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匙。”
北棠染下意识喃喃出声。
“幽天匙。”
男子轻飘飘吐出三个字,目光似有不忍。
可最终,却还是在她掌心镇重地划下什么符号。
一瞬间,幽天匙和苍天匙一样,和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囡囡,老爹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牢了。”
这个好像从来没有正经过的男子第一次用无比严肃的表情看着北棠染,然后一指点在她的额心。
仿佛过了一秒钟,又仿佛过了一万年。
北棠染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幽天匙,看见了三万年的岁月变迁。
九把神匙,九位守护者,每千年一换。
却,至今没有一位守护者顺顺当当地活满这千年,几乎全在正当壮年的时候就因为对抗黑暗之力而陨落。
他们或避世而居,或潜藏人群,绝大多数选择孤独终老。
因为每一位被发现的守护者,几乎无一例外地遭遇过家破人亡的惨案。
强大的力量,所有人都想拥有。
所以,邪灵师们才执着地研究如何继承神匙的力量。
和幽天匙融合以后,北棠染才发现了苍天匙的不对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苍天匙已经是不完整的了。
每一把神匙都有一只契约守护兽。
为了夺取苍天匙的力量,守护兽被设计抹杀,再以凶兽之灵,血祭之力,让苍天匙失去明帝留下的印记。
只要收复苍天匙契约的凶兽,就可以让苍天匙为他们所用。
“你的母亲留在虞国,就是为了找到苍天匙。”
男子的眼中,忽地闪烁起了泪花。
夷国长公主百里菱挫败了第一邪尊前后谋算近百年的计划,在夺取了苍天匙后和自己的家人断绝联系。
可她保住了百里家族,却最终没能顺顺利利保住自己的女儿。
该怪谁?
怪邪灵师?
怪北棠御的背信弃义?
楼铭苦笑了一下,将所有的恩怨埋在自己的心头,继续道。
“你出生的时候就已没有气息。她没有办法,用禁术将你的神魂和你的伴生灵联系在一起作赌。所幸,她赌赢了。”
北棠染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当做伴生灵,却又并不是伴生灵。
可却想不到,会是在这样令人难过的情形下。
“囡囡,没有伴生灵,这些年辛苦你了。”
楼铭疼惜地看着北棠染,声音愈发不忍。
“可老爹没有办法了,以后,可能还有更辛苦的日子需要你熬过去。”
他的身形开始慢慢消散,声音也飘渺得几乎听不清。
“日后,你就是幽天和苍天匙的守护者了。你要小心,守护者中,出了叛徒。你要找到其他的守护者,告诉他们,小心、小心...”
“爹!”
北棠染泪流满面地张开手,试图抓住这个在她面前缓缓消散的人影。
“其实,你是我的爹爹,对不对!对不对!”
从喉管中逸出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子。
那个消散中的男子只看着她温柔地笑,却再也发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