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玉落池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如今她不能再在东临逗留下去,西沉怕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该何去何从,她也是很迷茫。
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双目还失明,令玉落池心多少都有点惆怅。
夜深人静之时。
白日与苏易溪,慕容云舒两人交谈一番之后的玉封不再像是以往那般颓靡消沉,开始配合大夫的诊治好好治病,让身体迅速地好起来。
凉风从窗户那边徐徐吹进来,惹得玉封无奈之下走到窗边准备关窗户,这时发现被安置在窗户角落的一颗小石头,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令他忍不住蹙眉。
纸条放在此处必定是为了给他的,但何人需要这般给他纸条,不能光明正大找他?玉封思索一下之后便伸出手拿过那纸条,顺手一把把窗户给关,接着坐在桌子前的椅子,缓缓地把那一张小纸条给打开。
展开有点褶皱的纸条,面每一个铿锵有力的字落入玉封眼,令他激动得手指都有点颤抖。
纸条写着:爹,我会回来的,亲自把负我的人送到地狱去。
简单明了的一句却带给玉封太多信息,第一个信息自然是玉落池还活着,并没有死!第二个消息是暂时她不会回来,第三个信息是她不是自尽死的。
看见看着张纸条的玉封忍不住眼眶之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簌簌地流下,心十分激动。随即他走回到窗户那边,一把打开窗户看向外面却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令他眸底里划过一丝失望。
玉封不知道这张纸条是玉落池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但纸条面的字迹明显是玉落池的,虽不是极为漂亮,但那一笔一画的耿直气势是别人绝对模仿不来的,这是她一贯的性格。
“爹等你,爹爹一定会等你的。”得到玉落池还活着的消息之后,玉封觉得这几天堆积在胸腔之处的郁气都消散开来了,脸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自己最心爱的玩物那般的幸福满足笑容。
随即玉封便警惕地把窗给关,拿着那一张小小的纸条来到灯笼这边,拿开笼罩在外面的牛皮纸框架,蜡烛正在徐徐燃烧着,玉封把那张小小的纸条放到正在燃烧着的烛蕊那里,纸条很快被燃烧成灰烬,玉封微叹了口气便把牛皮纸框架给放回去。
怕隔墙有耳的玉封并没有多说什么,落池没有选择回相府与他见面,其必定有什么隐情,亦或者暂时她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她还活着。
因此,玉封自然要把她还活着的痕迹给销毁掉,明日过后他亦要装出一副丧失心爱的女儿的模样,直至落池回来为止。
三年后。
东临皇宫内,慕容赫在批阅着奏折,看着看着脸洋溢着满满的怒火,直接恶狠狠地时把手的奏折给扔到地去,脸尽是怒色。
两年前,先皇驾崩,慕容赫最终力压大皇子的势力成为东临的皇帝,在他执政的两年期内,东临国内还算是较太平,也没有什么战争发生,天灾亦少。
国内也算是风调雨顺,国民安康,百姓们也是年年丰收,以至于慕容赫被称赞为一代明君。
“朕培养的人都是废物吗!西沉和北疆在半年前已经珠胎暗结,如今才告知朕!倘若他们联合起来攻打东临,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慕容赫气得脸色都红润,那扔奏折的力气已经大到不能再大了,发出一声闷响。
此时跪在地的有几名大臣,都是慕容赫亲自培养出来的大臣,能力也是有的,但同样亦是势利眼,见风使陀莫过于此。
譬如此时见慕容赫这般心烦意乱,其一个连连向前请奏,“皇,微臣觉得此事都因使者没有收到确切消息而导致东临陷入危机,盼皇明察。”
直接把责任给推到其他人的身,为了脱身也是挺厚着脸皮的,偏偏在他说完之后其他的几个大臣也害怕会招惹麻烦连忙附和着。一时间把责任全都推给前去西沉和北疆的两个使者,让他们两个背着这个锅。
而此时两个使者脸满满都是愠怒神色,没想到会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但却不敢在朝廷之大法怒火,那样做法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皇,北疆与西沉两国的来往非常隐秘,平日根本毫无交集,况且作为使者,臣在北疆的处境是处处受限。”北疆使者脸尽是无奈神情,默默地把真实的情况给说出来。
怎知,方才带头把责任推给两位使者的那位大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脸不悦地开口数落着,“怕是你们根本没费心思在这些事情吧?还是说你们早已被西沉,北疆收买,才会知而不报,陷东临于危难境地。”
那大臣像是已经下定决心,非要把这个罪名扣在那两个使者的身,越说还越严重,甚至连通敌叛国的罪名都直接给扣在脑袋。
一时之间,两个使者也是忍无可忍了,辛辛苦苦地去敌国当使者受气,出了事情全部都推在他们身,摆明是要把他们当替死鬼用!
