这辈子何时被人这般欺辱过,这男人竟然吃她的,用她的,还在她面前显摆,活得欠收拾!
赫连煜缓缓的回过神来,由始至终他都不打算搭理这个女人。
上官盈撩起袖子,双手叉腰的站在赫连煜面前,咬牙切齿的警告他:“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你要真的不想过,你就给我滚蛋!老娘嫁给你可不是要做你的受气包的!”
赫连煜古水无波的眸子毫无波澜,任她发泄。他这辈子什么屈辱没有受过,何况是这点谩骂,相比起来,简直不痛不痒。
上官盈气得浑身哆嗦,越看他越觉得欠收拾。也不知为何,今日这男人清俊的面容略显憔悴,隐隐约约透着疲惫,哀婉凄绝的眼神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心动。
她在想什么,他吃饱就睡,还能有什么凄绝哀怨的?根本就是欠收拾!彼时,她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抱着那一小袋米往厨房方向走去,打开锅盖,发现今早做给他吃的早饭艾叶汤还在,当即楞住了。
“你今天一日没有吃东西?!”为什么?
赫连煜面无表情,根本不打算搭理她。
上官盈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憋在肚子里的骂人话自动消散,声音换缓了许多:“为什么不吃?”
嫌弃她穷?!
赫连煜没有回答,摸索着往房间方向走去。
上官盈走过来,拦住他的去路,:“你想饿死你自己?为什么?”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玩起绝食了?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赫连煜总算开口说话了。
!上官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好一会后,她气道:“你是我相公,我为什么不能管你?”
他那爱答不理的样子简直欠抽!
赫连煜抬手倔强的挥开她,独自往房间走去。
上官盈羸弱的身子晃了一下,险些被他推倒。看看厨房里待洗的白米,再看看自己家一心寻死的相公,她憋了一肚子郁闷。
她累死累活到底为了个什么?
“要死你出去死,别睡在床上碍我的眼!”
赫连煜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一副要将她无视到底的表情。
上官盈到底是个外强内软的妹子,哪里真的狠得下心来把他拖下床。坐在屋里想了好一会,她收拾好心情,把新买的大米倒进米缸里,热了今早留给赫连煜的艾叶汤,吃完以后也躺下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