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点头称是,二人又急忙匆匆上路而去。
穿过丛林,一路向北,走了约十里地远近的地方,碰见一镇子。
这时太阳早已西坠,天空已经昏暗晦涩,二人就在镇上找一旅店住下。
安顿好之后,刘邦对陈远言道:
“陈兄弟,走,我们到外面找个酒馆喝几杯去。一来解乏,二来谢谢你的及时出手救了我一命,若非兄弟,我今天就抛尸荒野,命归西天了。”
“刘兄客气,你我共同一体,休戚相关,互帮互助是根本,何用感激之语!”陈远真诚而道。
“大恩不言谢!陈兄弟之情,我日后定当重报!”
二人客气着出了旅店,沿着大街也就走了约二三百米远近,就见到一酒店,装修也挺上眼。
二人猜想,这可能就是这镇子里应该上档次的饭店了,于是就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有客人至,忙热情迎接。二人要一包间,点了几个菜,要一坛陈年老酒,就边吃边聊起来。
“真看不出来,陈兄弟文质彬彬,却是深藏不露的功夫高人,真让人匪夷所思,刮目相看啊!”
喝过几杯酒后,刘邦感慨不已地对陈远言道。
“小弟自小随师父学些技艺,只为求防身而已,不承想今天有了用处。”
陈远并不想炫耀自己的出身,于是淡淡答道。
“陈兄弟的师父定是不凡之人!实不满兄弟,我也是曾投过名师的人,练过几年功夫,也曾自诩不已。
“但与兄弟比起来那是天差之别,可见你的师父不是当世高人,就是非同凡响的功夫前辈!”
刘邦只知自己拜名师练过几载功夫,却不知陈远小小年纪已经刻苦练习了十几年武功。
从用功年数来讲,他就与陈远有巨大差距。
更别说陈远天赋秉异,机遇绝佳,又修炼成了天下至尊内功——黄帝内经。
刘邦所学功夫,对付一般功夫之人也许绰绰有余,但对付世上高手,只能束手待毙,连挣扎都不得就有可能被报销了性命。
高手过招,都是看似平平淡淡,但每一看似平凡的招式中都蕴含千钧杀机。
像刘邦这样的练武之人是万不能与真正高手比划的,自寻其辱事小,失缺了性命才是大事。
人贵自知之明,最忌不知天高地厚!
陈远答道:“我师父算是一个隐逸的高人吧,我对他老人家知之不多,也不敢向他打探过多的东西。”
陈远随口编着谎言应付刘邦。
刘邦又道:“陈兄弟赤手空拳行走天下,原来是功夫高深,有恃无恐啊!哪像我腰里成天别个宝剑,招摇过市,显摆似的,实是庸俗之极,刘某真是惭愧之极!”
陈远笑道:“我学的主要是拳脚,对武器不是太精深,所以不大喜欢佩带兵器;刘兄精于剑术,理应佩带宝剑,也符合现今潮流,你无需羡慕我什么!”
陈远身上所藏玄机,岂是外人所知晓!
他的乾坤袋中,放有震天弓与灭魔剑,哪一件都是天下至尊神器,无价之宝。
陈远不敢让外人知道,不是他怕什么人来抢他的东西,而是他低调谦逊,更无虚荣之念,不想让别人整天盯住自己,对他明争暗抢,使尽心思。
他也为避免别人觊觎而精神高度紧张,整天神经兮兮的,终日不得安宁,徒增无限烦恼,活的岂不累哉!
不到情势危急万不得已时,他是不会使用这些兵器的。
再说以他目前的功夫造诣,绝顶高手也很难讨得他便宜,像一般的流氓泼皮,拦路抢劫的散兵游勇,社会渣滓,能有多大本事!
他们都不过是一些不学无术的混子,咋呼一般人还凑效,但遇上陈远这样的人,被其三拳两脚就能打发掉的人,怎么用得着掏自己的家伙呢!
敌人的手中的兵器就是他的兵器。
功夫一般人手中的兵器,碰上不如他的人或是旗鼓相当的人,那还称得上是兵器。
但是如果碰上功夫远比自己高得多的人,那就是别人的兵器。手里拿着兵器反而死得更迅速,更彻底,更无丝毫还手之力!
因为那些高手更在乎他手中的家伙会伤害到自己,不先施重手摆平他还会先摆平谁呢?
装腔作势、虚张声势的无能显摆,有时会给一个人带来致命的灾难!
