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xx小学,小学生们如麻雀般散在落在教室、走廊、操场等地方,或追打嘻闹、或高谈阔论、或静坐发呆。
xx教学楼四层,这是四年级六至十班地域。
“那里跑,吃俺老孙一棒。”
一个青秀可人的小子,身法灵活,笑呵呵地利用走廊人的站位,变换方式躲着追他人的抓捕。每次当追他的人手刚碰到衣服,这小子总是快上一秒中躲开。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那里跑。”个子矮小、速度惊人的追兵伸展着一只手,粗重地喘息着大叫。被他不小心撞到的同学拉下脸骂道,“刘洋,你个王八蛋。”
最后边一个小胖墩小跑带休息地笑道,“快捉住那小妖。佛主我要发落他。”
教学楼中部楼梯间处,刘洋捉住了那小子,两人笑的不停,此时小胖墩笑呵呵赶到了。三人打闹一气。小胖墩在楼梯踏步上坐了下来喘息着,说,“最后一节课了,好饿。”
“我也是。”抱着那小子头的刘洋也附议,“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王天昊,你给我们买点吃的吧!”
小胖墩王天昊有点为难起来,说,“学校里可没卖东西的。要不,放学后再说。”
“少来。放学,你妈来接你,坐上车早跑了。”挣脱刘洋熊抱的小子揭短。
“吴拂息,你牛x,那你带我们出学校。”王天昊歪着脑袋挑衅。
吴拂息看着王天昊的样子和刘洋不信任的眼光,傲气十足的一口答应,“行。”
距离学校大门还有十步远。吴拂息把三人位置交换了下,口中念念有词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
“还是放学再买吧!就只有一节课。”王天昊提议道。
“我看行,反正不着急。都中午了。”
“怎么,胆小了,认怂了。”吴拂息心情慌张,却不依不挠起来。
“谁怕!”王天昊声音有些发干地说。
吴拂息神情紧张地推了两人,三人忐忑不安地走到大门口。门卫大爷看了眼三人,学校大门缓缓打开了。
王天昊抬脚想冲出大门,才行动了一步,被吴拂息拉住。吴佛息扯着如木头人一样的刘洋慢慢走了出去。
一出学校大门,三人瞬间如换了个人似的,满血复活的状态,个个又生龙活虎起来。
三人在街对面买了肉夹馍后,身不由已的走向小书店去了。
吴拂息边啃着肉夹馍边随便翻了下杂志催促道,“快回吧!都上课了。”
“胆小鬼。”刘洋一只手翻着书一只手揉着包馍的纸说。王天昊看的正入神。
不知不觉中,小书店的学生越来越多时。三人才惊觉学校放学了。方才放下手中书匆匆向学校回返。
“王天昊、刘洋、吴拂息。”
校门口处的大喝声,瞬间所以有眼光都聚交在他们身上。他三人低头丧气地向花容变色的班主任老师走去。
“你们学校怎么管理的?三个孩子从校门口出去就给走丢了。”
“学校会加强的。门卫说只有老师出学校。”
“视频不是清清楚楚的记录着,管理不到位就别狡辨。”
三个人由班主住押着,刚到校长室外,就听到屋里传来激烈的声音。班主任回身狠狠盯了三人一眼,惊吓的他们一身汗来,被风一吹,有透心凉的感觉。
家里,吴拂息小心翼翼地写着作业,时时用眼睛余光注意着爸爸反应。从接他回到家,爸爸就去厨房准备晚餐了,一点过激反应都没有。
咚,门开了。妈妈如恶煞般站在门口。
“臭小子,都会逃学了。谁给你的胆。就说吗,你爸管学习,就是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妈我接手了。”
妈妈的吼叫声吓的吴拂息脑袋更低了。啪,吴拂息脖子火辣辣地痛。他扭头含着眼泪看着妈妈。
“写作业头那低干嘛?想当近视眼。犯了错误不悔过是吧,还这样看我。”妈妈说着说着,脾气一下子起来了。没头没脑地用手打在吴拂息的头和身上。
“老婆,你干嘛!”听到动静的爸爸把妈妈连拉带抱地弄到屋外。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我就在他门口坐着。不悔过没饭吃。”
吴拂息眼泪落在作业本上。长这么大,妈妈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这么狠地打自己。闹钟上显示六点半了,这是他与刘洋、王天昊约好出去玩的时间。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吴拂息轻手轻脚推开门。妈妈坐在沙发上,生气地直盯着他,让他如处冰窟。马上他发现妈妈看着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胆大了起来。试探着走到妈妈面前。妈妈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屋的门。吴拂息轻手轻脚开了门出去了。
小区的花园,吴拂息没等到刘洋和王天昊。看来他们今天晚上也受到自己同样的待遇。
吴拂息轻轻开了家门。妈妈已经吃完饭,仍然赌气似的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屋门,连心爱的电视也不看了。吴拂息回屋收拾好作业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老公,儿子睡着了。晚饭都没吃,怎么办?”妈妈看着床上熟睡的吴拂息,着急地问着爸爸。
“你先回屋避下。我去叫儿子。要不然,他起来你们又要冲突了。”
爸爸把十分不情愿的妈妈推进卧屋。就到了儿子屋里轻轻推醒吴拂息。
“爸,我不吃饭了。睡觉了。”吴拂息坐起身睡眼蒙眬地说。
“你是不是跟爷爷学了阵法。”
吴拂息瞬间精神抖擞地看着爸爸,反问,“你也会。”
“这是家学,但是我没你这样有天赋。”
“爸爸,那你教我吧!”
