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一干人回到营地,还没待他回到大帐,就有一卫兵匆匆向他报告道:“陈将军,您结义大哥刘将军正在大帐内等您!”
陈远一听大哥到来,心中欣喜,忙向自己大帐走去。
到了大帐内,见刘邦正立在帐中,他奔赴向前,忙向刘邦施礼问好:
“大哥何时到的这里?小弟最近一直担心于你,如今安然无恙,小弟我放心矣。”
刘邦亦高兴言道:“三弟,我今天才到达这里,就马上过来见二弟和你。刚才见过你二哥之后,就赶紧过来见你,卫兵说你有事外出,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大哥能过来很好,快把你那里军情说与小弟听听。”陈远忙询问刘邦那里的情况。
原来刘邦接到陈远的书信后,就赶紧星夜奔赴巨鹿。
怎奈只顾急行军,疏于防范,被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大军包围,脱不得身,被围困二十多天,损兵折将一万多人,刘邦也险些被敌人生擒活捉。
等最后侥幸脱险,他身边的军队已不足五千人,兵力折损四分之三,到今日才带着一帮残兵败将赶到巨鹿。
刘邦惭愧不已道:“大哥我心急如焚,怎乃没有你和二弟的神勇,更不如你深谙兵法。没给你们帮上忙不说,还险些自己全军覆没,自身难保,大哥我是深感愧疚啊!”
陈远安慰刘邦道:
“大哥休自责,此乃是章邯用的诡计,他想用各个击破之法,把我们都置于死地,怎奈我义军命不该绝,反而大败于他,让他颜面失尽。
“如今大哥既能突出秦军的重重包围,也足见大哥带兵之能!还好,天不绝我兄弟,我们不但战败了章邯,还发展壮大了实力,以后就是我们兄弟大展身手的时代!”
说着,他就对身边的田芸言道:“芸儿,快来拜见大哥!”
田芸赶紧给刘邦施礼问好。
刘邦忙还礼道:“芸儿妹子果然天生丽质,又通情达理,难怪三弟会对你一往情深,念念不忘。”
田芸客气答道:“陈远最近这段日子,常给我讲在你家里避难的那段时光。说大哥和大嫂对他的关怀无微不至,让他终生难忘。他还让我向大嫂学习,以大嫂为榜样,做个贤惠的妻子。”
他们三人正在闲话,有一卫兵进大帐报告说,项将军已置好酒席,请他们速速过去。
三人到了项藉中军大帐,项藉已在等着他们。
他们在酒席上落座后,项藉对手下卫兵言道:“你们都出去吧,这是我们兄弟间的聚会,又不是公事,没那么多讲究。”
卫兵们都依言出了大帐。
“来!大哥、三弟,为我们的再次重新聚在一起,干一碗!”项藉端起眼前酒碗,豪情万丈地言道。
刘邦与陈远均端起酒碗,三人一饮而尽。
田芸如今倒成了提坛倒酒的服务人员,忙把他们的空碗都斟满了酒。
项藉满怀感慨地言道:“想当初,我们兄弟结义之时,都是无名之辈。如今世事变幻,我们兄弟都成了拥兵自重的将领,真是世事难测啊!”
“是啊,当今天下英雄,没有不佩服二弟和三弟的,‘霸王’‘战神’的英名蜚声华夏,你们都成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刘邦接道:“我有你们这样的兄弟脸上有光啊!想着就自豪!”