这些人有时总显得那么倒霉透顶,实在是因自己太高调的缘故。
张天印一代大侠,做人做事都无可挑剔。
他当然知道该怎样韬光养晦,隐藏实力,所以他教授陈胜兄弟功夫向来以拳脚为主,不过分依赖兵器。
陈远修习黄帝内经后,更是专注于内功的培养,也不把兵器修炼做为重点。
习惯养成后,陈远与人对搏,首先想到怎样用拳脚胜人,而非想着用兵器取胜。
陈远学武过程中,张天印一再给他灌输:
兵器只是手臂的延长而已,只要步法灵活多变,足以弥补手臂的短拙。
真正的高手不能依赖兵器,关键之时,手里抄到什么,就是自己的称心如意的武器。
比如一根枯枝,一个板凳,一支笔,一碗水,一块布,一捆枯草等等,只要能信手掂来的东西,都可以做为打击敌人的利器。
极端武学是一门至高无上的学问,不到一定境界,休想探得到它的原本面目。
陈远与刘邦一边吃喝,一边闲话,不觉已两个时辰。
二人吃饱喝足结账之后,就回到旅馆。
他们躺到床上,闲聊着话,倦意袭来,都昏昏入睡了。
夜半时分,陈远突然被门旁的异响惊醒。
他屏息凝神细听:原来是门插在吱吱作响。
他心一惊,暗想:他们二人难道被小偷盯上了?
此时屋内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熏香气——他江湖经验少,不知这是**香。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听到刘邦的呼噜声响如雷震,极其刺耳。
他正思索如何应对这种状况时,忽听得外面有说话声:“这两个人都被迷倒了吧?”
一个人的问话声。
“早被迷倒了,这两个人厉害,我今天下了双倍剂量的**香,他们早成死猪了。”
另一个自信的回话声。
陈远闻听,原来房间内的异香气是**香,而且是受到特殊眷顾,给他们来了双份!
他心想对方知道他与刘邦的一些底细,定是打过交到的仇人。
而并非他刚才想象的鸡鸣狗盗、梁上君子之辈。
与他们有仇的人,那应该是下午在树林里碰到的那伙强盗了。
想不到那些人竟跟他们到了这里!
而且报复的时间选在深更半夜他们最困顿的时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用上了江湖中的卑鄙伎俩——人所不齿的**香。
若非自己百毒不浸,也早像刘邦一样昏睡不醒了,如真那样,他俩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想至此,陈远怒从心起,暗骂:王八蛋,想弄死爷爷,那爷爷就先弄死你们!咱看谁狠!
他悄悄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到了门前。
这时门插已被拨开,一人轻轻推开门,小心往里进。
却不知陈远正在他面前立着,他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陈远一脚踢飞出了门外。
陈远恨极,出脚无情,力道巨大,那人哪承受得住?
飞出去的就是一具死尸。
尸体飞出门外,落地声中却伴着一声凄惨的叫声。
陈远正自惊疑,这时却听得外面院里显得噪杂喧哗起来。
数不清的火把被点燃了起来,整个大院里顿时亮如白昼。
陈远隔着门缝往外一看,更觉心惊:
院内却有数不清的人群,多数都一手持火把,一手提钢刀,站在院子内。
他们把陈远与刘邦住的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白天遇到的强盗头子,正站在屋前的台阶下,惊异地回首瞅着刚才怪异的一幕。
原来被陈远踢飞出去的尸首,正砸在外面一个蹲着待命的强盗身上。
陈远用的劲力足,纯穿透发放力,巨大力道挟裹着尸首,直撞得地上那家伙几乎昏厥过去,所以才疼得他如杀猪般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那头领颇为恼怒地问道:“屋子里的人不是被迷得昏死过去了吗?怎么进去的人又飞了出来?”
“老大,**香绝对没问题!以前咱们做事,哪一次失手过?哪一次被抓的人不都是像死猪一样昏睡不醒!”
那个下**香的喽啰,为洗脱嫌疑,首先表明自己的工作万无一失,质量绝对过关。
“活见鬼了!”
那头领骂着又点了两个手下:“王浩、李进你们二人再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远在屋内,能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却对里面一无所知。
他心想敌人目前人多势众,人数应该比白天多出一倍还多。
估计是又联络了一些狐朋狗党,狼狈为奸的社会败类,到这里找他们清算来了。
不过新添的这些人却远比白天那些强盗装备齐整:均是清一色的锃亮钢刀,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凌冽寒光。
这些人站在最前面,估计都是练家子,厉害角色。
这么多人众志成城,志在必得地要把陈远刘邦拿下,为的就是报仇雪恨,一洗前耻!
