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公元纪年的年初，正是农历旧年的结尾。北国千里冰封比往年来的晚了点。可是依旧冰冻不住假日中的孩子们的热情。

　　市区天然溜冰场位于x大河上，两旁的防护树木也披上了雪装，显得威严许多。警示线内，孩子们或坐在小冰车上用支撑杆滑着，或脚穿冰鞋飞驰着。全然不在乎冻的通红的小脸在阵阵如刀割般的风中的痛苦。

　　四个穿冰鞋的孩子相互追逐着，不知不觉跨过警示线的区域向河中心而去。其中三个小孩子捉住其中一个小孩子，同时用力将他向河心冰面推去。冰下水清楚可见。

　　“那小子们，别去河--”管理员发现后就大声叫了起来，可是他的话才说一半就传来了冰裂开的声音。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冰场人群中一个小孩念念有词道。

　　瞬间安静下来的溜冰场，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在河中心滑动的小孩子身影。惊心动魂的情况让人看的不可思议，任背后冰怎么塌裂着，那小孩子却安全地滑到对岸冰厚区域才慢慢停了下来。

　　“吴拂息。”一个女孩子轻盈地滑着冰刀向刚才念咒的小孩子而来。

　　女孩子刚到吴拂息身边站好，就有三个十五、六大的孩子熟练地围着他们画着圈。

　　“小朋友，叔叔近来连溜冰票都买不起了。怎么办呢？”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边滑边说。

　　“找你妈要去，我又不是你妈，找我干嘛？”女孩子牙尖嘴利地说。他们身边玩耍的小孩子听到小女孩的声音，意识到什么，有意与他们保持距离。

　　“臭丫头。皮发酸是不。”另一小孩子开口就骂着威胁。

　　“小朋友，你这样态度叔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壮实的少年语气凛冽地说道。

　　“喂，你们干嘛呢？”冰场出口处，一个老人大声喊叫着。

　　“心语，快过来。我们要回家了。”老人身边有女生打着招呼。

　　“世界很小，小朋友，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壮实的少年坏笑着说完领着两跟班走了。

　　“他们是xx学校的。农民工就是没素质。”吴拂息两人到了门口，打招呼的小女生说明着。xx学校与他们学校距离不远，学校人员以农民工子弟居多。这几年跟吴拂息所在学校发生不少起冲突，都以他们学校学生被打居多。

　　xx小区xx楼xx房里。一个农村妇女打扮的人，手脚麻利地擦着窗户玻璃。

　　“王大姐，还是你的活干的好。小心点，别摔着。”吴拂息妈妈提醒着站在窗台上的妇女。

　　“农村人吗，没什么本事，不像你们城里人，都在大公司大机关里工作。咱这点能耐再干不好，真是没法活了。”

　　“你家小子近来成绩还好吧？”吴拂息妈妈亲热的跟王大姐话着家长里短。

　　“成绩听老师说挺好，就是太调皮。比不上你们城市孩子，机灵、乖巧、见识广。”

　　“这几年xx学校教学质量提高挺多。可是市里重点扶持的项目。一点不比我们孩子的xx学校教学资源差。”

　　门开了，爸爸领着提着水果的吴拂息回来了。

　　“你回了正好，身上有三十块吗？还差三十，”妈妈给干完活的王大姐边从包里掏着钱边问着爸爸。

　　“三十块就算了。”王大姐收了五十块就拎着水桶工具向外走，门口处看着吴拂息说，“小拂息又长高了。”

　　“王阿姨吃苹果。”吴拂息忙从塑料袋中拿出个苹果递了去。王大姐也不生分地高兴接过就出门了。

　　妈妈从正在数钱的爸爸手中一把抢过钱，追了出去。不一会儿，妈妈回来了，看着一尘不染的窗户心情似乎也明亮了起来。

　　“同样是擦玻璃。本市的家政公司要两百还牛皮哄哄的，活还干不好。人家八十跟新买的一样。”