“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妨说给我们兄弟听听。咱们哥仨好好合计一下,以图更大事业。”陈远问刘邦道。
刘邦叹着气,接道:
“唉,大哥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就我剩下的那点残兵败将,还能干什么事!大哥想把我那点兵马,合并到你们的队伍之中,以后就跟着两位弟弟混饭吃。
“现在投奔你们队伍的,成千上万的不退门,你们总不会把我这个大哥给拒之门外吧?好歹我还有五六千兵马呢,也不是白加入你们。”
“如此甚好!大哥归过来,也就是楚国的战将了,我们兄弟的实力会更强大些,将来更好向楚王提条件。”项藉高兴地答道。
“二弟,你们的声名如日中天,归者如众,现在应该很忙吧?”刘邦问项藉道。
项藉点点头,接道:
“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义军投奔于我们,三弟在养伤,军中大小事务几乎都压在我身上,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如今好了,三弟伤已痊愈,大哥你又到了,我身上的担子将会轻松许多。”
刘邦接道:“大哥我就是一无能之人,脑袋瓜不行,功夫又一般,对打仗是一知半解,跟着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以后会难免令两位兄弟大失所望。”
项藉道:“大哥,最近一段时间,你先暂且还带领你的人马进行整顿训练,待我们这边整顿完毕后,咱们就一同开拔。”
刘邦点头答应项藉的安排。
三人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才尽兴而散。
刘邦要回他的军队大营,项藉和陈远把他送出帐外,刘邦就骑上战马,领着他的几个随从卫兵告辞离去。
陈远和田芸也告辞项藉回了自己的营帐。
陈远进入大帐后,田芸帮他脱去外罩,让陈远坐在凳子上。
她就仔细地检查陈远身上的伤口,想看看过多饮酒对陈远的伤口有没有影响。
她边检查边不住地抱怨道:“你的伤口好没完全愈合,就那样饮酒,你不要命了!以后你还是少喝点的好!”
陈远不以为然道:“没事,一点酒算什么,不会对伤口造成大碍。明天我想开始训练兵士,休息这么多天,可忙坏了二哥!
“新加入的各路义军,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必须对他们进行整合划类,统一编排,然后进行严格训练,这样才能与秦帝国的精锐之师相对决!”
“可是你的伤口还没完全复原,不能太过于用力,也不能太劳累的。”田芸不无担心地说道。
陈远解释道:“我去操场也只是指点他们一下,不用力的,不碍事。”
陈远站起身,拍了拍田芸的肩头,又笑道:“芸儿在身边就是好,啥事都想得细密周详。”
田芸哼了一声:“你现在还是病号,如果不仔细注意自己的伤口,将来成了一个瘸子怎么办?伤口好不利落,我看还是别逞能的好!”
“好,好,那就听你的,过几天再处理军务。”陈远见田芸不高兴,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主张了。
过了几天,早饭后,陈远正坐在床头看孙子兵法。
项藉突然到了他的大帐内,陈远忙起来招呼让座,并问项藉是否有事情找他商量。
“也不是多大的事,”项藉说着就挨着陈远坐在床上,接着说道:
“三弟,我最近几天一直想一个问题,无法定夺,还是必须和你商议一下,才好做决断。”
“什么问题?二哥说来听听。”陈远忙问道。
项藉道:“是大哥的事。三弟你想:大哥加入我军,是能壮大我们的实力不假。但大哥来后,我们应该给他一个什么职务呢?
“如果给他的职务过大,但大哥一军并没给我们出过什么力,也没做过什么贡献,那样的话是否会引起我们手下将军的不满?
“会说我们任人唯亲,招致非议,那样岂不影响军队的士气!但是如果给大哥的职务过小,岂不让他怀疑我们小瞧于他,轻视他手下人马的实力。
“再说让大哥在我们手下,听我们发号施令,他固然能接受,但你我二人脸面挂不住啊!是否让外人觉得我们对大哥不敬。思前想后,二哥就是想不出两全其美之策。
“三弟聪颖,你还是想一个完美计策,既能顾及兄弟情义,又能利于我们兄弟势力发展壮大的好主意来。”
项藉一席话,也令陈远觉得比较难办,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
他小声言道:“二哥所虑,非小弟所想。不过也确实得想一万全之策,把大哥之事办妥,以免让外人说我们小肚鸡肠,不仁不义!”
他说着,蹙眉思索了一阵,忽然眼前一亮,言道:“小弟想出一计策,二哥你看可行?”
“是何计策?三弟快快说来!”项藉闻听喜道。
陈远说道:“大哥既然归于我部,也就算是楚国的一支军队。既是楚国军队,就没有必要跟着我们一起行军打仗。我看不如让大哥带领他的部队,从另外一条线路攻打秦帝国的地盘。
“这不但起到分兵对敌,互相牵制秦军的作用,又可以和我们遥相呼应,相互配合。大哥一支等于是单独行动,我们不必直接指挥于他,这不会失缺我们的兄弟情分,可以避免别人的误解。”
项藉闻听大喜,言道:
“三弟此策甚妙,大哥处虽然兵微将寡,但终是一支不可小觑力量,多少也能吸引秦帝国的一些兵力,给秦军造成一定的压力。”
陈远道:“那小弟现在就去大哥处给他通报这个消息,让他整顿完毕后,和我部同时开拔,向秦帝国都城进军。”
项藉点头应允。
于是陈远和田芸就骑上各自战马,向刘邦的驻地奔去。
到了刘邦那里,陈远就把自己和项藉的意见传达给了刘邦。
刘邦沉吟片刻,问陈远道:“依三弟之见,大哥我从哪条线路进军较为合适呢?”