他们今夜来了个双份保险:先悄悄派人进入院内释放迷药,然后再把全副武装的高手潜伏于院内,以防万一。
怎奈这些强盗时运不济,**香对陈远不起丝毫作用。
进去一人被陈远一脚踢了出来,还砸重伤一人,这使他们的阵脚大乱。
陈远身在屋内已想好,暂时蛰伏不出,以便见机行事,进一个,就收拾一个,好来个以逸待劳。
叫王浩、李进的强盗领命,手握钢刀加倍警惕地进了屋子。
外面虽明亮,但愈发显得屋内漆黑无比。
二人看不清里面情况,有了刚才那人的经验教训,他俩只是站在门口地方往里观望。
但确实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况,就想出去拿一火把进来。
躲在暗处的陈远哪容他们多呆,他们刚一进来,就被陈远左右两记崩拳给打飞了出去。
只听得两声惨叫声,王浩、李进两歹徒双双毙命倒在了外面的地上。
这一下众强盗傻了脸,出师未捷,还没弄出个所以然,就折去了三个兄弟。
纵是新加入过来的强盗也是吓得毛骨悚然。
他们向来持强,为所欲为,今夜本是过来想显示一鼻子的,如今见此邪门事件,也均心思动摇起来。
这些人本就是占个群起而哄的盲动心态,对手弱,他们就强横,一个个显得英雄无比,豪情壮志。
但对手一强,这些人一个个都成了脓包懈泥。
义气对他们来说,只是梦呓话语,嘴上曾说过但心里没印记。
持强凌弱是这些人的一贯作风,与侠客义士的扶弱灭强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途。
他们议论纷纷,说着各自的意见。
有的说干脆撤去;有的说再派人拿火把进去探探情况;有的说干脆放火把房子烧了,来个一了百了,管他是人是鬼,烧死再说!
那首领也没了好主见,放火烧房虽是解决问题的不错方法。
但这个旅馆有他的暗股,每年有不少的提成,如果烧去,自己的损失惨重自不必说。
假使火势巨大,把住在附近的几家亲戚也一并烧去,那更是一桩赔本的买卖。
他的亲戚没了去处,还不得啃他连累他呀!
不到万不得已,不走此下策。
他思索了好大一会儿,决定再派四个手下拿火把进去。
四个强盗两人持刀在前,两人举火把紧跟。
他们都精神紧绷,严阵以待,谨慎向前。
但刚一进屋,前边两个就被陈远一脚一个给踢了出来,后面两个举火把的亦被前边两个分别撞得倒在了地上。
不过倒在地上的持火把两人,均看清是一个人把他们的同伙给踢出来的。
果然是一个活人在捣鬼,那首领气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对屋里喊道:“有种的出来过招!”
陈远不搭理他,依旧躲在房内不现身。
这时又有手下说放火烧房,那首领狠了一下心,恨恨道:“放火烧死他们!”
强盗们手中的几十枝熊熊燃烧的火把,正准备一齐往陈远住的房间投放时,陈远却现身出现在门口。
“住手!”
他见强盗丧心病狂地要烧毁房屋,就纵身从房内跳了出来,怒声喝住了歹徒的行动。
众强盗被突然的一声,惊得呆在那里,没敢投放火把。
“你们这样无法无天,难道不惧怕官府和王法吗?”陈远怒声喝问道。
那首领听后冷笑道:“在这个地方,老子就是官府和王法,你小子杀了我兄弟,咱们没完,你必须以命抵命!”
陈远又怒问道:“你们放火烧房,如果火势蔓延,伤及无辜百姓,你们良心何安!”
那首领听后哈哈大笑道:“能搞死你们,烧坏再多的房屋与我何干?”
对这种没有人性良知的败类没什么道理可讲。
唯有以牙还牙,以硬制硬,以暴制暴。
这些人向来拿普通百姓为鱼肉,任意压榨欺负,杀人如杀鸡样随便。
让他们存在世上,就是对善良百姓的残忍无情!
就是纵容恶者为天的不正之风的滋生蔓延,人间不会再有正义和良善。
想至此陈远恨由心生,伸手从腰间乾坤袋中抽出灭魔剑来。
那些知道陈远厉害的强盗都缩在后面,不敢出头。
唯有那些今夜刚来的不知深浅,在前面跃跃欲试,比划着手里的钢刀,要和陈远比划一下。
一强盗手持钢刀奋而跃上,轮刀就砸向陈远。
陈远剑不出鞘,见那钢刀袭来,微微一闪身,躲过刀锋,抬起一脚就把那人给踢飞出去。
功夫悬殊太太,不一级别。
这强盗与陈远就是小禽与苍鹰的较量,焉有还手之力!
