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中旬,o有次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其实幸福真的就像你的wechat签名一样“带着遗憾幸福”,我一听愣住了,我都忘记我还有记载着这么一句,或许从4年前开始用wechat的时候就加上了。
我翻开我的wechat,点开头像,看着最后一行的个性签名:带着遗憾幸福。一种隐隐的疼又开始慢慢的滋长,长到我又必须用“选择性失忆”来消除。
(医学上称对一些极度痛苦的回忆,如果每次想起都会给精神和肉ti带来折磨,大脑和机体就会对此做出干扰,以免再次产生相同的感受,心理学上称这种现象叫选择性失忆。)
o以为我的遗憾是因为爱情,因为不完美的伴侣(在她眼中,先生并不是那种高富帅),以为崇尚完美主义的我是因为这个。可是不是,那种遗憾是一种永远都无法用任何语言或者做任何努力可以挽回的遗失,是的-遗失,这种遗失是让你用锥心的痛和余生的遗憾来缅怀的,每个深夜里默默流下的眼泪,梦里的不断追逐,清醒时的无底思念,而深感只剩无能为力。
或许唯一能让自己释怀的就是遗忘,就是避而不谈,所以对每个陌生的人,总是装作很洒脱,很幸福,很快乐的样子。可是当老同学相聚,随口一句,你妈呢?我还是无法找那个对着新认识的人的借口“她有事”,我只能来一句轻轻的“她已经不在了”。
2009年7月,母亲就已经离开了,可是我到现在为止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即使曾经亲手捧着她那带着热量的骨灰盒,走过那潮湿泥泞的山地,走至山上暂放骨灰的小屋,放在早已放置在那里的骨灰罐里面(因为事出突然,墓地还没有选,从看风水开始到选好墓址到修建完成,需要等待几个月的时间,而这几个月的时间,按照习俗,她的骨灰就只能暂放在这个小屋里面)。
从此往后,我能从一个人的笑里面看出这个人是否能笑的肆无忌惮,或者最大限的笑容里面是否带着淡淡的哀伤,与我有着同样经历-遗失无法挽回的爱。
6年多时间过去了,可是我觉得岁月是如此的漫长,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有幸福了,那个2009年的下半年,每次下班后在公交车上流泪的日子更加加深我的想法,可是还好幸福还是没有把我抛弃。在母亲去世的半年时间里,我遇到了先生,5个月时间闪婚,然后生孩子,拥有了一个天使般的女儿,如果相信生命的轮回,那么我真的会相信:这辈子我当了您的女儿,您的下辈子来当了我的女儿。
在地球上,我总觉得生活在纬度越低的地方越容易幸福,纬度越低,一年四季的气温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一个人长期生活在这个温差不大的环境中,情绪的变动不会太大,越容易获得满足感,一个人越容易满足就越容易幸福。而我觉得我的幸福就像生活在地球的高纬度地带,天气总是瞬间变化,让人捉摸不定。但是无论怎样,那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幸福,现在的我也会稳稳的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