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雅眯着眼睛,看到阳嵘头上高高的顶梁柱,镶着夜光石,在一片漆黑的大厅里闪着幽幽的绿光。
诗雅计算了一下角度,琢磨着如何制造一场假骚乱,不然这人这么多,她撞死一两个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诗雅不由得一阵感触,过去的时候,这都是白尘的工作。
他们俩合作,完成了多少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任务?
现在想想这些,竟然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诗雅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伤感给逗笑了,自己还在逃命呢。
“啊哦!”阳嵘小可爱又呻吟了一声。诗雅不觉得揉了揉眉心,这阳嵘好歹也是个男子。
不过也是,原来她救得都是特工啊,总裁啊,人家阳嵘不过是一介书生。
真是麻烦……诗雅借着幽幽绿光看清楚了他们的队形,巡视了下四周,轻轻的拿起一个酒杯,放在手里晃了晃。
突然,诗雅算准时机,将酒杯“刷”的一下子丢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正正好好与锦家最刁蛮的大小姐的脑袋相擦而过。
倒霉的锦铭琳,生来娇生惯养,何时受到过如此惊吓?
她只知道自己被突然的黑暗吓的不敢动弹,结果一个不明物体刷的一下子贴着自己的脸蛋飞了过去。
“啊!!!!”黑暗的压抑让这位大小姐神经崩溃了,她不可抑制的大叫起来,“快来人!有人要杀我!要杀我!”
现场瞬间暴动起来,可能是不知道何时会让人死亡的黑暗太过于压抑,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全部崩溃,人群疯了般朝门口涌去,大厅里瞬间一片混乱。
诗雅没有时间想太多,她趁着黑衣人队形被冲乱,瞬间借着簪子跃上房梁。
她选择的角度很好,导致本来应该很引人注目的白光竟没人看到。
几乎是同意瞬间,诗雅借着力道想荡秋千一样在黑色的大厅上当准确的经过黑衣人队形中那唯一的一处缺口。
阳嵘似乎知道诗雅会回来救他,他早已经趁乱举起双手,诗雅眼尖,一把抓起阳嵘,借着惯性踹到了离得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刷”的一下子又荡回到了房梁上。
“啊!”那位被无辜踹到一边的黑衣人忍不住竟然吐了口血才算舒服。可随即觉得不对劲,一回头,果然看到被他们层层包围的阳嵘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黑衣人暴怒,却发现此时的大厅早已空荡荡,暴乱的人群冲乱了门口的层层包围,而他们要抓的两个人,估计早已随着人群逃离了。
“废物!”一个领头人模样的黑衣人不由得大骂:“一个黄毛丫头都抓不住!平时养你们这帮保镖有什么用?!”诗雅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来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夺命书生了?那为什么要杀自己?因为自己是诗雅?
可是诗雅这个身份也没有什么仇人吧?
诗雅越想越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诗雅扭头看了看还惊魂未定的阳嵘,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因为自己才造此劫难,说什么自己也要保他安全。
阳嵘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和下面黑衣人的叫骂声混在一起,倒也听不太真切。
诗雅觉得有点不妥,她本想在这里躺会,等他们骂完了自然会离开,可阳嵘老是喘气迟早会把他们俩买了。
刚想阻止他,诗雅就听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谁!”说着手电筒刷的一下子照在了诗雅还没有来得及躲藏起来的身影上。
黑衣人们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目标对象竟然一直在房梁上?
诗雅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脸刷白的阳嵘。
诗雅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也逃不掉的,情急之下,诗雅一咧嘴:“你们好哇~”
好个屁!黑衣人们想骂娘。
“你下来,跟我们乖乖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们夫人和老爷要见见你。”黑衣人平静了下心态,尽量用最和蔼可亲的语气劝着。
“好啊!”诗雅立马点头,反倒让黑衣人们觉得不真实了。
“啥?”黑衣人们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夫人不是要见我吗?”诗雅歪着脑袋,有点不解。
“你同意了?”黑衣人还是有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呢,那我不去了。”诗雅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别别别小祖宗,你放心真的只是去看看你,一定不伤害你性命!”黑衣人瞬间乐了,早知道是个傻的直接过来请不就得了?
害得自己这么费劲。
“但是。”诗雅清了清喉咙,黑衣人瞬间僵硬了,怒目圆睁的看着房梁上跟他谈条件的小丫头,“你得放他走。”诗雅指了指面无血色的阳嵘。
“啊?啊!这好说好说,阳公子是吧,我们一定将阳公子好好送回家!”黑衣人一听不是什么逃脱的话,瞬间对这小丫头的识时务大有好感。
诗雅不愿意暴露自己夺命书生的身份,和阳嵘抱着柱子一点点爬了下来,特意走的自己原先准备好的路线。
这路线每走几步就有一个落脚点,打消了黑衣人眼眸中一丝阴暗的困惑。
阳嵘有点不放心的拉着诗雅的裙角:“姐姐?”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诗雅被这一声清脆的姐姐叫的是心魂荡漾,马上装起了侠女:“弟弟,没事,你先回去。”说完还不忘自以为霸气的说了声“乖”。
阳嵘本有点小担忧的心脏瞬间平静了下来,是了,他姐姐可是人称夺命书生的江湖人,这种场面相信都遇到不知道多少遍了吧?
于是阳嵘小可爱没心没肺的回家了。
诗雅送走了阳嵘,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自己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这几个人。若要面对面打,她,全部打不过。
心里虽然十分没有底气,面上却不能有什么表露。诗雅平静下来,换上了一个小女孩应该有的表情:“叔叔,你们家夫人是哪一家的呢?我认识吗?”黑衣人本来有的心里戒备被诗雅这酷似自己女儿的表情彻底攻陷。话语间不由得也温柔了许多:“是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