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房间之的玉落池并不知道自己被算计觊觎着,只是呆呆地坐在桌子面前,像是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事情。
在她发愣之际,虚掩着的窗忽然被一阵风给吹开,把玉落池的注意力都给拉回神来,眸光下意识地看向窗户那边,眉心微微地蹙起,今日怎会刮风呢?
没等玉落池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窗户那边更是忽然有一抹身影犹如闪电般的速度冲进来,令她有点猝不及防。
遇到危险时,玉落池的身体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整个人迅速地从椅子起来并且退到身后去,面朝着窗户方向,即便看不到那里有什么但她清楚必定有人闯入她房。
只是这人是谁?难道又是离耀?不,不对,离耀如果要闯进来也不至于从窗户闯进来,他大可先跟抚脂先向她请示,那这人是趁今日端阳阁混乱之时闯进来的?
“是谁?竟敢擅闯端阳阁!”玉落池心对这人的胆量还是有一丝敬佩的,深知擅闯端阳阁的后果却还是前来冒险。
“你……”从窗外擅闯进来的南宫祈所没想到会看见玉落池这张脸,整个人立即僵愣住在原地,脑海像是有什么东西迅速崩塌了那般。
那张熟悉的脸,那张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容颜!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看见玉落池,三年前他听闻玉落池死了的消息之后一直都不相信,但之后从来没有寻找到玉落池的踪迹他才被逼着相信,如今,如今这般惊喜却出现在他眼前……
听到那诧异震惊的嗓音,这时玉落池才猛地惊醒过来,意识到脸并没有带面具,立即侧过脸想遮掩起来。
当年她在西沉和东临之待一段时间,又不像是南宫甯那般用面具遮掩着自己的脸,又因面貌较出众更是让许多人记得,所以她才会常年以面具示人。
“到底是何人竟然擅闯我端阳阁!怕是要留下你的性命了。”玉落池杀意立即沸腾在脸,她以为对方只不过是诧异她的容颜以及性别,便有了杀人灭口之意。
玉落池从来不是心善之人,胆敢触碰她的底线要承受这样的后果,这三年来看过她相貌之人都必定只有死路一条,否则落得一个惨败下场的人只是她。
浑身警惕起来的玉落池酝酿着内力,准备把这个看到他容貌的人给杀死,唯有这样她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
端阳阁会晤即将要展开,她筹谋着的事情不能出半分差池,倘若她的身份被公开不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无论这人是否知道她是谁都不能留。
“落池……”整个人僵愣在原地的南宫祈傻傻地呢喃出这一声叫唤来,完全没有缓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正想出手的玉落池听到那一声叫唤忍不住有点恍神,那熟悉的声音更是让她不知所措,这是……南宫甯?
南宫祈这三年前一直在苦苦练习模仿南宫甯的声音,只有这般他才能好把自己变成南宫甯,稳稳地坐西沉的皇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落池,落池,真的是落池,你没有死!”南宫祈非常激动地冲到玉落池的面前,一把伸出手扶住玉落池的肩膀,使劲全力地抓住,怕一个不小心她会消失不见那般。
因那一声叫唤没能反应过来的玉落池这么被南宫祈紧紧地抓住,甚至还忘记要反抗,神情尽是迷茫和怔然,这真的是南宫甯吗?
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抚脂和沐风也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了,立即赶到玉落池的房间门口,带着几分急迫语气地开口叫唤一声,“阁主。”
只因他们不能随意闯入玉落池的房间,以至于不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把南宫祈给制服,只能在外面等待玉落池开口叫唤他们进去。
沐风和抚脂的声音终究是让玉落池缓缓地稳住自己的心神,下一秒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使出所有的力气一把把南宫祈给推开,并且冷声回应门外的两人,“你们俩退下。”
“是。”两人即便再担心玉落池也只能应声退下,只要能确认玉落池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行。
听到两人退下的动静之后,玉落池才把那冷着的一张脸迎南宫祈,眉宇之间尽是狠绝无情,“你来做什么?”
