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狱却丢失了光明,玉落池心尽是难受之意,也有点无法接受失去眼睛!她站在乱葬岗之,紧紧地攥住身侧的手,茫然与惆怅之意疯狂地涌她的心头,可悲的是她连离开的方向都不知道。
“啊!鬼啊!有鬼!”没等玉落池思索出一个所以然来,一把惊慌的声音在乱葬岗里响起一把充满惊恐的声音。
那正是来乱葬岗送尸体的官兵,却没有想到会看见玉落池在众多尸体当站起来,只可惜当时玉落池是背对着他的,所以那个官兵最终也没有看到玉落池的正面,只当着有一具尸体还魂了。
而听到那声音的玉落池心底里暗喊一声糟糕,无论现在她的情况怎么样,牺牲了一双眼睛才得以逃脱的她说什么都不能再让自己被关进去。
所幸,玉落池能够听得出声音是从她身后的方向传来的,那个官兵应该看不到她的脸,接着一连窜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也传入到玉落池的耳朵当,大抵是那被吓坏了的官兵落荒而逃的脚步声,这令玉落池稍微松了一口气。
乱葬岗里再一次恢复安静,玉落池静静地站在原本的位置,闭眼眸用耳朵去感受一下周围的环境,判断着风向以及是太阳照射在她身的感觉。
站着好一会儿之后,玉落池才凭借着直觉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行,非常果断的脚步,似乎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渐渐地她跟随着这个方向离开乱葬岗。
离开后的玉落池并不打算回去找她爹,倘若她这双眼睛没有失明的话,她肯定会选择回去。可如今的她,怕只会是他们的累赘,既然在世人眼她已是死人,那她还是先藏匿下来,先处理好她现在的情况较妥当。
玉落池自尽的消息并没有立即传开来,因为一名犯人自尽的人不必昭告天下,因此玉封以及苏易溪他们都不知道落池已经遭遇玉满容的毒手。
直至三日之后,心一直怀揣不安的慕容云舒想前往天牢探望玉落池。
“云舒,你如今怀有身孕,切勿劳累,还是由我去吧。”苏易溪听到慕容云舒准备去天牢探监,连忙地阻拦住她,脸尽是关怀的神色。
被拦截下来的慕容云舒倒也没有继续倔强坚持下去,之前她小产过一次,因此对这一次怀的胎儿更是小心注意,她无法再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两天我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似的。”慕容云舒坐在椅子,蹙着那精致的眉心,瞳孔之流转着满满的担忧神色,缓缓地把这两日的事情说出来。
听罢,苏易溪也稍微褶皱起俊眉来,薄唇微微抿着形成一条直线,伸出手温柔地握着玉落池的手,“放心吧,我待会去看看落池,你和孩儿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好吗?”
本想反驳的慕容云舒在听到‘孩儿’二字之后,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即便还是有点不太情愿的模样。
安抚好慕容云舒的情绪之后,苏易溪也没有多耽搁,很快赶往天牢去探望玉落池。因为玉落池已经不再是死刑犯的原因,所以看管也会没那么严谨。
轻松通过天牢外面守候着的官兵,按照记忆之的路线,苏易溪来到玉落池的牢房面前,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令他那颗心狠狠咯噔一下,牢房之哪里还有玉落池的身影,一眼看过去是一片空荡荡。
一种不安的感觉迅速地划过苏易溪的心底,立即他转身去找来官兵,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逼问,“玉落池呢!在哪?”
“你……你怎么在,在这里?”这个官兵又是那天在刑场被苏易溪拎起来两次的那个,正好来换班的他直接被人揪住衣领吓了他一大跳,更吓人的还是他转过头看见苏易溪这张熟悉的脸。
没有叙旧心情的苏易溪脸色更是阴沉,压着嗓音把刚才的问题再一次说出来,“玉落池呢?她到底在哪!”
