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双手紧握住裙角,眼中有泪浮动。〉怎么会是他?他又怎会变成这个模样?他,是他么?如果是,那他又经历了什么?
满腹疑问,终还是一句问不出口。
“是我。”老者混浊的眸子微弯,“小玲儿。”
‘小玲儿’一唤一出,太后的泪就刷的落了,汇成两条蜿蜒的溪流,嘀嗒,嘀嗒,砸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小玲儿,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听闻此言,太后的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朱红的唇瓣轻颤,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师傅,这儿这么多人在,还是别让皇太后再哭了。”众人这才看到,老者身后还站了一个头带连纱斗笠,遮了半张容颜的年轻男子。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青漓向那方望去,顿觉侧影身姿也十分眼熟。难道是在哪儿见过?
“难得母后与故人相见,这位公子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慕逐阳开口道,“反正酒也过了几巡,母后不如与莫老先生出去聊聊?”
太后扫了眼他,又看向青漓,淡淡道:“哀家今日所得,还真不止老天所给。”
执杯的手一顿,青漓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母后难道不开心儿臣给您的礼?”
听到慕逐阳的询问,青漓险些被口中茶水呛了——他是瞎子么,看不到太后的表情?又或他是聋子,听不懂太后暗含深意的话?
“皇儿,你的心意,哀家心领了。”太后双手交握,走向莫邢,神情冷淡。
待那二位走远,青漓才放下茶杯邀年轻男子入座,孰料他竟是那个她专门命人在其饭菜里下了泻药据说拉肚子拉的面如菜色全身无力的大漠王子!
她顿时纳闷。
“刚刚碰巧遇到了上京的师傅,他精通药理,便给我服了一粒丹药,咳咳,所以现在好多了,咳咳,想着既是大夏皇帝亲自邀请,咳咳咳,怎么说也不能赖在使馆,遂就来了。”他轻声说到,“若是打搅了各位兴致,咳咳,东凉陌在此道歉。”
此人说一句话咳两声,想来外界传言的确不假,只是未想他竟拜在曾经名满京都、才倾天下的莫邢门下。
“王兄,快来这边坐着吧。”东凉姣姣说到,“皇上,长公主,我王兄他身子虚,此处风大,不知可否让严信给他取一件披风来?”
“让严信护卫陪着王子吧,朕派人去取了便是。”
东凉姣姣欠身道:“皇上有所不知,王兄对物体的敏感性比普通人要强的多,稍有不慎就可能过敏或不适,定要熟悉的身边人去亲自选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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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大片大片的名贵花种后,隐有谈话声传出。
“当初他们都说你死了!”是太后压抑的声音,隐隐含哀。
“我也以为我会死啊……可老天眷顾,咳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小玲儿呀,天道有常,伦理道德,背弃不得。”
“那你现在又为何回来?”
咄咄逼人的气势,弄得莫邢有些无奈。“语月进宫前央求我一同前来,我本是没应,可后来逐阳又遣人请我,我……”
“莫邢啊,如果当年……”
“没有什么如果,小玲儿,当初你为贵家女我们都没发生如果,那现在你贵为一国太后,又能有什么如果。”
是啊,当初都没有过如果,那现在,又能有什么如果?伦理纲常,是以前他们跨不过的鸿沟,也是现在他们迈不了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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