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甚是凄婉,手中的动作又加大了几分,林舟甚至听到了刀片搁在人肉上的‘嗤’声,就连血液往外冒的声音也全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顺着他的听觉神经一路传达到大脑。
值得吗?他只是她的一个保镖,她这样做到底值得吗?
林舟看着左柒,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停止这样荒唐的行为。
就在他想要行动的前一秒,一只手掌已经握上她纤细的手腕:“柒柒,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他只是一个下人,一个保镖而已。”
“这么说,你同意让他离开这里了?”左柒的声音很微弱。
林舟怔住了,看着她的血染红了她的前襟,而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如平日那般,只是多了一丝苍白之色。
陆正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看向林舟:“滚吧。”
可林舟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左柒,其中有不解,有诧异,更多的是愧疚!
“林舟,接下来靠你了。”左柒轻轻地说了一句,陆正安和司琳是绝对不会让林舟活着离开这里的,恐怕他只要一离开这个院落就会受到野狼的疯狂追杀。
她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事实证明,她赢了,陆正安果然不会让她就这么死去。只要让林舟离开,他一定会去找司寒,这样她就有救了!所以她才会对林周说接下来靠你了,只有活着,才能有救她的希望!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主仆也算是有了默契,林舟咬咬牙说道:“大小姐,保重。”
随即踏着步子从正门离开。
“陆先生!”野狼的众人很是不解,就这么让他走了?
质疑归质疑,众人却绝不会去擅自行动。
“让他走,我只答应让他离开,并没有答应离开后会让他还活着!”陆正安的眸子阴翳起来,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寒气。
他的柒柒竟然为了这样的人而自残!他又怎么会放过他?
左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和兴奋地跃跃欲试的野狼帮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柒柒,你会怪我吗?”他看向左柒,讶异自己的心中竟然如此这么在意她的看法。
左柒没有说话,说实话,她真的好累,已经没有什么气力回答什么了。
他好像也直到她现在的状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却见她左手上的一片通红,心中莫名有些不悦起来,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她返回房间内:“带医生上来。”
“陆正安,你做什么!”司琳不满地说道,难道这个人还要替她救治不成?
“当然是救人,别告诉我你想承受joker的怒火。”陆正安斜睨了她一眼便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上楼。
司琳眼中愤愤地,心中期盼着左柒赶紧死掉好了!
“对了,你最好把这里收拾一下,不然你和司寒也没法交代。”陆正安说完,便消失在楼梯口。
‘啪’司琳愤恨地将手边的花瓶摔在地上,显然是将瓷器当做左柒来看了,看着瓷器四分五裂,就好似看到左柒痛苦死去的模样。
随之她又恢复了平静,她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左柒这次不死也好,将来她会让她以更痛苦的方式死去!
很快医生就来了,细心地给左柒清理好伤口之后,陆正安就带着已经熟睡的左柒离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的原因,她异常的安静,只是在陆正安碰她的时候,她总能十分惊觉的醒来。
外面下起了雪,左柒能感受到皮肤落上冰凉的雪花。
“这是哪?”
灯打开,陆正安将左柒安置在沙发上:“我的暂住地。”
“哦。”
随即房间又陷入了平静,这里的装修很是考究,偏向欧式风格,在华丽的吊灯映照下,很是华丽。
左柒被这灯照的有些难受,索性也不睡了。
她还是更加喜欢司寒那种简约的装修,很温馨。
这种时候,她竟然想起了司寒,想起他家里重新翻修后房间稍微亮堂了不少,家具依旧是简单的木桌木椅。左柒想,要是能在那张大桌子中央放上一盆绿植就更好了。
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一片,左柒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这个时候,她和林舟还没有回家,恐怕左家早就乱套了吧?
不得不说,她的手机又在这次的事件中丢失,想来就算能带在身边,也不会被允许拨打或接听电话的吧。
“柒柒,饿了吗?”陆正安从厨房出来,手中端着一碗煮好的面。
左柒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他的脸,他真的和赫连很像。
陆正安将碗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之后竟露出小男生的窘态来:“我只会煮面,不过手艺还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话音落,依旧是一串沉默,他好像早就想到了一般,将碗又拉了回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左柒不知道今晚是怎么过的,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体内也开始觉得像是有火在燃烧一般。
很快陆正安也意识到她的伤口感染,有些发热的迹象。这时他才懊恼起来,早知道他应该让她在司寒的避难所里呆一晚在离开,否则也不会让她吹了冷风。
他拨打了医生的电话不久,人就到了。
没有寒暄,他拉着医生直奔卧室,这时候左柒的脸色也有些发红,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医生立刻开始给她测量体温,查看伤口,折腾了半天,才取出药物给她打了一针,得知她几乎一天没有进食,又给她吊了一瓶葡萄糖,这才再三嘱咐好好照料,这才背着药箱离开,说有什么不妥及时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