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龙今天带队在中原街上巡街,以他的地位,本不必亲自带队的,但他自己喜欢。街道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尽是各色商铺店面。如针铺、牙梳铺、头饰铺、牙线铺、头巾铺、药铺、鞋铺、上衣铺、腰带铺、花铺、扇子铺、竹子铺……几乎是每一类商品,都有专营专卖,品种繁多、任君挑选。此外尚有酒铺青楼、大车修理、看相算命、各类小吃,各行各业,包罗万象。大一点的商店酒楼都悬挂色彩鲜艳、华丽多姿的招牌旗帜,夺人眼球。有些甚至还派人在自家店铺面前使劲吆喝,招揽生意。经过多次整顿,各商铺店面货物都堆积得整整齐齐。路面也不时有专门清洁人员打扫,也还算干净。
街市上,川流不息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牵着驼马的各地商贾、有摇着折扇的风流书生、有衣鲜光亮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乡下农人、看街逛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闲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尽汇集于这中原城内的街道上,共同演绎出一副太平盛世的繁华图画。吕少龙看着这副他亲手打造的图画,心中很有满足感。
听远处一阵惊叫声,十几匹烈马向人群密集的街市上狂奔而来,这些烈马高大雄峻,一看就决非民间所有。街上行人慌忙丢下手中的箩筐、扔掉肩上的担子,向道路两边避去,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及时闪避,几个行动迟缓的老人,儿童,甚至一个大肚子的孕妇都被撞倒在地,惨叫几声后寂然不动,显是不活了。尖叫声,惨叫声充满整个街道。
吕少龙一见大为惊怒,带城卫军上前阻拦,这些马上骑士对城卫军的呵斥充耳不闻,也并未有任何减速的举动,直直横冲过来。吕少龙双足稳稳站立,半步不让。霎那间,一匹烈马已冲近前,马上骑士一咬牙,猛夹马腹,全力策马,这就要把吕少龙踏于马下。这时旁边的人们大声发出尖叫,马嘶人吼,乱成一团。
吕少龙突然拔天而起,如飞鹞一般轻盈敏捷,他半空手起刀落,如电光一击!烈马冲过了吕少龙原来站立的地方,马上的人骑士身体已一分为二,,分左右落下,马也自颈部裂开,首尾两截,血雨激溅。
这一刀之力,恐怖至极,不但旁人齐声惊呼,也让那些马上骑士肝胆欲裂。就是吕少龙本人自已,也不禁愣了一下。他自已也想不到自已的功力配上这柄宝刀,竟有如此之威。
但那些骑士俱是凶悍之徒,不但不退,反而齐齐亮出了兵刃。这时另一个骑士已经冲近,他在纵马直冲的同时,身体前倾,一根长枪霍地刺出,直取吕少龙胸膛。他身后的骑士都是百战之士,他们已同时执枪在手,只等吕少龙纵身飞起,便会掷出手中长枪,那时他在空中无处着力闪躲,定当必死无疑。
不料吕少龙只是只是凝身不动,在长枪及胸前一刻身子一扭,结果枪尖在刻不容缓间被毫发无伤地闪开,刀光一闪,马头和骑士的腰整个被吕少龙剁下.马血和人血溅了吕少龙和周边人们一身.后面第二匹,第三匹,仍至第四匹的烈马和骑士都得到了同样的下场,不管骑士骑术多么精湛,武功多么高超,结局都是相同,刀光一闪,人马同时分为两半!宝刀过处,像钢刀切豆腐一样简单明了,毫无阻碍。不多久,人马的鲜血和内脏流满了一地,人和马被斩为现两半并未立即死去,一半身体还在地上蠕动,惨叫,呻吟…………别说后面的骑士魂飞魄散,就是吕少龙周围也无人能够站立,人人都弯腰呕吐。吕少龙以前做为丞相亲兵时也见过了许多战场惨状,但现在胸口也一阵阵的翻腾,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使自己站得像枪一样笔直。“轰”的一声,剩下的骑士再也不能承受这种压力,四散奔逃。但失去战意的他们很快就被包围来的城卫军一一揪下马来。
吕少龙这时已杀得性起,虽面前已无敌手,仍不愿还刀入鞘。他柱刀四顾,双目凶光直闪。挡在他面前的人们都像老鼠
般低头跑开。他头脸衣物都溅满血迹,但步伐坚定,像骑士雕像从底座上走下来那样。他一路走来,,虽然没有明显的动作,可是那种坚定的神色使得不止一个人的心怦怦直跳。
这时关胜,唐经天等人也已闻讯带兵赶来,见到现场惨状,也不禁暗暗心惊。吕少龙见了他们,长吁了口气,这才将宝刀插入鞘中。这宝刀已连杀多人,仍像秋水般寒芒流转,滴血不沾。这时自有人去清理现场,关胜向吕少龙问候后径直前去审问那几个抓获的骑士,唐经天却拿了毛巾饮水,赶到吕少龙面前大现献勤。吕少龙接过水壶漱了漱口,由他给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方觉得心定了些。关胜询问了那些骑士几句,再查看了几眼那些抓获的马匹,脸色不禁一变。他匆匆走到吕少龙身边,低声说:“统领,我讯问了一下,再查了一个马匹上的印记,确认了那些是二皇子的兵。”
吕少龙神色不动,淡淡问:“按我中原城律法,如何处罚?”
