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们爱怎样就怎样,那是他们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不要再插手此事,以后更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林悦郑重道,话是这样说,但黎云东又不是一件东西,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人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不断烦恼的。
秦素素吐了吐舌头,狡黠地审视着她,企图寻找出一丝破绽,然后笑道:“悦悦,你真的放下了吗?我怎么看你一点也没放下呢?要不然你的眼睛为何还潮潮的?”
为了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林悦蓄意睁大了眼睛,否认道:“哪里潮潮的了?刚才眼里进了沙子,所以才这样吧!你不要胡说,总之以后不许再提他们就是了。”
秦素素不忍再揭好姐妹的伤疤,便耸了耸肩膀,不再言语了,但她知道,林悦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这种事林悦可以忍气吞声,不予计较,可她秦素素却做不到,虽然她名叫素素,却不是吃素长大的,于是她暗下决心,以后定然要让刘美丽好看才是,不然出不了心中这份恶气。
放学铃响了,黄岩中学的几百名学生像是十月怀胎的娃,迫不及待地涌出了学校大门,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个很贵气的男学生,他叫陶家明,鼻梁上架了一副近视镜,头发很整齐,脸皮也很白净,看上去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
此刻,他推着一辆褐红色的山地车,慢慢地走着,这是一辆台湾进口的硬叉山地,单从这辆车的奢侈程度,就可以判断出此人生于荣华,长于富贵的环境下了,用现在话说,他就是典型的富二代,二世祖了。
从小生活在优渥之家的公子哥,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论说以陶家明这样的显赫家世,根本不会出现在乡村中学,可是就在去年盛夏的某一天,他在自家百货大楼门前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裙子的女孩,那女孩纤尘不染的气质,以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貌,像是巨大的磁场,深深地吸引了他一颗少男钟情之心。
于是他身不由己地跟踪了这位女孩,后来辗转打听到这女孩就读于黄岩中学,于是他费了很大力气,不惜以绝食威胁,终于说服了老爸老妈,从县城重点中学转到了黄岩中学,并不出意外地和这位女孩分到了一个班级,本以为近水楼台,就可以先得月,哪知后来他才知道女孩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让他心灰意冷了好久,但他依然不改初心,其实他不贪,只要能每天见到那个叫林悦的女孩他就心满意足了,所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林悦,并未有勇气和心目中的佳人说过半句话。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今天,他听到消息,说是林悦的男友黎云东已经移情别恋和刘美丽好上了,这个消息,让他振奋不已,可是,他转而又想到,自己和林悦同班同学这么久,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根葱啊!那么自己该如何向人家表白呢?
天生腼腆的性格,让陶家明陷入到了苦恼之中,并非所有有钱的公子哥都是那种直来直去、弄性尚气,敢说敢做的人,他就不是那样人,他从来不因有钱而骄横霸道,也不因有钱而高人一等,所以对于追求女孩,取悦女孩,他几乎是一筹莫展,不知所措。
距离陶家明十米开外的前方,林悦耷拉着脑袋慢腾腾地走着,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男孩在悄悄地跟着她,注视着她,在她小小的内心世界里,除了黎云东之外,还没有什么男生能够踏进半步。
那天黎云东亲吻刘美丽的时候,她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今天刘美丽给黎云东擦汗,并挽住对方的胳膊,很是亲昵的模样,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用肢体语言,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个事实了。
所以她不得不承认,黎云东已经对她没有欢喜之情了,她发誓要尽快忘记这个人,可是她很快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越想忘记一个人,越清晰地记得这个人。
那个叽叽喳喳的秦素素因为有事,没有和她同行,她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走着,身边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同学向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见,她像是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四维空间里,挣脱不出。
天忽然暗了下来,乌云像是魔鬼在低空急剧盘旋,风也跟着狼狈为歼地大了起来,天很快就要落雨,然而她却一无所知,直到几滴雨点砸在她的脸上,她才终于发现下雨了。
雨像是得了急性病,从一颗一颗雨点,很快变成了线条状,离家还有一段路,她没有带伞,于是她快步跑到路边的一家屋檐下避雨,就在她刚站稳脚步时,一个男孩推着一辆山地车也跟着跑过来了,她注意到这个男孩是同班的,叫什么名字好像不记得了。
出于礼貌,她冲男孩点头笑了一下,仅此而已,可是男孩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恩惠一样,高兴的呼天抢地,为此还差点摔了一跤,她看到了男孩的窘态,不由笑了,这是两天里,她第一次展露笑容。
她怕自己的笑容会让男孩误会是嘲笑,便转过脸去,等她再转回来时,男孩和她的距离已经是半米了,她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便自言自语道:“雨下这么大,不知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陶家明以为她是在问他,便抢着回道:“放心吧!很快就会停下来的。”
其实他嘴上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对方,然而在他内心里,却希望这场雨可以下到海枯石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