　　“农村人就是实在，能干。”来自山区的爸爸也夸奖着，却迎来妈妈一个大白眼。

　　“王大姐现在想找她都得预订。我这一个电话都搞定了。”妈妈得意的说。

　　爸爸没再说话，去厨房做饭去了。吴拂息洗了个苹果边啃边看着漫画书。

　　中午饭后，爸爸就去单位了。

　　“儿子，下午你计划做什么？”

　　“做作业，之后找王天昊还有刘洋在小区玩。放心吧！不跟陌生人搭腔、反正只要陌生人就不理他。就在小区，那儿都不去。”吴拂息回答着妈妈想听的标准答案。

　　“儿子。你班的副班长一个人在家做作业，多孤单。”妈妈说的话让吴拂息马上意识到什么，妈妈也改变说话方式，“你知道我们家你妈是个最守信用的人。我都答应人家了。你不能让你妈成为一个没信用的人吧！”

　　“那--好吧！下不为例。”吴拂息衡量之后艰难地做出决定。

　　妈妈高兴地亲了一下吴拂息脸蛋就拎起包出门了。

　　吴拂息拿着装作业的袋子刚开门。王天昊和刘洋就堵在门口。

　　“一放假就不见影踪。干什么呢？”王天昊有点生气地说。

　　“就是，下学期我们都转学了。你还不陪我们好好玩玩。听说你上午去溜冰了？”刘洋妒忌地问着。

　　早晨吴拂息七点多就被霍心语捉走了。凭着王天昊和刘洋对床的依恋程度，是不到十点绝不分开的主怎么会知道的？看出吴拂息的样子似乎得到证明了。王天昊就蹦起身用胳臂抱住吴拂息的头，刘洋用尽全身力气打他屁股。三人的默契程度让人叹为观止。这三小子是从幼儿园开始的朋友，如今都小学五年级了。

　　终于逃出王天昊和刘洋魔掌的吴拂息来到副班长家所在的xx小区。这个小区与吴拂息家所在小区距离两条马路。

　　“霍心语、吴拂息，你们两干嘛去？”小区花园里一个正在喂养小猫小狗的女孩远远地问道。

　　霍心语慌忙放开拉着吴拂息的手。

　　“我也不知道副班长那要筋出问题--哎呀！”吴拂息向那女孩解释着，小脚上着了一脚痛的让他中断了说话，之后含着眼泪对霍心语发狠地说，“好男不跟狗斗。”

　　霍心语却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像拉狗一样走了。

　　德克士二楼，霍心语和几个女生正兴致勃勃地聊着女生的话题。靠墙角落里的吴拂息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芳芳，你的妆化的太有水平了。”女生们对跟洋娃娃一样好看的女孩子夸着，“衣服、手饰配的太好了。”

　　“谁让芳芳妈妈和爸爸都是空中飞的。比起真正空中飞的画眉来就差了一点点。”刘翠屏戏说。让众女生都咯咯笑了起来。只有他们称之为画眉的女孩例外，那一怒目的样子，丝毫不减少其漂亮，反增加几分可爱。她本名叫华梅，与画眉同音。人如画眉一样漂亮。

　　“明天我们去网吧玩玩？”霍心语半征询半命令地说道。

　　“那地方可乱了。我们还是别去了吧！”常芳芳小心的提出异议。

　　“我爸妈不让我去那地方。快过年了。挺不安全。”华梅也附和的说。

　　“怕什么？反正我们有保镖。”刘翠屏大大咧咧的说完。女生们都不约而同看着苦大仇深的吴拂息。

　　二、

　　xx小区xx楼xx房里。

　　“反正打死也不去。”吴拂息态度十分坚决地说。

　　“你要不去，过年压岁钱通通没收。明年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取消。”妈妈见利诱不成就变为赤裸裸的威逼。

　　“爸，你看妈完全疯了。”

　　爸爸左右为难起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开口了，“都快过年了。怎么霍心语就没去处吗？”

　　“年底，她妈是审计局的，她爸公安局就更不用说了。她妈还怕爷爷奶奶什么的把孩子惯坏了。”

　　“儿子，人长大是要面对一切困难的，对不？”听妈妈解释后，爸爸心里有了谱。见吴拂息点点头，就接着说，“你是不是特别害怕你们班长，因为人家成绩比你好，还是各方面比你突出呢？”

　　“谁怕她个丫头片子。”吴拂息激动的回答。

　　“你们在一起不就写写作业，看看电视。等她妈妈回家。还有什么--”

　　“不是--”吴拂息想争辩，可是爸爸打断他的话。

　　“哦！你还是害怕。跟比你优秀的人一起，全身都不舒服，叫什么如坐针毡......”

