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柒还是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四肢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是一个翻身几乎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气,这种身体超负荷所带来的后遗症让她不禁苦笑起来,半年的锻炼虽然让她的身体机能好了很多,但还是负荷不了她这样强度的战斗。
门外似乎来了什么人。可她仔细地倾听,却只是听到了几声沉闷的男音。
这次的发热竟然不止影响了她的身体还影响了她的听觉,即使距离这么近只隔了一个门板,她竟没有办法听清外面的动静和对话。
随之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床上躺好。
当陆正安回来的时候便发现左柒正在费力地整理身边的输液管,样子看起来比昨晚要好很多,想来是医生给她打的那一针起了作用。
她脸上的潮红也退去不少,唇瓣上有些干涸的痕迹。
于是,陆正安帮她整理好输液管之后便沉默着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盛着温水的杯子。
“喝点水吧。”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
左柒看着那个水杯,神色戒备。
“放心,水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轻声说道,可左柒仍旧死死地闭着嘴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陆正安见她这副倔强的样子,直接走过去,将水杯放在床头柜,然后一手穿到她的后颈,一个用力就将她拖了起来,随后取来杯子放在她的唇前:“喝水。”
左柒仍旧是先前的模样,只是这个样子却仿佛触碰到了陆正安压抑已久的愤怒。
他粗鲁地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巴,随后他将水杯中的水灌了进去。
“咳咳!”左柒被呛到,剧烈的咳嗽着。
水珠落下,很快浸湿了她身上的被子。
陆正安放下了水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有些无奈地开口:“柒柒,你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呢?”
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以往的温和,就像刚才那做着粗鲁行为的人并不是他。
“咳咳。”左柒仍旧在咳嗽,小脸也因为呛得狠而又红了几分。
等到她终于咳完了,整个人也恢复到了以往的沉静:“刚才,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这样的四个字。
陆正安也不瞒着她,直接说道:“野狼的人,说林舟和车子都翻到了山沟里,警方已经介入了。”
她平静的嗯了一声,仿佛他说的是一个与她无关紧要的人一般淡定。
“你为什么不问问结果?”陆正安看着她的脸。
左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地闭了闭眼:“我累了,想要睡一会。”
陆正安轻轻地将她放平在床上,随即撤了已经浸湿的被子换上一床新的为她盖好:“那车子已经炸了,野狼的人亲眼所见,相信里面的人也没能及时逃出来,估计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轻轻地抚了抚她颈间的伤口,那里因为他刚才粗鲁的动作又渗出了丝丝血迹:“你这伤真的是白受了,还以为那个林舟会有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左柒很平静地听着,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俏的女音:“安哥哥!你在吗?”
陆正安的脸色一变,他怎么忘了,这里的住处除了他意外还有一个人知道这里的存在,甚至她的身上还有这里的备用钥匙!
他轻轻地抚摸着左柒的脸颊,柔声说道:“待在这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等会就回来。”
说完,他就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走出了卧室,顺便将房门锁了起来。
外面立刻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安哥哥!你真的在!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回了z市一定会来这里的!”
是沈柯吗?
左柒依稀能够辨认出声音的主人,但内容却听的不甚清晰,大抵是见到陆正安很开心吧。
“你怎么也来了?”
“人家想你嘛!”沈柯娇嗔着凑了上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陆正安皱眉与她拉开了距离。
“知道啊,大年初一!”她点着手指,看起来很是可爱:“但我想和你一起共度佳节!”
“你爸爸和你爷爷不管你?”
“我才不要他们管呢!反正他们也管不了我工作,”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说着,“我让我的经济人帮我撒了个小谎,说我有工作,这才能从家里逃出来。”
她一副邀功的姿态,随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一大早就动身出门了,现在真是困得要死。”
说着,她开始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
“回你自己的地方休息去。”陆正安不客气的说道。
“啊?为什么?以前你不是也没反对过我在这里过夜吗?”沈柯嘟囔了一声,有些不满。
“以前是我不在这里住,所以也就放任你这么胡闹。”
“这么说来,安哥哥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吗?”沈柯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个不可多得好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陆正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现在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左柒,以及她颈间又开始出血的伤口。
他要尽快支走沈柯,这样才能叫医生过来一趟。
“安哥哥,你受伤了吗?”沈柯耸了耸鼻尖,疑惑地问道。
“没有。”
“可我怎么闻到了外伤药味?”
她的鼻子很灵,陆正安则有些不耐烦了,将她推倒门口:“我这段时间会很忙,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来打扰我。”
“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正安就将她的包包塞回她的手上,并且将其中的备用钥匙也一并取了下来,随后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