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笑容,非常温柔地凝视着玉罗池,却让玉落池有一种浑身被毒蛇缠绕着的感觉,心底溢出满满的厌恶神情。
偏偏他却像是对她脸的厌恶神情视而不见,独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朝着守在一旁的官兵们给消遣开来。直至整个接待处剩余他与玉落池两人,给玉落池满满压抑感觉,恨不得想要逃离。
这么久了,她对前世的仇恨一直耿耿于怀不曾放下,直至慕容赫被赐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可那之后都是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她与南宫甯之间的感情也因此变得飘忽不定,那巨大的不安全感来都来自前世被狠狠伤害。
等到她渐渐放下心结,打算重新直面她与南宫甯之间的情感,却不曾想慕容赫回来了。
此时身穿一身蓝色蟒袍的慕容赫坐在椅子,颇为悠闲地品尝着手的茶,宛如主人架势那般朝玉落池开口道,“坐吧。”
“有话快说,我与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玉落池却是丝毫不领情,浑身紧绷着,连开口回应的语气都如同寒霜。
“你与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与你却是有很多话想说,何不做下来好好聊一聊。”慕容赫却是一副不依不挠的态度,心情似乎不错,丝毫都不介意玉落池的冷冽态度。
无事不登三宝殿,玉落池知道慕容赫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过来激怒她的,又不知道那深沉至极的心思又在打什么主意。熟悉掌握慕容赫性格的玉落池非常小心谨慎,绝不轻易地坐下来,探究的视线一直流离在他的身。
敏锐捕捉到玉落池那视线,慕容赫嘴角那抹温柔魅惑的笑容更是一点点增大,大有一种想要迷惑玉落池的样子,惹得玉落池脸色再是沉下一个程度。
倘若这是在她前世时候,必定会被慕容赫这番模样给迷倒,花痴得甚至恨不得跟着他的身后走。
一不小心前世那些记忆又被勾引出来,玉落池那藏匿在衣袖之的手狠狠地攥紧,恨不得杀死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落池,我记得好像从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对我抱有敌意,我可以问问是为何吗?”慕容赫一脸无辜地询问玉落池,脸满满都是无辜好的神色。
这个问题却让玉落池那颗心狠狠地咯噔一下,眼睛立刻微眯起来。心禁不住暗暗地猜想着,难道他发现她有什么端倪了?这个猜测刚从玉落池脑海掠过,她立刻否定,这个世界必定不会有人相信有重生这件事情。
即便是当初她重生过来的时候都深受震撼,一连好几年才相信这荒谬的事情是真的。
寻常人怎会有这般异想天开的想法,这般一想玉落池那颗心也稍微安稳一下,直接冷声回应,“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真得不明白吗?是真的我想太多了吗?”慕容赫听罢便疑惑地呢喃着,非常认真地追溯着回忆,“我是最近才发现这件事情的,不仅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充满敌意,以及后来每一次见面你都非常不待见我,即便是我向你示好,好像我做错什么事情来似的。”
慕容赫非常详细地解释着,把心的疑惑都尽数地表达出来,说得越是详细越让玉落池有一种隐隐不安之感。
玉落池利用指甲几乎陷入掌心嫩肉之的疼痛感觉令自己保持镇定,绝不能被慕容赫所说的话干扰,她的腰板禁不住微微挺直,下巴微微抬起。
深呼吸一下之后,玉落池嘴角才勾起一抹讽刺冷冽笑容,不屑一顾地对慕容赫开口道,“慕容赫,你会不会太过于自大?难道全天下的女子都应该围绕着你转吗?你以为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吗?你是万人迷吗?我单纯不喜欢你这张脸,是讨厌看见怎么了?”
说出这一番话玉落池丝毫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径直地把那些愤恨和厌恶给表达出来,言辞之间还充满讽刺意味。
被喷一脸的慕容赫先是一愣,随即不怒反笑,那双阴鸷犀利的眼眸一直紧紧地盯着玉落池看,宛如正在看着自己的猎物那般,占有欲正在疯狂地泄漏出来。
倏然,慕容赫放下手的茶杯从椅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玉落池走过来。一身傲骨的玉落池绝不允许自己退缩,衣袖之的翡翠蝎子已经准备好,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她怕什么?又不是没死过的人!