　　“跟她一起，她都不花钱，我的寒假零花钱都用完了。她妈完全一个漂亮的母夜叉。明明是她不做作业硬拉我出去的。她妈却骂我把她家女带坏了。”吴拂息通红着脸控诉着自己的不幸。他的话让原本生气的妈妈有点软化，嘴里叼叼着什么，反正没人听见。

　　爸爸看了眼妈妈，犹豫了片刻又开口了，“看来这个困难挺大。有信心把它解决掉吗？”爸爸边斗志昂扬说着边从裤兜里掏出五十块来。

　　“小菜一盘。”吴拂息顺口溜似的开口说，去拿那五十块时又有点迟疑了。

　　“你那儿来的钱。”吴拂息一回自己屋，妈妈就迫不急待地审问起爸爸。

　　爸爸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蒙混过关，在妈妈一再严厉追问下，终于承认藏了私房钱。

　　某正规网吧，门口显眼处虽然立着未成年人谢绝入内的牌子。由于假日的原因，屋里还是来了不少站着才能正常玩电脑的孩子。他们在椅子上垫着包或其它东西，来达到与身份相符的操作高度。

　　吴拂息、霍心语、常芳芳、华梅、刘翠屏五人手拿着上机用的纸条，看了眼业已人满的楼下，就上了二楼。

　　一排四人座，吴拂息被安排在路边坐着。三个丫头各自打开电脑，如小鸟般兴奋地讨论着。玩游戏的吴拂息认真地玩了两局后，发现霍心语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原本来时坐无空席的二楼此时少了不少人。再看常芳芳、华梅、刘翠屏三人围在霍心语的座位后，屏着呼吸认真看着什么。

　　吴拂息好奇地起身向她们挪动着。

　　“干什么呀！吴拂息，讨厌。”华梅最先发现吴拂息的企图，惊叫起来。霍心语手忙脚乱地关着电脑屏幕的窗口。刘翠屏反应奇快地推华梅，用她的身体碰开吴拂息好奇的眼光。瞬间脸通红的常芳芳，如抹上了浓浓的腮红。

　　“哟！小朋友，又跟叔叔见面了。”电脑出口处来了三个少年。

　　“又是你们，想抢劫呀！”霍心语来不及发红的脸直接变黑。

　　“叔叔只是来借个上网费。抢劫是要犯法滴。”身体壮实的少年不在乎的说。

　　楼上的惊叫早惊动了楼下的人。咚咚一阵上楼声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青人出现了。

　　“你们别搞事情。陈哥说你们再搞事情就对你们不客气。”戴眼镜的网管警告着。

　　“好吧，给陈哥面子。屋里是陈哥的地盘。我们就在屋外等着。小朋友，别把钱都花完了，要不然--”壮实的少年说完嘻嘻一笑就领着他的跟班下楼了。

　　“他们真坐在门口呢？”小心打探回来汇报的华梅掩示不注恐怖说。

　　“还有近一个小时，坐下来玩吧。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敢干坏事了。”霍心语气愤地说完依旧玩着电脑。

　　“心语，要不要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常芳芳担心的提醒。

　　“没事，大不了一会儿让我爷爷来接我们就行了。何况我们还有一个保镖呢！”刘翠屏信心满满地说。

　　可是一个小时的如坐针毡，让吴拂息五个人各怀心事，再没了先前的游玩心情。

　　吴拂息五人下了楼后都有意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霍心语意志坚决地迈步走向冲着她们不怀好意在门口坐着抖着二郎腿的三个少年。