吴拂息祟拜的眼光让爸爸有点为难。这门家学要先学兵阵,之后才是易经五行、再是奇门遁甲、接着才是符咒印斗、最后是法阵。每一门都是后一门的基础。小时候父亲用棍棒教育下,自己能用法阵也是十八岁以后的事。儿子现在十岁,寒暑假时间也不可能把基础学完,怎么会用障眼法阵的,爸爸也想不明白原因。
“募非握机,无以合众;众非精选,无以得用。所以倏忽而能合千百者,必握其机也;以精......”吴拂息背诵着爸爸教的《阵纪》第一篇睡着了。
爸爸给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
“儿子还没吃饭呢!”妈妈蹑手蹑脚进屋小声提醒道。
爸爸推着妈妈出去关上门。
二、
xx学校xx教学楼四层某教室内十分安静,吴拂息手拿着检讨书念着。等他念完走到旁边和刘洋、王天昊站好。班主任走上讲台,说道,“他们三人的错误大家也要牢牢铭记。下不为例。”
叮铃铃,下课钟响了。
吴拂息、刘洋、王天昊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有气无力地坐着。
“呀!没有三傻喧闹的教室,世界安静多了。”有个女生故意讽刺道。
“x班三傻,世界开花。”有男生乘机搭话补刀。
“谁三傻,我们都不是朋友了。我妈也不让我跟他们玩。”王天昊霍然站起身来怒吼。之后与刘洋、吴拂息两人恨恨相视后,各自生气的不再相看。
终于周末了。吴拂息做完作业就下楼。远远看见刘洋在一群小姑娘后边追着。健身处,老人们或相互交谈、或锻炼身体。孩子们分为四五拔、各自玩着游戏。平时小区刘洋、吴拂息、王天昊是一拔。现在分开了,吴拂息像单飞的小鸟没有归属感。
不一会儿,吴拂息跑进花坛里刚准备洒尿。树下也在洒尿的刘洋回头看着他,两人相互看着没说话。
“我没钱,我又不欠你的。”王天昊的声音让他们不约而同寻声望去。
小区路上,两个初中生堵在王天昊面前。其中一人猛地把王天昊推倒在地上说,“死胖子。每个星期不给二十块钱就挨揍。”
“凭什么欺负人!”王天昊哭着说。
“朋友被打,你帮不帮。”吴拂息义愤填膺地问刘洋。
“他都不承认是我朋友了。”刘洋胆怯地辩论着。
吴拂息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交到刘洋手中就提起裤子冲了出去。
“以大欺小,算什么初中生。”吴拂息气呼呼的理论着。可是话刚说完,其中一初中生一脚把他踹倒。
“呀!”刘洋拿着树枝大叫着冲了出来。却被两初中生抢了树枝反打的直抱着头叫救命。
“那家孩子。给我站住。”
王天昊妈妈的狮吼声吓的两初中生慌忙逃窜。刘洋爷爷和吴拂息爸爸都来了。
“这才是好朋友,以后好好相处。”了解王天昊被人欺负,吴拂息和刘洋为他出头后,王天昊妈妈霸气十足地给予肯定。
“我一定要报仇。”三人再次组团后,王天昊向两人宣布道。
“那你买把手枪吧,反正你家有钱。”刘洋反应奇快的出着注意。
“我家是有钱。可是我爸为防止我变成我哥那样的人,才送我到爷爷这儿住的。一个月只给我五百块零花钱。你们天天吃的、玩的、看的,不都是我花钱。那还有钱买枪。再说打死人要坐牢的。”王天昊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你哥去国外上学一个月都花那多钱,才给你五百。”刘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事实!”王天昊肯定的说,“朋友有难,你们两胁插刀不?报完仇,有大奖。”
“真的,”一直出馊主意的刘洋这回真来了精神,“我要李白的皮肤。”
“行。再送你一个花木兰的。吴拂息,你要什么?”王天昊十分认真地问。
