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署说出这样的话后,自己却惊地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口气太有损他光辉的一家之主的形象了吧。
发了财后的他,自尊心也开始疯长,他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对话瞬间停止了。
奥数关切地盯着连香的表情。紧张地押了一口水。
此时的任署用手揪了揪眉心,然后挂断了电话!
连香听到猛然的“嘟!”的一声后,知道这个男人再度对自己的建议置之不理起来。
这时,窗外的街面突然出现了一对追打的男女。只见男人抓住女人的长发,用力地撕扯。而女人则歇斯底里地高声呼救着,一时间,人群聚集起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只见男的大声道:“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这个该死的婚离了!”
女人将头发一甩,露出含着血的嘴唇,吼道:“离就离,谁怕谁?和你这样的畜生过,我早就受够了!”
一时间热闹非凡。
连香缓缓地端起茶杯,扯起唇角不误羡慕道:“多好。什么情绪都有人回应。而我呢?我是泥人吗?”
奥数忽然内心不法自抑,她活了这么大,不曾见过羡慕夫妻打架的女人,连香活得该有多么地绝望?她这样绝望已经多久了?忍不住伤感的奥数,借口去卫生间,快步离开。
拐了几个弯,找到了洗手间的标志,才没头没脑地冲了进去。
她一直以为,美好善良的连香可以受到上帝的青睐,可以给到她一位爱她体贴她的丈夫,可以却事与愿违。她盯着镜子中自己瞪得斗大的悲愤的脸。难过地一遍一遍地摇着头。
连香是她少女时代唯一的依托和光亮,现在她却灭了。
高考后,连香家忽然搬了家,她遍寻不见连香的踪影,通过很多同学寻找还是没能如愿。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却无法再见连香。
任署挂上电话,将头靠向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将椅子转向了窗棂,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是忙碌的中产阶级,为了赚钱疲于奔命,一直以来,都觉得给孩子,给老婆富裕的生活,是他价值的体现,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不知足起来。那样的锦衣玉食后,她却想要所谓的爱?她难道忘了自己的年纪?女人为什么如此贪婪?
还有!男人很累,男人不想回家,不是不爱家,而是钟爱自由!自由懂吗?那个成熟躯壳里住着的始终是一个小男孩,一个怀揣流浪梦的少年。那个少年可以始终在江湖;在花丛;在天地之间游荡。
她就不能在得了便宜之后,学着容纳自己的梦吗?任署在心中琢磨了琢磨,他真地不算过分的,怎么都不算。
他的各路朋友中,只要年薪超过50万的男人,几乎都是这样的。他有什么错?当然也有例外的,但是那人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有钱是什么意思?就是想干嘛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哪有赚了钱,还不享受自由的怪人?
很多朋友将老婆孩子送到了国外,在国内继续他们的自由。
也有很多朋友在办公室的隔壁酒店里长期定一个房间,大多数时间在里面呼朋唤友。
更有朋友,将小蜜的公寓安排在办公地点附近,把一些常规的商务活动安排在了那里。小蜜就兼职女友和秘书。
他有什么离谱的?连香这个女人的思想还停留在50年代!他目前还没有固定的小公馆,还不至于和女孩子们招摇过市。他真地已经很注意很不错了。为什么?她就不识好歹呢?
想找体贴的,就不要找有钱人啊!拥有了越野车,还指望省油?这不荒谬吗?越野车就没有省油的!
成大事的男人哪有闲功夫陪老婆耗呢?能陪老婆耗的都是不会赚钱的闲人!她连香30岁了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离开我她能找到什么样的?
难道想找一个既有钱,又有时间陪她。又有耐心陪她的男人?她以为她是谁?
想到这里,任署拨通了连香的电话道:“连香,你若觉得闷了。我给你报个团吧。你想去哪?”
听着男人这样的口气,连香无言以对,这个男人显然不知道该把自己这尊文物摆放在哪里合适!真不明白,让他无处安放的自己,他为何就不能放手呢?
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对话。双方在沉默了数秒后,挂断了电话。
奥数带着将要窒息的表情看着连香吐了几口气,揪了揪耳朵,又转了转杯子道:“听你们说话,我都要窒息。”
连香一挑眉,自嘲地“呵呵”笑了起来。然后道:“可他觉得我过得很好很好。”
这时,情商低洞察力高的奥数开口了。
连香,你还记得我们班的李明吗?
连香拿出询问的表情看向奥数,示意她说下去。
奥数道:”他的母亲在高考之前的三个月去世了。结果自暴自弃的他开始逃课打游戏。班主任每天都到游戏机室堵他!他就从后门溜走。后来班主任又找来班长帮忙,派班长堵在后门,而自己守在前门,那热恋的场面真像猫鼠大战!同学们每天议论地好不热闹。”都非常感谢李明给大家带来了欢乐!
临近高考的半月,班主任看大势以去,也就灰心了。不再去游戏机室堵他了,他一下子就不欢实了。整天耷拉着脑袋,也不逃课。只是坐在最后一排,瞪着无神的大眼睛发呆。而恨铁不成钢的班主任对他视若无睹......所以,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有人在乎,有人苦盼他回来,才叫自由!
你若走了。他打开那么大的一间屋子,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影,四处蒙尘,脚步声都会带起回想,这叫哪门子自由?
连香伸出手,将奥数的肩膀一拍感慨道:“死鬼,怎么才出现?你若早出现几年,帮我分析分析,我也不会那么糊涂,和这样的男人组成家庭!”
奥数鼻翼一酸,望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