问问站立在她面前的慕容赫离她只有一尺距离,过于迫近令玉落池有一种压抑感觉,脚步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还是被她克制住这一种冲动。
“你越是厌恶越是勾起我的征服欲,怎么办呢?即便你手没有兵符,没有丝毫用处,我也想让你臣服于我!”慕容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令她的脸直面他的神情,一字一句非常嚣张地宣告自己的占有欲。
重生之后,玉落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慕容赫,之前她都是不经意之间逃避他,不想直接面对他。这一刻,却被逼着直面他。
直面盯着他那张脸,玉落池禁不住有一些失神,那一刻她才发现前世的种种记忆已经变得格外模糊。再次与他对视之时也没有揪心的疼痛,没有前世的滔天怨恨。
此时此刻她对他的怨恨应该是来自他的虚伪,他在这一世的所作所为。也是说她已经放下一世的情伤,不再困在这梦靥之,察觉到这一点的玉落池脸禁不住勾起一抹轻松笑容来,心里满是欣喜之情,却一时之间忘了现在自己的处境。
凝视着那张精致脸容的慕容赫本有点痴迷,直至她脸绽放出一抹笑容来,他能感觉得到心脏某处地方为止怦然心动。
直至今日,慕容赫才发现玉落池真的很美,美得宛如是从天降临下来的仙子,玉满容和她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星星其可与日月争辉。
心神一动,慕容赫便俯下脸庞想要亲吻玉落池,脸也带着一抹陶醉痴迷神情。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尖细惊叫声音响起,声音里还充满着满满的怒火,这熟悉的惊慌尖叫声音令玉落池从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刻,玉落池非常感激玉满容,倘若不是她及时出现,说不定她已经被这个渣男给占了便宜。
反应过来之后的玉落池在第一时间甩了慕容赫一巴掌,并且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脸满满都是憎恨厌恶神情,仿佛慕容赫是什么病毒那般。
身穿着一身华丽衣裙的玉满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脸因为怒火变得极为扭曲,直接逮住玉落池咒骂,“玉落池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三皇子,你一个阶下囚竟敢做出这等事情,还要不要脸!”
“玉满容,说话要顾虑后果,别什么像个泼妇骂街那般,毫无根由知道瞎咒骂。”玉落池念在方才玉满容在无意之间帮了她,便也没有直接冷声骂回去,反倒是劝说一句。
偏偏,玉满容理智早已经被怒火和嫉妒给掩盖住,满脑子都是方才慕容赫准备亲玉落池的画面,尤其慕容赫那一脸的痴迷陶醉是她从不曾见过的!
“大胆!你竟敢骂本宫是泼妇,你是不想活了吗?”玉满容端着身份想要压住玉落池。
玉落池一听无奈地撇了撇嘴,直接抛给她一个看待白痴般的眼神,直接地开口道,“馨妃娘娘,你是贵人多忘事,忘记我现在是一个等待处刑的死犯吗?早死晚死不也还是死。”
一句话堵得玉满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今她对一个死刑犯说什么要她的性命没有丝毫威胁性。可她又怎么能这样咽下这口气,绝不可能!
提及到准备行刑,玉满容脸勾起一抹讽刺弧度,直接把一个消息告知玉落池,“怕是你还不知道吧?玉落池,你行刑之日的刑官是三皇子,他只是为了玩弄你才会任由你勾引的!”
什么?她的刑官是慕容赫,一听她便把视线落在慕容赫身,只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他眼神微微闪烁一下,训斥着玉满容,“馨妃娘娘,适可而止。”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为了亲眼看见这个女人人头落地才会自动请缨当这个刑官的吗?”玉满容怎肯愿意这么轻易罢休,直接又一句挑拨离间的话说出来,增添玉落池对慕容赫那无穷无尽的憎恨。
眼看着玉满容真是不肯罢休的模样,玉落池清秀的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面前天造地设绝配的一对。
渣男配渣女,说的应该是慕容赫与玉满容吧,她实在不懂两人为何都要来招惹她?身在天牢之的她有何威胁?
玉落池不仅没有露出憎恨神情,反倒是一脸期待地看向慕容赫,柔声开口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三皇子迷恋我,然后会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