　　还有三步就到那三个少年面前了。突然不知道从那窜出来几个成年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式将三个少年按在地上戴上手扣。

　　“霍心语。”三个少年一脸发懵然地被抓走了。带队捉人的精干青年猛然看到霍心语后笑着打招呼。

　　“别告诉我爸，就说没看见过我。”霍心语惊惶失措地边跑边叮嘱。吴拂息四人追了去。

　　抓人这一幕过去几分钟后，网吧里的孩子们如做贼似的一个个溜出来跑了。

　　晚上，xx小区xx楼xx层xx房。

　　“爸，我妈呢？”吴拂息满头大汗地回到家，向早已做好饭，无聊地看着电视的爸爸问道。

　　“你王阿姨--”爸爸见吴拂息一脸茫然，解释道，“就是擦玻璃的王阿姨家出了点事。你妈去帮帮忙。”

　　吴拂息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听着肚子唱歌。爸爸看了下手表，刚从沙发上起身。门开了，妈妈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了？什么事？”爸爸边给妈妈挂着脱下的外套边问道。

　　“让我家宝贝儿子饿坏了吧！”妈妈揭开盖着盖子的饭菜，坐下身后长舒了口气。

　　“他家孩子还有他的侄儿，被当地一流氓控制，四处抢劫学生。他儿子回来了，他侄儿听说还是团伙里的小头目，又过了十六岁。”妈妈接过爸爸递来的饭介绍着情况，“现在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那就没办法了？”爸爸坐下边吃边问着。

　　“这个案子听说市里领导亲自过问了。想想就不好办。其实王大姐他们直接去公安局，能接人就接人，接不了人谁也没办法。非让我去，哎！平时要不感觉王大姐人不错，真不想管这闲事。”妈妈正说话着，手机响了。她慌忙放下碗到了里屋去了。

　　不一会儿，妈妈出来坐下。可还没坐稳，电话又响了。妈妈又去了里屋，来来回回三四次，把妈妈推向崩溃的边缘。

　　三、

　　夜悄悄地，月光照在雪上，让这个世界更显的宁静。

　　“阿姨，你家真暖和。”被窝里的霍心语平静在说着。

　　“家小，今年的暖气烧的还挺好。要像去年，我儿子早上起来鼻涕都快结成冰了。”

　　“呵呵”吴拂息妈妈的夸张言语把霍心语逗乐了。“家小，叔叔也好，阿姨也好。”

　　“你家不好吗？都一样。只是我们小户人家没有你们家那么多事。你妈妈出差明天不就回来了。”吴拂息妈妈听出霍心语话中的沮丧，不声不响地安慰着，“过几天新年到了。一大家子不是又开开心心的。”

　　“阿姨，每年你们都怎么过年的？”

　　“今年不回他爷爷家。初一就去他姥姥家，一直到他上学。中间全家一起去周边旅游下。现在城市过年味一点都不浓了。要是去他爷爷家就不一样了。”

　　“那怎么不去呢？”

　　“吴拂息爷爷家在山里。那儿大年每天都有活动。祭祖，祭山神，祭龙王，哎呀！都说不来了，反正一天一个活动。全村男女老少都参加。之后全村在一起过年，记得刚结婚那年，全村每天二十多桌。天天野味，吃的直拉肚子。”

　　“那么好？”霍心语想像着侧身对着吴拂息妈妈。继而说道，“真想去那儿过年。阿姨，你要再去那儿过年能带上我吗？”

　　“可以，直要你爸妈同意就行。”吴拂息妈妈欣然答应，又问道，“过年也是你家最热闹的时候吧？”

　　“都是些怀有不良用心送礼的，”霍心语又低沉起来，“最讨厌胡月枝、牛新桂那两个女人。差点害的我爸妈离婚。”

　　胡月枝，牛新桂，这两个名字让吴拂息妈妈感觉那么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直到第二天起床，吴拂息妈妈如醍醐灌顶般突然想起她们也是自己的同学，当年都是霍心语妈妈的小跟班。

　　这天下午，吴拂息妈妈刚把儿子送到培训班，手机就响了。

　　“喂，你是李梅吧！”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是，你那位？”吴拂息妈妈满腹狐疑地问。