“陈大人!我不知你非要冤枉我二人是何意思,但我赵风发誓,觉悟你所说之事,倘若不信!大可去彻查我一番,臣清白之身,无所畏惧!”那个去西沉的当使者的赵风面红耳赤地表明忠心,显然方才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见状,那个陈大人依依不饶地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坐在方的慕容赫抢先开口说话了,声音都非常阴鸷,“够了,出了问题知道推来推去!朕要你们有何用,在位者不谋其职!还不如一个在乡犁田的百姓!”
一番发怒直接让那些大臣不敢再开口说话,怕一开口直接连头顶的乌纱帽都给弄丢了,众人心都是胆颤心惊地等候着,丝毫不敢抬起头看慕容赫。
而此时慕容赫的眼神微微地掠过站在一旁的玉封,稍微抿唇之后再开口道,“今日叫你们来并非来推卸责任的,而是给朕一个解决方案,丞相,不知你有何看法?”
玉封在玉落池死后想要解甲归田,等着死亡到来,却因苏易溪和慕容云舒的话以及知道落池还没死的消息之后,他依然决定留在朝廷之。
即便他要留在朝廷继续当丞相,慕容赫也拿他没办法,一来他从官以来都甚是清廉,这是天下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二来是因为他也是玉满容的爹,而玉满容凭借着手段最终爬后位,于情于理慕容赫都不能对他怎么样。
被问到的玉封稍微地挑起眉毛,那副神情不知他是早已猜测到还是意料之外,今日被传来商量政事,他便来了,也没想到慕容赫会把这个难题抛给他。
“回皇,臣对此事别无看法,谁闯下的祸让谁弥补吧。”玉封缓缓地委了一下身子,缓声道。
后面那句话隐约还有着弦外之音,三年来玉封对慕容赫都不太满意,左右都会给丢出一些麻烦来,言辞有时也会过于直白难以入耳。
可碍于玉封的势力,他终究也没能奈他如何,只能硬是憋着这一口气。时不时地也会把一些难题交给玉封去解决,好让他找到一个理由把他定罪,这般能除掉一根心底里的刺了。
“丞相,无需谦虚,他们都是愚钝之人,不如丞相学问来得高深,先皇在世之时丞相便屡次献出计解决难题,此事不应困住丞相啊。”慕容赫岂是这么容易放过玉封,直接地把玉封给一顿吹捧。
甚至还把先皇给牵扯出来了,言辞之间的意思便是如果玉封不献出计策来解决这一次的事情是对他有意见,否则怎么先皇在位的时候他那般鞠躬尽瘁,而他在位的时候一再推脱,不是对他有意见是什么?
其余的大臣一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整个殿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并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如今只能明哲保身。
慕容赫已经说到这个份了,玉封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他点了点头便向前一步开口道,“既然皇这般信任微臣,微臣便提出一些建议便是了,但臣亦无十足把握确定管用。”
在说之前,玉封先把自己的后路给留好,免得到时候自己献出的计策出了什么问题,慕容赫拿他来开刷。
慕容赫一听,忍不住在心底里恶狠狠地咒骂一声,还真是老狐狸。
“丞相,但说无妨。”但慕容还是要装作出一副惜才模样看向丞相,命他把自己心的想法给说出来,脸尽是一副信任玉封的模样。
听罢,玉封便点了点头,便开始徐徐地开口道,“这些年,臣听说有一个端阳阁情报信息很是全面,皇不妨派人去请端阳阁打听一下西沉和北疆是否在暗暗联手,倘若是真的,那皇可以故作不知迷惑敌方,暗地里准备预防敌人,倘若不是,这事便当过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