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询问全因他那十分担忧的心情,早一直守在阁楼外面的他自然知道南宫祈也有来过,后来被沐风带走,玉落池在之后独自过来温泉这边,以至于他也急急忙忙跟过来了。
如今玉落池口所谓的要解决之事怕是跟南宫祈脱不开关系,南宫甯着实是不想让她掺和这一趟浑水当去。
“自然是有事情需要处理。”玉落池却是始终没有给予南宫甯一个准确的答复,只是这般含糊回答。
“是不是跟南宫祈有关的?落池,你明知道他如今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不想你眼睛恢复,如果被他知道你的眼睛恢复了……”南宫甯可不会给她后退的路,直接地语重心长的劝说一番,脸满满都是无奈神色。
倔强如玉落池,她亲自做下的决定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况且南宫甯所说的一切她早早已经想到,因此也想好对策,绝不让自己陷入劣势地位的。
一阵无奈在玉落池的心划过,下一刻她便面对面地看向南宫甯,直接开口回应一句,“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你不必去担心。”
这些事情一直埋藏在玉落池的心三年,倘若她没能如愿以偿地解决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唯一她能做的是让身边的人不要掺和进来,免得遭受到什么伤害。
玉落池是抱着为他着想的情况之下说出这番话的,可却没能让南宫甯笑着采纳,反倒是让他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下来,嘴唇也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拳头。
“你觉得我能不担心吗?落池,在你眼我到底算是什么?懦夫吗?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深陷于危险之,然后置之不理吗?那当然我没能救你,你却又恨我这么久是为何?”南宫甯的情绪像是爆发了那般,直接地逼问玉落池。
两件事情混在一起谈的时候,的确造成玉落池有些无理取闹的现象,弄得玉落池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甯,最终眉宇之间闪烁过无奈神色。
而南宫甯的情绪依旧十分激动,只见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随后便继续开口说道,“落池,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后悔一次,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而我不能保护你,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继方才的重击之后的又一记狠狠的攻击,直接让玉落池真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抿紧嘴唇挪开自己的视线,着实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南宫甯的问题。
见状,南宫甯立即走到她的面前,缓声开口道,“落池,让我保护你,好吗?”
那言辞之间充满着满满哀求感觉,令玉落池想要开口拒绝都难,最终她还是软下心来回应一句,“我可以允许你在我周围,但绝对不能坏我的事情,也不能随意插手我的事情。”
明明心如玄铁的人态度能够变得软下来,这令南宫甯脸立即浮现出非常明显激动喜悦神色来,甚至连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方才满满都是哀怨的脸终于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来,这令玉落池更是哭笑不得。
解决掉南宫甯的事情之后,玉落池便微微地偏过头看向远处,随后再把视线转回到南宫甯脸,直接开口道,“我要先回去了,不然待会南宫祈该起疑心了。”
“等下,落池,你千方百计靠近南宫祈到底是为何?”始终想不懂这一点的南宫甯蹙着眉心询问。
玉落池一听也没有过多隐瞒,直接地开口回应道,“一开始是了想要鉴别一下他的真实身份,现在确认过后,便想借他的手来解决慕容赫。”
“嗯,去吧……”听到这个回答的南宫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即便心还是有着太多的担心,但他知道现在说出来也是无济于事,便只能放玉落池离去。
待玉落池回到阁楼的时候,南宫祈正好也端着他熬好的药过来。
早已戴面具的玉落池倒是有了可以准备的时间,她暗暗地垂下眼眸,再次睁开来的时候,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眸都变得黯淡无神。
“落池!”已经摆脱沐风的南宫祈非常兴奋地叫了玉落池一声,手还端着一碗药液。
听到南宫祈的声音之后,玉落池便停下自己的步伐,稍微有点不解地蹙着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动声色地伫立在原地却一声不吭。
后面的南宫祈见玉落池停下脚步之后急急忙忙地赶来,一脸喜悦地看着她开口道,“落池,药我已经给你熬好了。”
