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家同属一个村子,相距近在咫尺,中间只隔了一条小水沟,论说她们的关系不是知己好友,也该是一般朋友才是,但她们却水火不容,从小学到初中,在无数次的相遇中,却从未交流过只言片语。
然而眼下,刘美丽却主动找过来,以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展开挑衅,林悦听后,不觉气上心头,自己什么时候纠缠黎云东了?
况且黎云东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云东哥?明明是她横刀夺爱,插足进来的,她还有脸让别人识相点,真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林悦不屑和这种不要脸的人一般见识,便白了刘美丽一眼,继续前行,哪知刘美丽却不肯罢休,快步跑到她的前面,两手一横,拦住了她的去路,不阴不阳道:“林悦,你不要自视清高,要不是因为我的云东哥,我也不想和你说话,其实云东哥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你已经是他的过去式了,以后你见了他最好绕着走,他说过他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识趣的,就躲的远远的,要不然我对你不会客气。”
闻言,林悦的心咯噔一下,似沉到了无底深渊,让她感觉受伤的不是刘美丽大言不惭的威胁,而是黎云东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过再也不想见到她,这到底是真的吗?
这一刻,她恍然明白,黎云东中午约她去后山见面,大约就是要和她一刀两断吧!好吧!就这样吧!即使黎云东不说分手,她也决意不再和这个男生交往了。
“刘美丽,我现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没想过纠缠黎云东,因为我从未喜欢过他!”林悦大声道,她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内心里小小的自尊,黎云东可以无情,那么她也不能太软弱。
刘美丽欢喜道:“你不喜欢他,那就更好了,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以后若反悔了,再想回头,那就会变成癞皮狗。”
“放心吧!我不会反悔!绝不!”说罢!林悦便绕过刘美丽,扬长而去,她的步伐是那么坚定有力,然而她的内心却像是饺子馅,碎的一塌糊涂了。
下午第三节课是室外自由时间,男生们在操场上打篮球,女生们就围在场外观看,林悦无心看球,更无心看到黎云东,便远远地躲在一边,坐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两眼无神,默默无语。
这时秦素素和几个女同学朝她走了过来,她赶忙把地上的字迹给擦掉,那是刚才她用小石头在地上不由自主刻画出来的,即便被擦了去,但依稀可以看见“黎云东”三个字。
“悦悦,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呢?过来陪我们一起玩跳绳吧!”秦素素嘻嘻哈哈地叫道,她这人是典型的乐天派,说是乐天派,那是抬举她,其实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林悦摇摇头,表示没兴趣,秦素素走过来拉她,其余的女同学也都跟着劝她,但她依然拒绝了,她借口说:“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玩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大家听她说肚子不舒服,也就不好再勉强了,秦素素却口无遮拦地玩笑道:“悦悦,你不会身上要来事了吧!”
林悦瞪了她一眼,假装不悦道:“去你的,刚走没几天,怎么可能又来了,你才来了呢?你天天都来!”
秦素素也不恼火,笑着陪其余女生跳绳去了,以她的体重应该不适合玩这种游戏,但她却跳的很快,动作很敏捷,只不过每次跳动之时,身上的肉都会跟着忽上忽下的,甚是壮观。
林悦屈膝而坐,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手心托着半张脸,眼睛望着秦素素她们在跳绳,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她讨厌自己这副林妹妹的样子,但又恨自己不能振作,不就是一个黎云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比他帅的好的男生多了去了,为什么却不能放下呢?
远处,男生们已经结束了球赛,黎云东挥汗如雨,正准备抬起袖子擦汗,这时一只雪白的手凑了过来,用香喷喷的手帕帮他拭去了额头的汗水,这块手帕的主人是刘美丽。
“云东哥,你好厉害哦!篮球打的好棒哦!崇拜死你了!”刘美丽嗲声嗲气地说道,眼神迷离的像是一弯月牙,如果不是光天化日,公众场所,她恨不得猛亲云东哥一顿,以示爱之强烈。
黎云东“嗯”了一声,继而叮嘱道:“以后在同学面前,你不要喊我云东哥,也不要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更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被别人看到听到,那就不好了。”
刘美丽不以为然,蓦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怕什么呀!亲都亲过了,还怕别人知道吗?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该公布了。”
黎云东苦笑不已,在那个年代早恋于别的同学而言,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甚至有的同学把早恋看成是洪水猛兽,然而这位刘美丽同学,却把早恋当成了一件很自然的事,她就不怕被老师知道,被校长当做典型在全校师生面前通报批评吗?
人家早恋都是偷偷摸摸,她倒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黎云东说服不了她,只得闭嘴不说,任由她的手挽着自己的胳膊,尽管觉得别扭,却又不好拒绝。
黎刘两人亲昵的场面,林悦尽收眼底,秦素素也看到了,走到她身旁,恨恨地说道:“刘美丽真不要脸,这个死女人,是要作死啊!等着吧!我会让她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