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烟了她才赶回来,将最后一捆木头拖到墙角搁着,她整个人也歪倒在旁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厨房里的赫连煜听到响声走出来,他站在门边上,淡淡的道:“回来了!”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他那张白皙冷峻的脸上,在他那修长如竹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咋一看确实挺俊的,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眼顺,上官盈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炙热目光,赫连煜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转身回屋里。
上官盈站起身跟着他回屋,只见赫连煜笔直的走入厨房,拿了两个碗和筷子清洗,盛上稀粥端过来。
“怎么会有红薯?!”上官盈望着碗里的几片红薯惊喜道。
“是刘婶给我们的。”赫连煜如实说道,他原本是想蒸着吃的,因为家里没多少米,加之上官盈又要忙着砍柴赚钱,他就擅自作主切成块状丢进锅里和稀饭一起煮了,这样一来还能多吃几顿红薯。
上官盈闻言心里一阵感动,:“刘婶待我们真好!”
“嗯!”赫连煜淡淡的回答。
她端起碗看着里面稀拉的那点大米,眼眶泛酸,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几个砍柴女人的嘲笑声音,她哽咽道:“相公,我问你个事。”
……
赫连煜冷淡道:“你说。”
“这样的苦日子你可有埋怨过我?”她问得很卑微,心酸极了,连她都嫌弃这里,也不知赫连煜是不会早就想走了。如果他想走,她该怎么说……是挽留吗?还是趁机卖个好价?
“没有!”赫连煜平静的回答。
上官盈暗暗吃惊,然后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汗,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他跟原主是真爱,突然她又为眼前的男人心酸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会不会很难过?
屋里一片安静。
良久,赫连煜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随口问的!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让你吃上大米饭的,等我们有钱了还能搬离这里,日后我们到县城去住,离开这里。”如此一来,那几个女人就惦记不到他了。
“……”赫连煜不语。
“你呆在家中平时就不要出来走动了,也免得那些不相干的来我们家。”上官盈喝完最后一口稀粥,冷静的吩咐道。
“嗯!”赫连煜冷淡回复,听到她放下碗筷的声音,他站起身收拾碗筷拿进厨房。
厨房传来赫连煜刷碗刷锅的声音,配上这盏豆大的油灯,整个屋里满满都是温馨的气氛。上官盈坐在桌旁边笑意盈盈,幻想着她日后美好的未来,仿佛今天所有的累都主动烟消云散了一样。
“厨房里还有热水,你可以沐浴了换身干净的衣裳再睡。”
暖男啊!知道她辛苦劳作半日精疲力尽,所以就给她烧的热水吗?上官盈回过神后,走到赫连煜身后俏皮的抱住他的腰,感受到对方僵直的身板,她嗔道:“怎么了?”
“这里老鼠挺多的,你还是别过来的好……”赫连煜借口道。
“免得我被吓着对吗?”上官盈笑嘻嘻的接他话。
“……”赫连煜。
上官盈听不出这是拒绝,只以为是赫连煜在担心老鼠会吓到自己,心里开心着,便说道:“有你在,有老鼠我也不怕!”
赫连煜微微蹙眉,忍着不适,由着她继续抱住自己。
“相公,你洗过澡了?”上官盈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甜笑道。
“嗯!”赫连煜极力隐忍着,他小有洁癖,更不喜欢别人抱他,眼下他正寄人篱下,万一惹怒对方,他就连这个唯一安全的住处都没了,得忍着。
“咦,水缸里的水怎么全满了?是你去挑了水?”上官盈的余光瞥到水缸里的清水,吃惊道。
“嗯!”赫连继续冷淡回答。
“我身上的汗臭味是不是很重,那我不粘你了,先去洗澡!”这回上官盈总算觉悟,说话间她松开了手,拿着木盆搁在灶头旁边,用葫芦勺子从锅里掏了几勺热水,端起木盆走出去。
赫连煜暗暗松了一口气,祈祷着部下能够尽快过来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