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巡?
什么出巡?康熙爷那种四处游玩的?那肯定不是了,只是这里的出巡都要做什么?
“恕儿臣……”
“陛下,恕烟儿多言,如今默儿府上刚刚稳定,此时若是派了默儿独自离府只怕那些个……”
沈若烟依旧笑的柔美,但南语默不知为何硬是从他此时的表情中感受到了威胁的意味,看着与他对视神色不明的南肃衣,这是什么情况?没对好稿?内部矛盾了?
“凤后是在质疑朕的安排?”
“烟儿不敢,烟儿只是觉得比起皇儿独自出巡,眼下的时机不若让皇儿带着樊夫侍前去擎羽国拜访一番,毕竟之前因为许多事情烦扰那位樊夫侍还不曾与皇儿回门。”
微怒的南肃衣似乎逐渐接受了沈若烟的解释,只是表情依旧不甚明朗。
“终归此事关系两国联姻,此一行不是同那出巡一样,都是为了兴国安邦之为么,陛下以为如何?”
南肃衣沉默了片刻,盯着沈若烟柔美的一张脸表情丝毫不见缓和,就在南语默以为谈判失败战争一触即发之时,突然南肃衣笑了,而且笑得非常气势恢宏!
“好!烟儿不愧是朕的凤后,倒是朕这做母皇的想的不够细致了,既然凤后替朕想到了周全之计,那皇儿你便回府择日带着那个樊夫侍出发前去擎羽回门,至于回礼方面,尽管派人去库房去了合心意的便是。”
“儿臣领旨,只是母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否。”
“皇儿尽管说来便是。”
“儿臣觉得此次出行机会难得,儿臣后院的夫侍们想来都许久没有过出游的机会,儿臣觉得此次出行,儿臣能把夫侍们带着一同前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南肃衣听了这句话没有马上答言,倒是沈若烟表情一阵僵硬。
“陛下,皇儿还是年纪尚小,有些事情想的不甚周到……”
“凤后多虑了,朕觉得皇儿的想法并无不妥之处,凤后久居深宫可能并不了解那擎羽国的国风,他们那里的人都是以颜色论高低,我儿后院的夫侍哪一个不是绝色,能一同前去也是展示我儿风采的好机会,这件事就依皇儿你的意思去就好!”
“谢母皇!”
最后的这句谢谢南语默可是发自内心,毕竟这种公费居家旅行的好事可不多见。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同樊傲宸之间可还没和解,若真是只有他们两个,那可真是不一定要冷场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南语默对于今天这南肃衣和沈若烟之间的交流与态度,心中还是画弧,所以一回到王府赶忙去找了云奚解惑。
“你确定他们不是演戏么?”
“若说肯定不是云奚并不敢断言,但是依照王爷您的描述来说,这次回门的提议,凤后应该是没有提前告知陛下的。”
“那他这是在帮我么?”
“凤后此举是不是真的在帮王爷,一切还要等到了擎羽国才能知晓,但是眼下看来凤后是在帮王爷挽回局面。”
看着百里云奚拄着下巴皱着眉,十分认真地帮自己分析眼前的情况,南语默忍不住嘴角上扬,罪恶的手指又伸向了略有婴儿肥的白嫩脸颊。
“王爷可能不清楚凡华国的出巡,这出巡只是名头好听,干的都是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亲民,王爷您若是去了那便必须行事十分‘简朴’,而这样的‘简朴’究竟会带来什么没人知道,而且出巡一次若是没有好的见解,或者成功的解决一些事端,那王爷您归朝之日定会被大臣们的吐沫生生淹死。”
百里云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可能,一张脸阴云密布,漂亮的星眸中又开始酝酿着愤怒和哀切。
“好了好了,这不是不用去了么,所以别再为了这些事情不开心了,美少年只要负责卖萌就好啦!”
“卖……什么?”
显然这只虚心好学的宝宝,又一次被南语默带的跑偏了思路,而始作俑者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了,许久没有蹂躏的白嫩脸蛋上面。
“王爷!您怎么总是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南语默得逞了的心情不要太棒,果然有些时候选择间歇性失忆生活会过的轻松一些。
而南语默此刻就是把这种精神做到了完美放大,只是这种无脑的选择看在不同的人眼中,那就是不一样的解释了。
“我说的如何,跟她生气你就是在自找苦吃,同那两位她都能做到与从前一般无二,难道你还不相信她的内心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么?”
“所以你现在也是在劝我不能信她?”
屋顶上一黑一紫两个身影并排而坐,屋内吵吵闹闹的二人自然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而樊傲宸显然此时心情不佳,眉头微蹙神色暗淡。
“信与不信如何衡量?”
“那你们口中的变与不变又是如何衡量的?”
樊傲宸十分清楚眼下的女子究竟有多么反常,曾经那个偏执到只要是略微熟悉她的人都难以忘记的个性,怎么无端就会因为一场大病全盘被推翻,而那个所谓的失忆是否太过牵强。
可是每当他也要说服自己去向着某一个可能想象的时候,记忆中那个鹅黄色的娇小身影总会冲出来阻拦。
“不要把我和那个小鬼混为一谈,我从来没说过变与不变的话。”
萧凡身子轻轻向后,手臂成在身体两侧,今日他穿了一件绣又金色雄鹰的紫袍,不似往日那般柔媚,满头乌丝也没有华丽繁复的束起,任由它们被风吹起落下,神色间也是仿佛倦怠般的迷离。
“这次去擎羽你也一起么?”
“难道不是王爷请了旨整个后院都要随行么?”
“比起你跟不跟去,我倒是更好奇,那些人听到这次回门时是什么表情。”
“那就亲自去看看咯!”
樊傲宸挑眉,阴沉的脸突然转晴,周身坏男人的气质爆棚,站起身拍拍褶皱的衣摆。
“比起此时去看,入城时岂不是看的更精彩几分!哈哈!”
“果然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萧凡看着飞身离开的樊傲宸,改坐为躺,一只手撑着脑袋手指圈着自己的发丝,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家伙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