这下新来的强盗算是领教了陈远的厉害,不敢再大意,于是一下上来七八人,轮着大刀就劈向陈远。
陈远宝剑出鞘,一手持剑,一手拿鞘,持剑右手往上一挥。
只见寒光精芒一闪,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中,那七八个罩向陈远的钢刀均被灭魔剑当腰削断。
那七八个强盗吓得面如土色。
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陈远又反手一剑,他们的持刀臂膀在一刹那间,均被锋利灭魔剑生生削了下来。
这些人均倒地惨呼不止。
陈远这时欺身而上,跃向那惊慌首领,轻轻一剑就把那人头颅削在地上。
然后他使起灭魔剑,展开雄威大开杀戒,把院内所有强盗的手臂都砍下了一只。
只听得夜空中鬼哭狼嚎,惨叫声声,状如人间地狱,惨不忍听!
这旅馆中的客人伙计,虽早已知道强盗要杀人放火,但谁也不敢露头出来,生怕惹祸上身。
胆小的早已吓得钻入床底,如今听到杀猪般的惨嚎,屋内的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胆颤心惊,惶惶如末日临近。
陈远把这些人都变成废品后,想把灭魔剑上的血迹擦掉时,但仍在熠熠闪光的剑身上竟没有一丝血痕。
他惊诧不已地合上剑鞘,直赞叹它的神奇与锋利。
灭魔剑一入鞘,这世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地上仍有零星的火把在苟延残喘似的闪着残光,才使人看到那些惨叫着扭曲在地的强盗。
他们都在拼命地往大门外爬行,到了大门口,一手捂着断臂处,拼命站起身,仓惶而逃。
陈远看着他们一个个逃去,空留六七具尸体和一地的断臂。
他摇摇头,叹息了一会儿,就进了他住的客房。
房间内的刘邦仍酣睡如初,呼声此起彼伏依旧。
外面惊天动地天翻地覆的巨大变故,与他无干!
**香的巨大威力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陈远后怕不已,若非自己身体特殊,他们两个怎么被强盗收拾,真是难以设想!
想想这,他刚才因自己的出手无情,而打死和弄残那些强盗的负疚心理一扫而光。
对强盗讲慈悲,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换取强盗的一点良知,让强盗也悲天悯人,放你一条活路。
如此忍气吞声,是软弱百姓的选择,不是他陈远的选择!
他也不管刘邦,自己就继续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清晨时分,陈远被外面的喧嚣声吵醒,他起身下床。
见刘邦依旧沉睡如初,就过去喊了刘邦几声,没什么反应。
他心想**香可能还在刘邦身上发挥着威力。
见桌子上有一茶壶,过去一看,里面有多半壶水。
他就提起茶壶到刘邦床前,把壶里的凉水倒在了刘邦头上。
他也不知此种方法能否使刘邦醒过来,但想到**香之类的药物多为热性,想克之,唯有用凉水之类的东西试试再说。
陈远把刘邦的头脸弄得净是水,连床铺都弄湿了。
他怕刘邦醒来,问他为什么如此对待一个熟睡的人,感觉不好解释。
又怕刘邦打破砂锅问他昨夜的事情。
陈远就把门打开,虚掩着,好像曾经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自己就重新躺到床上,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偷偷关注刘邦的动静。
陈远刚躺下,刘邦就醒过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上凉凉的,用手一摸,吓得立马惊坐起来。
“怪哉!我的头咋湿了?”
刘邦挠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自言自语着。
再看枕头上都是水痕,枕头下的床单也是一片湿。
他疑惑地抬头,看看另一床上睡得正香的陈远,没什么异常!
再听外面,喧喧嚷嚷的,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起身下床到门前,更是下了一跳:睡前插得好好的门咋开了?
他拉门出去一看,更惊得要倒下来。
自诩胆大的他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乖乖!院里咋那么多死尸和人的断手臂?
很多人正指指点点的议论,才使院子沸沸扬扬。
他惊慌失措地跑回屋内,把正装睡的陈远摇醒:“陈兄弟!快醒,出大事了!”
他这时早把谁弄湿了他头的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陈远装作还没睡醒的迷糊模样:“刘兄,天明了?”
故意看看窗外,佯惊道:“呀!我这一觉睡得真死,竟到这种时候了!”
刘邦哪还顾及陈远是否表演,就认为陈远也肯定不知外面的事情,就强自镇定道:
“陈兄弟,我给你说个事,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咱们的门外面,都是死尸和满地的断手臂!血流满地,惨不忍睹啊!”
陈远佯惊着急速下床,与刘邦一起跑到外面,见到外面情景,也呲牙咧嘴装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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