既然私自闯入她的禁地,倘若是别人早已经不存活在这个世界了,偏偏闯进里的人怎么会是他?一切都不按照她所筹划的发展下去。
“落池,你没死为何却要躲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南宫祈没有反应过来如今他是用着南宫甯的声音,也不曾察觉到玉落池的双目失明,便满是伤痛地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这番话落在玉落池耳却显得那般可笑,她简直像仰天大笑,一个当年置她于不顾之人竟厚无廉耻地说想念她,问她为何要躲起来!
当年被狠狠刺伤的心已经开始结痂却久久都未能痊愈,今日因为他的出现,那一块伤疤被狠狠地撕开,鲜血淋漓的伤口再一次呈现出来,疼痛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心,令她几乎都不能呼吸了。
玉落池脸划起一抹惨淡讽刺的笑容,那双犹如死水一般沉寂的眼眸准确无地落在南宫祈身,从她口依旧吐出那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像是发泄那般朝着他开口道,“南宫甯,你何必用这样的虚伪来恶心我,早在当年你给予一封绝情信给我时,我们之间只剩下恨了!”
听到玉落池口念出的那一个名字,南宫祈狠狠地怔愣一下,似是没有想到玉落池会叫他南宫甯,她怎么会认错自己。
即便他声音模仿南宫甯模仿得十分相像,可容貌还是一眼能分辨出来的,玉落池不可能看不出来啊?这时南宫祈才小心翼翼地把注意力都放在玉落池的眼眸,昔日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变得黯淡无神,毫无焦距。
一下子,南宫祈便明白玉落池失明了!他早听闻端阳阁阁主患有眼疾,方才他所有心思都在玉落池还活着的消息之,却忘了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玉落池,还是端阳阁的阁主。
如今把他错认成南宫甯,南宫祈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黯然,他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凝视着玉落池。
后者没发现南宫祈的异样,沉默下来的氛围令她那颗心更是紧紧地揪着,当年没有得到的解释如今也不打算给她一个说法吗?当年,为何要那般做!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玉落池大可让抚脂和沐风进来对付南宫祈,想要杀死他亦不是一件难事。
可偏偏这样的命令无法从她口吐出口,最终还是给予他一条活路,她只能劝说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让南宫甯输得更是惨败。
“不,落池,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了!我不会走的,你跟我回西沉。”南宫祈听罢立即坚决拒绝,甚至提出要把玉落池带回西沉去。
玉落池听到他的话,嘴角那抹讽刺笑容是越来越明显,言辞更像是一把把利刃直逼着他,“简直是异想天开,南宫甯你觉得我还是当年处处受制于人的玉落池吗?烦请你看清楚,我堂堂端阳阁阁主岂是会被人逼着做不愿意之事的人?”
一番话直接把南宫祈给堵得哑口无言,端阳阁如今势力如何,身为皇帝的他自是非常清楚了解的,即便他拼整个西沉国都无法强迫她。
甚至当玉落池身份一旦被公开,慕容赫必定也会插一只手进来,那时他的处境会变得更困难。
气氛又再一次沉静下来,玉落池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她大抵能够看透南宫祈在犹豫考虑着什么事情,但却没有道破。
直至一会儿之后,抚脂声音再次从门外响起,“阁主,会晤还有半个时辰开始,该作准备了。”
“嗯。”玉落池轻声地回应一下,接着又开口对着南宫祈开口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遍,会晤即将要开始,还请南宫皇帝回到场所,别再四处乱逛,倘若被捉住便以端阳阁的规矩处理,望请自重。”
疏离的一番话传入到南宫祈耳朵之,即便他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也是无济于事,最终他便只能讪讪地闭嘴巴,紧紧地凝视着玉落池。
炽热的目光令玉落池无法忽略,但她却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让自己表露出些许破绽来。
那边紧紧凝视着她的南宫祈终究还是不依不挠地说出一句,“无论如何,我是一定不会轻易放手的,落池,我……”
南宫祈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玉落池毫不犹豫地把酝酿着的内力直接打出去,不偏不倚地正南宫祈的胸口,逼得他整个人都连连后退几步,直至脊背抵窗口。
下一秒玉落池的攻势接踵而来,既然他不愿意自动离去,那别怪她用手段把他给逼走,但到底她还是留了一手,没有把他给逼死路,只因心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