　　“真是你。我还以为电话重号呢？我是霍心语的爸爸。那个xx学校的xxx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认识的擦玻璃王大姐的侄儿。进城的农民工。那孩子怎么样了？”吴拂息妈妈打听着消息。

　　“真是热心肠。突然看见你的电话还真吓了一跳。这事是市领导亲自督办的，下午你要有空就把孩子领回去吧！让他们家长加强监管。不跟你多说了，我又要开会了。”

　　吴拂息妈妈来不及道谢那边电话就挂了。这消息让她又惊又喜。

　　晚上，吴拂息爸爸回家看到老婆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屋里放了两箱水果。

　　“过年还有半个月你都买上水果了。家里太热，能放的住吗？”

　　妈妈白了爸爸一眼，挺有成就感的宣布，“别人送的。”

　　“你在单位就一会计，怎么？腐败了。”爸爸开着玩笑。

　　哈哈哈，吴拂息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爸爸开门见吴拂息、王天昊和刘洋三人在床上滚打着，他们见有人来显的拘束却不收敛。“吃水果。”爸爸招呼着。

　　“谢谢叔叔，我们都吃过了。”刘洋礼貌的说。王天昊把吴拂息卷到被子里继续打闹着。

　　咚咚咚，从吴拂息房里退出来的爸爸马不停蹄地开了门。

　　“叔叔，阿姨。我们家又被人攻占了。”霍心语失魂落魄地出现，带着哭腔说。

　　吴拂息妈妈慌忙起来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霍心语如找到停泊港湾一样，倒在吴拂息妈妈的怀里。

　　满头大汗的刘洋从吴拂息屋探出脑袋看着情况。很快他缩回脑袋，吴拂息屋里打闹声也停止了。刘洋和王天昊两人再次探出了脑袋。他们缩回脑袋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一起告辞了。

　　“晚上杂酱面还是饺子？”爸爸故意大声问着。

　　“饺子”吴拂息从屋里出来说着。

　　“杂酱面。”霍心语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两个孩子相互争着。吴拂息爸爸在厨房透着玻璃拿着手机向老婆示意着。吴拂息妈妈半天才领悟，从自己包里取出手机到里屋去给霍心语妈妈打电话。

　　晚饭后，乘着霍心语去了吴拂息屋里。

　　“她是怎么回事？”爸爸向妈妈询问着关于霍心语的疑惑。

　　“胡月枝领了一帮子人去他家，请他们家老霍办事。”妈妈轻描淡写地说。

　　“胡月枝是谁？”爸爸好奇地追问。

　　“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屋里传出霍心语的决定。

　　“凭什么”吴拂息不服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就凭女士优先。”

　　......

　　屋里两孩子又开始了斗争。

　　“对了，那水果是谁送的？”

　　吴拂息爸爸的两个被打断的问题，妈妈现在是一点回答的欲望都没有了。

　　一天的喧闹就这样结束了。

　　“奇门遁甲中的天盘地盘跟你讲完了。阴遁和阳遁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儿子还有一点要记住--”

　　“不轻易用家学奇术。”吴拂息与爸爸在大屋被窝里讨论着。“爸爸，你不觉得霍心语那臭丫头太嚣张了。这可是我家，还那样霸道。妈妈还护着她，凭什么？”

　　“儿子，你多大时一个单独睡的？”

　　“三岁”吴拂息奇怪爸爸的问题，还是如实回答。

　　“记得刚分开睡的时候，你一晚上都到我屋好几濄。现在你多大了？”

　　“十一岁呀！”吴拂息伸出手去摸了摸爸爸的头，又摸了自己。

　　爸爸明白他什么意思，之后开始解释，“都九年没没爸妈一起睡，更没有躺一块说过话。如果不是霍心语来，我们父子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现在的情景。”爸爸见吴拂息若有所悟，又说道，“每一天遇到的每件事都有阴阳两面。就看你去看那一面。”

　　不知不觉中吴拂息睡着了，爸爸给他盖好被子，也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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