“什么,什么玉落池啊,你先把我放下来啊。”对苏易溪有着恐惧感的官兵吓得直摇头,呜咽着声音挣扎着,想要从苏易溪的手挣脱开来。
这一挣扎反倒是激起苏易溪的怒火,二话不说他把这个官兵的身子直接往墙砸去,下一刻再向前把他控制在手,拎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玉落池的牢房面前,把他狠狠地摔在地。
连续被摔的官兵发出一声声的哀嚎来,偏偏他又打不过苏易溪,只能闷闷地把这一滩苦水往肚子里面咽,一脸求饶恐惧地看向苏易溪,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苏易溪用手指着玉落池的牢房,单刀直入地质问,“玉落池,她到底在哪?你们对她做什么?”
“什么玉落池啊!”那官兵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立即开口反问被苏易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他弱弱地转过头看向牢房里面,脑子里闪烁过一道灵光,似是想起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是那个……端阳郡主啊?”
“她到底在哪!?”没空跟他推拉的苏易溪那声音依旧冷咧得如同千年冰山那般,耐心一点一点被磨尽。
清楚苏易溪发起脾气来的恐怖样子,那个官兵不敢藏着掖着不说话,除非他真的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小命了,“端阳郡主,她在三天前,在三天前自尽了……”
官兵小心翼翼地把所知道的消息告知苏易溪,说出口后他立即觉得不妙,倘若苏易溪这般在乎端阳郡主的话,要是知道端阳郡主自尽了,岂不是更是发怒。
如那官兵所猜测的一般,在听到玉落池自尽之后,苏易溪眼睛逐渐瞪圆看着那官兵。
落池自尽了?苏易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消息,那一瞬间他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个躯壳那般站在原地,脑海一直盘旋着官兵所说的那句话。
没有想象之的震怒,这令官兵有点看不透苏易溪,但他觉得苏易溪这番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瘆人,令他更是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不可能的!落池她不会自尽的,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一定是你们,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从震惊之回过神来的苏易溪朝着那官兵歇斯底里的怒吼,眼睛变得通红起来,杀气正在一点点积攒沸腾。
明显感觉得到苏易溪情绪变化的官兵下意识地往后挪一步,尽力想让自己离苏易溪远了一点,免得被他所伤,但他退一步,苏易溪则会进一步。
“你,你想干嘛?这里,这里可是天牢啊……”被苏易溪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盯着,那官兵更是怂到只能说出这番话来,企图震慑住苏易溪。
但下一刻他发现这根本震慑不住苏易溪,反倒更像是在他的怒火淋一把油了。
意识到自己面临着生死危险,那个官兵近乎哭着求饶,“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落池会自尽!”苏易溪还不至于理智丧失对一个官兵下手,他自是知道其必定有跷蹊。
为什么落池会忽然自尽?无论怎么想,苏易溪都觉得她不是会选择自尽的人,她曾经说过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不会让自己轻易丢失性命的。倘若真有性命危险的话,也许是被奸人所害,而这奸人到底是谁,光是想想便能得出一个答案来。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晚不是我在值班。第二日我来换班的时候,端阳郡主人已经不在牢房里,只听到说她自尽了。”那官兵连忙抓住机会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苏易溪,只求能换取一线生机。
听罢,苏易溪的脸色更是阴沉,一巴掌拍在牢门的木头,那根木头硬生生被拍出一截出去,可见苏易溪有多用力,而此时又有多愤怒。
那官兵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截木头被拍出来了,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抖,倘若那一巴掌是打在他身的该如何是好。
“那为何人都自尽三天了!却没有一个人来告知消息!”这也是苏易溪非常气愤的一点,倘若今日不是云舒忽然说要来看落池,也许他们会一直以为落池都好好地待在天牢里。
今日前来寻找,却得到一个自尽的消息,让他如何接受!
“囚犯自尽本是一件普遍的事情,死刑犯一般都当作无人认领来解决,所以死后人丢到乱葬岗……”那官兵闷闷地解释着天牢里面的规矩,可越说他的声音越小,因为他眼角余光捕捉到苏易溪那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垂放在他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骨头和青筋都非常明显地呈现出来,可见那拳头蕴含着多少力量。
至少方才击向木头的拳头还要沉重,这一拳下来,估计他不死都是重伤的程度啊,因此他还是乖乖闭嘴巴,免得引爆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