“嗯,谢谢。”玉落池毫无情绪地说出这一句感谢来,接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接着里面走去,南宫祈见状也连忙地迈动自己的步伐跟去,脸满满都是喜悦神色。
走进房间走,南宫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屋子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对方才玉落池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待见任何人还是有着一定的疑心,但观察一下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南宫祈把那碗药液端到玉落池的面前,柔声说道,“落池,喝吧,小心烫。”
端到面前的药液在空气散发着一种苦涩的感觉,玉落池轻微嗅了一下之后大概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药材,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名目药材罢了。而那天她让沐风去拿的都是等的药材,也是她之前使用过的药方,对治愈眼睛是很有帮助的,虽然对她的眼睛没有半点用处。
但二者相起来,必定是她所给出的药方要更为有用,果然南宫祈还是把她的药方给换了。
“谢谢。”玉落池不动声色地把那碗药液给接过来,一勺一勺地送进自己的嘴里,露出一副没有丝毫怀疑的模样。
而在一旁看着南宫祈却是一直揪着自己的心,在玉落池还没喝的时候很是紧张,怕她会起疑心,所以尽量表现得欢快一些,消除她的疑虑。
可在她没有丝毫疑虑地喝下去的时候他心充满着满满的愧疚感,嘴唇都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眼看着玉落池几乎要把一整碗药给喝下去了,南宫祈心的愧疚感更是沉重,眼眸紧紧地凝视着玉落池那张脸,在心暗暗地发誓,落池,你放心,等日后你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给治愈的。
“感觉怎么样?”看着玉落池喝完之后,南宫祈连忙向前询问一声,脸尽是讨好的神色。
玉落池被他这样一问之后,脸满满都是无奈神情,想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却又怕露馅,最终只能默默地开口回应一句,“治疗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估计还没到腹,能有什么感觉?”
“也是……”听着玉落池的话,南宫祈稍微有点尴尬地回应一句,他方才只是为了不让玉落池起疑心才会这般开口的,怎知却让情况变得更是尴尬了。
喝完之后,玉落池也没有说些什么,这么静静地坐在软塌,而南宫祈似乎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气氛渐渐变得沉默寂静起来,倒是让南宫祈有点手足无措起来,那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瞥向玉落池。
犹豫踌躇一会儿之后,南宫祈便缓缓地开口询问一声,“落池,你……还恨我吗?”
一直在等待南宫祈开口说话的玉落池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立即让她的眼眸稍微地睁开一下,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南宫祈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冒充南宫甯待在她的身边。在之后还企图想要杀死南宫甯,现在还想让她眼睛无法恢复,的确是该恨的。但对于慕容赫的那种血海深仇来说,这点仇恨倒也只是无足挂齿的事情而已。
但倘若三年前南宫甯在回西沉路遭遇敌袭的事情与他有关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势必让他生不如死。
不曾听到玉落池回答的南宫祈那颗心微微一沉,嘴角绷得更是紧一点,下一刻南宫祈便想转移开话题,“好了,落池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来?”
转移话题略显明显,玉落池嘴角撇了撇,音色非常平缓地开口回应一句,“我这个人很记仇,当年伤害过我的人,一个人都别想幸免。”
“至于你,念在夫妻一场,或许将来某天我能原谅你。”玉落池并没有理会他的转移话题,而是徐徐地回答了他一个问题。
立即让南宫祈那颗心继续咯噔一下,一来是因为她前半部分所说的那话,二来是因为她最后的那句话,明知道她所说的夫妻一场与他无关,但他还是忍不住有点兴奋,因为他们还是有和好的可能性。
“落池,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要是为了你!”南宫祈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急切的语气在表达着他的真诚。
殊不知,在玉落池心里,他早早已经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不过是一个能够利用的棋子罢了,待这盘棋下完他也没有利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