关胜沉声道:“在中原城街道纵马狂奔,伤及人命,按律当斩!”
“统领三思!二皇子刚得胜回朝,朝廷怎好在这当口跟二皇子过不去?”听了关胜的话,唐经天不禁提醒,“二皇子带回的那些兵都有军功在身,如果我们将他们处斩,二皇子那边哗变起来,恐怕我们两头不能讨好。”
“如不能依法行事,法将何存?”关胜带着一丝怒意问。经过飞贼案的起起落落,他性情变化了很多。
唐经天未为所动,“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说,“法律也不外呼人情。”
“如果这次不能秉公处理,”关胜大声问,“那王公大臣,朝野百姓会怎么看待统领?以后威信何存?”
“统领,不可冒然行事,”唐经天道,“我们还是先行扣押,报知皇上、丞相和甘大人,等候后命为妥。”
“斩了吧,”吕少龙意兴阑珊地说。“按律行事就是。有律可行,有法可依之事不宜上交,我们为难,难道皇上、丞相和甘大人他们就不为难?不能为上司担忧解难,要我们这些下属何用?”
吕少龙即已决断,立即下令将俘获的十七名骑士全部斩首,首级悬挂市场中心示众。很快,第一个骑士脑袋就挂上了市场中心的旗杆上,面目惊愕,好像不能相信真的有人敢杀他。其余骑士也一个一个地接受惩罚。将他们按上断头木时,有人试图反抗,边踢腿,边挣扎。有几个骑士用浓重的南方口音不停地喊,“我是二皇子的部下,我是二皇子的部下,”另一个提出愿拿金子赎命;还有一个痛哭流涕说家中有八十岁老母哀求开恩。但最终个个都被扒光衣服,依次绑起来砍掉脑袋。
吕少龙带关胜唐经天等人刚回到城卫军统领官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城防军统领罗孝祖已闯了进来:“唉呀,吕兄弟,你胆子可真大啊,二皇子的部下也敢杀!这如何是好啊,快,快去找国王和丞相设法吧!”吕少龙还没怎的,罗孝祖已吓得面色苍白,两股战栗。他是城防军统领,有守护城门之责,如果二皇子罗进宗率军报复,他可是首当其冲,不拦是失职,阻拦又不敢。
这时城卫军一个打探休息的军士来报:“统领,城外二皇子屯兵营中全营震动,军士们正在悉数披上铠甲,看来就要冲城了!”罗孝祖闻言打了个踉跄,差点歪倒在地。吕少龙一把扶住他道:“罗统领休要烦恼,这事由我引起,当然由我来解决。”
吕少龙转头面向关胜道:“你马上去见甘大人,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他听,别夸张,也别隐瞒。你还和他说我已去二皇子屯兵营中找二皇子当面协调这件事情。”关胜等人大吃一惊,俱道:“统领要去二皇子屯兵营?那一定要多带人手,布置周全方可。”吕少龙挥挥手:“我自有主张,快去办事吧。”
吕少龙又让唐经天派人通知丞相李德,详细说明事件来龙去脉和自已的去向,然后叫他们指挥城中城卫军正常巡逻,维持秩序。只在大营中加强戒备。吕少龙转身对罗孝祖拱手道:“我现在去二皇子屯兵营,烦请老兄也在甘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兄弟不胜感激。”罗孝祖现在心神已慢慢缓了过来,强笑道:“少龙放心!”一拱手也匆匆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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