两款《王者荣耀》游戏的皮肤也是吴拂息一直想要的。可是--
晚饭间,吴拂息鼓足勇气向爸爸提问,“爸,军阵真可以弱胜强。”
“可以。只要运用得当。但是军阵的阵眼指挥一定要高超。如果临阵犹豫、害怕,再强的东西也会没用。就如一群羊被一只狮子带领和一群狮子被一只羊带领,结果完全不一样。”
“咚咚”妈妈用筷子敲打着桌子提醒道,“吃饭,吃饭。什么乱七八糟的军阵?都什么时代了?”
“吃饭,”爸爸陪笑着说,“有想法就勇敢尝试,就是失败了也没关系,总结教训再尝试。”
吴拂息晚饭后就回屋思考去了。
“喂,跟儿子玩什么神秘?”妈妈向正在收拾碗筷的爸爸提问。
“你儿子要打架。”
“什么?”
“今天王天昊被人欺负。打架虽然不是好事,但是为了朋友,又不是主动犯错,小孩子可以尝试下。儿子打架方法用的是我的家学。虽然我很不喜欢,但是儿子用老祖宗的智慧值得鼓励。”爸爸的解释完全不能说服妈妈,可是妈妈隐约感觉有点道理。
周末终于来了。王天昊、吴拂息、刘洋三人不怀好意地手拿短棍向两初中生暗暗靠近。
两初中生突然看到气势汹汹的三人吓了一跳,但他们没跑,而是迎了上来。
“小屁孩子,找打。”一个初中生上前恶狠狠地恐吓。
吴拂息推了下身体有点发僵的刘洋,短棍故意在他眼前晃晃,这才使他有了底气。
王天昊挥舞短棍第一个冲了上去,完全把演练多时的军阵攻防要领弃之脑后。
吴拂息和刘洋也加入混战。这五人开团战跟游戏《王者荣耀》里不用技能的结果差不了那去。
“小子,以后在小区里小心点。”两初中生鼻青脸肿地威胁完,扬长而去。
同样鼻青脸肿的吴拂息、刘洋、王天昊三人十分有成就感。
不一会儿时间,小区锻炼身体处,一大群人围观着。
“你们初中生,我们小学生。怎么可能我们去找你们的寻事,逃还来不及呢?你家小子抢钱,可是人人知道的,从小就不学好,当父母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王天昊妈妈口若悬河地说着。
“怎么说话的!我家孩子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我相信我家孩子。”一初中生母亲为自己孩子辩护。
“对不起,我们会加强教育。”另一初中生奶奶连连道谦。
“什么态度!你再这样我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评理。”王天昊妈妈发飚。
“就是,孩子犯错,大家不管还这样。”刘洋爷爷也生气地说。
吴拂息爸爸与儿子相视苦笑。两初中生眼里冒火地看着吴拂息、王天昊、刘洋三人。
三、
xx医院皮肤科。吴拂息坐在椅子上不时手在身上挠挠。吴拂息爸爸等待着医生的最后诊断。
“身体很健康,没什么毛病。平时多注意点。”老医生肯定地说。
“近来也没什么过敏,可是孩子就是身上痒。您再给看看。”吴拂息爸爸说。
门被人推开了,王天昊和他妈妈、刘洋和他爷爷出现了。
“是不是孩子身上总是痒痒?”王天昊妈妈快言快语问道。
“嗯。”
“这三孩子,都干什么了?”刘洋爷爷责怪地问。
“这是全市最后一家医院了。再诊断没事,那真是中了邪了。”王天昊妈妈说,“呸呸,乌鸦嘴不灵。”
老医生依次给他们诊断。结果:健康,没毛病。
“真邪了门了。”王天昊妈妈又开始大嘴巴。
小区里,别的孩子都在开心的玩着。吴拂息、王天昊、刘洋在家长的视线内都不时地挠着身体。
花坛处,两初中生偷偷看着,不知道怎么开心才好。
“跟我作对,活该。”一初中生得意的说。
“表哥,你的气也出了吧。那我就解开了。”一个瓜子脸有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走来说。
“别呀!就让他们这样痛苦一辈子。”