陈远建议道:“来的路上我已想好,大哥率军从青口、干州,颍州,洛阳一路西进,到达大同,过宝州后,进入汉中,逼近秦帝国都城咸阳。
“这一路过去,遇到的都是秦帝国的地方部队,实力较弱,对大哥不会造成太大的压力。大哥一路前进,定会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可以快速地增加自己的实力,壮大自己力量。
“我让大哥从此线进击,主要基于秦帝国的精锐主力,五十多万深陷巴蜀、江南之地,根本抽调不开;三十多万陈兵于北方长城防备犬戎、匈奴。
“剩下的二十万在章邯手中,上次巨鹿之战,他损失了五六万的兵力,纵是秦庭再给他调拨兵力补充于他,也有二哥和我牵制着,于你一线无干。
“大哥正好趁虚而入,迅速挺进,一举拿下汉中。到汉中后,大哥应全力巩固那里,发展势力,善待百姓,并大力发展生产。
“汉中之地乃秦帝国发源之所在,那里物产富饶,民风淳朴,只要大哥以此为基础,努力经营,实行休养生息的爱民政策,定会得到那里百姓的拥护,
“只要得到那里民心,其势则稳矣!这也算是大哥的一处长久立足之地,想建立千秋功业,唯有靠此稳定的根据地。”
刘邦闻言大喜,连声称赞:“三弟好策略,你一席话,使大哥我茅塞顿开。”
陈远又提醒刘邦道:
“在行军途中,大哥要边打仗边扩军。更要注意行军途中,一定要做到军纪严肃,秋毫不犯,万不可做对不起百姓的事情,以免失去民心,成为千夫所指。”
刘邦连连点头,言道:“在以后的行动中,大哥一定对军队实行约法三章,胆敢妄取百姓一物者,严惩不贷,军法从事!”
陈远又提醒道:“还有一事,大哥也要记住,你部的最终目标是得到汉中之地,务必把那里巩固成铜墙铁壁,才能抵挡得住风吹雨打,才可以应付得了突如其来的风险。
“汉中巩固之后,才可兵发咸阳,咸阳能取则取,不能取则围而不取,安心等我和二哥到达后再做计较。此中厉害,小弟不说,大哥也定会明白。”
陈远怕刘邦贪功,全力取下咸阳,成为出头之鸟,必遭他人忌恨,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则危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实力不济时,要懂得韬光养晦,明哲保身,万不可为一时虚名薄利而痛失全局,遗憾终生。
要想成就伟业,就得矮下身姿,低调发展,积蓄实力,才能稳中求进,慢中求快,才可达到自己欲望的目标。
“三弟良苦用心,大哥明白,你也知道大哥为人,决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失去准则,忘乎所以。大哥有多大斤两,我心知肚明,请三弟放心。”
刘邦颇有自知之明,陈远话中深意,他自是心领神会。
“大哥能看透这些,将来何愁大事不成!”陈远赞道。
“三弟,你和你二哥处,兵多将广,谋士满棚,大哥我虽是单独行军作战,但也算是你们下属的一军。
“依大哥我说,三弟莫如调到我军来,在这里负责指挥打仗,胜算岂不更大!反正二弟也是极有谋略之人,你离开也不影响那里的实力。
“但你到了这里,我将是如虎添翼,实力大增啊!”