“那不行。奶奶说惩罚要有度。过度就是害人。害人会有报应的。”小女孩态度坚决认真地说。
“好表妹,就再让他们多苦一学期。我给你买手饰。要不然我就告你爸,你跟你奶奶学妖术。”初中生的利诱威吓之下,小女孩脸上出现了妥协表情。
晚饭开始了,吴拂息草草吃了几口就不停地挠着。
“儿子,去用止痒水洗个澡吧!”爸爸的建议让吴拂息去了洗手间。
“老公,儿子这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我请大仙看看。”妈妈的话让爸爸似有所悟,欲言又止。妈妈看了他这样催促让他说。
“我说了你不要害怕,”爸爸先给妈妈打个预防针,在妈妈焦急脸色下接着说,“儿子有可能是中了蛊或类似的巫术。”
“啊,世界上真有这样的怪事吗?”妈妈满腹狐疑。
面对妈妈不相信,爸爸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家学一事,他本来就打算从自己开始就让它永远不存在。因此从来没跟老婆提过。世上有他家阵法奇术,自然其它怪法同样存在。
“再有半个月就暑假了。让他回老家。他爷爷在乡下可能有办法处理。”
xx学校课间时间。吴拂息去厕所的路上。身上的痒痒虽不似开始时严重,可是依旧不时挠着。
“小妮子,为什么向老师打我小报告。”一楼柱子处,两个小男生把一个瓜子脸有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拦住质问。
“闪开,我要上厕所。”小女孩身体扭怩着去推男生。只是有备而来的小男生那能轻松放过。
“学习委员,还没解释清楚呢?就想找理由躲避。这可不是认真负责的好态度哟。”男生故意说着拖延时间。
“闪开,我告老师呀!”女孩带着哭腔说。
从他们身边来往的人很多,大都看一看。学校像这样的事感觉很平常。
“两个大男生,就会欺负女生。还要不要脸。”吴拂息边挠着脸边说道。他的出现让两小男生有点意外。就在他们发呆瞬间,女孩乘机推开,向厕所飞奔而去。
“英雄救美。你以为你是奥特曼。你就是奥特曼,哥哥也不是小怪兽。”两小男生见猎物脱逃,目的失败,说着风凉话走了。
等吴拂息从厕所出来,刚才逃跑的那个瓜子脸女孩迎了起来说,“你近来是不是身上很痒。”
“嗯!”
未等吴拂息发出心里疑问,那女孩继续说,“你睡觉前用个生鸡蛋在脑袋上滚滚,四十八下,之后放在枕头边,千万别让它破了。第二天就不痒了。”
叮铃铃,上课钟响了。
女孩子转身向自己教室跑,约四五步回身叮嘱,“四十八下,别弄破了。”
吴拂息边向教室跑边想个女孩治痒的方法。
晚上睡觉前。爸爸亲自拿了个生鸡蛋给吴拂息在脑袋上滚着。不禁说道,“儿子,你可能中了蛊术。要是你把家传阵法都学会就什么都不怕了。”
“真的,我们家的东西有这么牛。”爸爸按住情绪亢奋的吴拂息。
家传之法,牛不牛他自己也不知道。目前这个全社会西学高尚高雅的风气中,爸爸还是想让儿子多了解下老祖宗。
“那当然。不过什么事都有艰苦的过程。台上一分钟的风光无限,是台下数十年的打杂。你受的了吗?”
“当然,我可是家里唯一的传人。这可是我们自家的东西,要是自己都学不会,多丢人呀!”
父子两人的和谐,让门缝里偷看的妈妈心慰不已。
暑假,火车上。
爸爸安静坐着,看着欢天喜地的吴拂息,又看了窗外飞逝的画面。学祖宗的东西似乎对社会生存没什么作用,这个原因也是自己过去想让它消亡的主要心结。或许它只能让孩子知道祖宗的辉煌,一切让孩子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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