刘邦恳请陈远能过来帮助他。
陈远闻言,忙道:“大哥所说不虚,我们那里确实是人才济济,兵强马壮,小弟离开与否,都已不影响那里的大局。
“我也想和大哥一起共同创业,开疆扩土。
“但小弟每想起我哥哥乃是章邯老贼所害,心中就不由升起绵绵之恨,悠悠之痛,让我终不能得以释怀,如鲠在喉,郁郁不乐。
“我此生定要让章邯走到穷途末路、山穷水尽的境地,最终擒杀,方报得哥哥对我的深情厚意,无尽关爱!只有那样,我的内心才能平复。
“章邯巨鹿虽然大败,但实力仍盛,并没伤多大筋骨。假使秦帝国再派长城一线的精锐补充于他,其实力反强于先前,委实不能等闲视之。
“小弟只有和二哥共同携手,团结一致才有绝对把握战败章邯,并最终打垮整个秦帝国的劲装军队。
“也只有我们拖住秦庭的精锐部队,大哥的部队才能乘虚而入,建立起莫大的功勋来。”
刘邦听到陈远的解释,也就不再要求他跟着自己。
他们正在商议事情,刘邦一卫兵跑来报告说,有一名叫张良的人求见将军。
二人闻听大喜,赶紧出帐,到得帐外一看,果然见张良正立在外边等候。
二人抱拳向张良问好,张良亦抱拳还礼,三人俱是兴奋不已。
他们客气着进入大帐,刘邦问张良离别后的一些情况。
张良与刘邦三兄弟分开后,回到原韩国的一深山中躲避风头。
后来陈胜起义后,广发英雄帖,他就走出深山,招募了二百多人的队伍,前往燕赵。
怎奈到达后,巨鹿大战已经结束,他甚是遗憾。
他这人脾气有些古怪,就是那种只会雪中送炭,不会锦上添花的人。
本来他与项藉和陈远在患难中已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但项陈二人此时声名如天,响彻华夏,身份已非昔日热血青年。
看看自己身边百十人的稀啦队伍感到自惭形秽,不愿意低声下气去攀高枝,仰人鼻息一样受到朋友的特殊照顾,所以他一直没去见项藉和陈远。
最近听得刘邦率军驻扎在这里,就赶来和他相见,不曾想陈远也在这里,更是惊喜交集。
“陈兄弟和项兄弟巨鹿鏖兵,一战成名,名扬四方,可敬可佩,张良佩服!”张良抱拳向陈远祝贺。
陈远谦逊道:“都是三军将士努力的结果,非我和二哥的独自功劳!”
他又关心地问张良道:“张兄以后有何打算?可愿意和我们一起共创伟业?”
张良道:“推翻秦帝国的统治是我平生所愿,如能和各位兄弟共创伟业是张某的缘份!”
刘邦和陈远见张良如此说,均大喜。
陈远道:“如今我大哥也是楚国义军的一枝,他已得到命令单独率大军西进,如果张兄弟愿意帮他建功立业,以你之雄才大略,你们必定成就非凡,令人刮目相看!”
张良闻听亦是大喜。
项藉和陈远的年纪都比他小,而且建树、名声都比他大得多,他正不想在项、陈手下混事,以免不自在。
刘邦年纪比他大,虽然成就也比他大得多,但相对比起来还是和他一起共事舒服些。
他也是持才傲物的德性,内心受不得气的主儿,但现在也不是他甩鼻子瞪眼的时候,男子汉得能屈能伸。
既然陈远是诚心邀请他加盟,他也不能太装逼,显示自己高人一等,清高过了头,就是不通情理,谁都不会再搭理你,最后连****都不如。
江湖中的人情世故他知道的比谁都不少,既然刘、项、陈三个曾经共患难的朋友都已成了不小的气候,他必须得矮下身姿在他们手下干事,以图更大的成就。
他一听陈远安排他和刘邦在一起,当即爽快应诺:
“愿听陈兄弟安排!张某定当不辞辛劳,愿和刘兄弟一起共创大业,为推翻秦帝国纵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刘邦正愁自己手下可担当重任的俊才匮乏,见张良加盟了进来,当即激动地握住张良的手,信誓旦旦道:
“张兄弟,你放心,到了我这里,就是你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我这里所有事物均听你安排指挥!”
陈远见大哥和张良都推心置腹地表明了各自心迹,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刘邦让手下张罗酒席,和陈远、张良尽兴而饮,至晚方散。
正是:巨鹿鏖战震天下,战神霸王美名扬。
惊天动地泣鬼神,峥嵘岁月慨而慷。
(本章完)
还在找”天下猛人”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