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雅对家庭没有概念,可这不代表她不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如同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却向往着爱情般。她曾经麻痹自己,自己的爸妈是不要她了,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爸妈,不陪她的挂念。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母,竟然是惨遭他人毒手!
那玉佩,算是父母最后的遗物吧?诗雅心中后悔莫及,自己为什么没想到,为自己起名字的父母,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玉佩上的父母,该是多么爱自己?!
诗雅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是父母给予她的最大的礼物。
此时此刻,诗雅站在杀父仇人面前,努力的笑着,尽量不让心中的戾气喷薄而出。
寒家主一直没有说话,阴沉的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夫人看着诗雅的脸,有点恍惚,她好想又看到了那个惊才艳艳的女子淡漠的看着她。
绝对不能留!寒夫人心中一片阴沉。
今日留了她,她一定会杀上门来。
她的女儿,他的孩子,他们两个的结晶,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孩子,你可知,你今日必须死在我寒家?”诗雅不由得笑了,这么着急?看来当初母亲大人给她留下的阴影不小啊!
“啊?为什么啊?诗雅做错了什么吗?惹阿姨你生气了?”诗雅一脸无辜,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灵动极了。
可诗雅顶着这么一张酷似她母亲的脸,就注定了在寒家,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罪。
“你做错了什么?!你的存在就是过错!”寒夫人突然怒吼道,满眼的猩红,抑制不住的戾气溢满了她的心头。
要不是那个女人!她的丈夫怎么会不回这个家!要不是那个女人!她怎么会生下女儿后便日日独守空房!
其实最恨得,便是自己的丈夫……
寒夫人不可抑制的哭了,她怒目瞪着诗雅的那张脸,好久后才平静了下来。
“你自尽,还是我帮你?”寒夫人面色阴沉,没有多余的话语。
寒家主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但是从他阴暗的眼神就可以看出。
他迫不及待的想让诗雅归西。
诗雅看了看那两位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
她叹了口气,自己的父母留下的麻烦还真是个大麻烦。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应该跟两位没有什么仇。”诗雅眯了眯眼睛,她需要确认自己的推断。
寒家主终于移开了目光,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寒夫人突然再一次吼了出来,“好,反正你人之将死,我也不怕你,让你做个明白鬼也好!”
“你的那个贱人妈!勾引我丈夫!破坏了我家庭!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让你去死!”寒夫人吼完,还喘了半天。
诗雅两臂环胸,说不出的平静:“所以你杀了我娘喽?”
“可惜啊!我没有亲手手刃她!”寒夫人咬牙切齿的说。
“那么,是寒家主杀了我娘?”诗雅眸中阴暗的要滴出水来。
寒家主缓缓的将目光定在诗雅身上:“不是我。”
诗雅顿时觉得怒火冲天,到底有多少人!多少人!当年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哈哈哈!贱人!我很快就让你女儿下去陪你!而你,不用知道这么多!来人!”寒夫人笑得直流眼泪,可惜啊,那两个贱人死的早,不能亲眼看着他们的女儿命丧黄泉!
诗雅看着四周逐渐围上来的黑衣人,她还看到,那个接她来到这里的大叔,站在包围圈的最外面。
她很想问他,这就是你说的只是想来见见我?
诗雅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种包围自己也不是没见过,这个时候最应该劫持。
诗雅看得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在角落里指着她的脑袋。
“碰!”几乎是一瞬间,诗雅算准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一定会远离子弹的路径,诗雅动作紧跟着他,同时自然不忘记再把她推回去。
“啊!”中弹的黑衣人紧捂着自己鼓鼓往外冒血的伤口,粹了毒般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诗雅。
诗雅自然没有时间去考虑他,很自然的借着他的身体将蜘蛛丝勾在了房梁上。躲过了一排人的攻击。
可是那个中弹了的黑衣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原本可以治疗的伤口,被同伴彻底给砍死了。
剩下的黑衣人有点发蒙,为什么倒下的是十五不是那个臭丫头?臭丫头人呢?
黑衣人们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寒夫人在前方看的真切,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这么多人抓一个小丫头竟然都抓不住!
“屋顶上!!你们这帮废物!一个黄毛小丫头都抓不住!”寒夫人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气的发颤。
寒家主眉头紧锁,这身手绝对不是正常的水平。
这丫头如果水平是这样的还真的可能会逃出他们寒府。
而她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黑衣人们被夫人一提醒,便纷纷抬头,可房梁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影呢?
寒夫人也蒙了,这人呢?
寒家主阴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根空荡荡的房梁,他也明明看到了那丫头上了房梁,这怎么他就低个头想个事的时候,这人就没了?
只剩下寒府剩下的一干人等傻站在原地。
“搜!给我搜!我就不信这么一小会她就能出去!一定在寒府的某个角落里!都给我搜!”寒夫人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小丫头这么讨厌!
而此时的诗雅正在一个管子里横冲直撞。她运气很好,看到房梁上竟然有一个通风口。
寒家主不知道通风口吗,很显然是知道的,但是这个通风口,直径不过30厘米,正常人都进不去好不好?
可是诗雅是谁啊?生死线都闯过来好几遍了,阴曹地府也去逛过,阎王爷估计都对她眼熟了。
一个缩骨术的问题而已。
这种失传了很久的民间技术还是诗雅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世上,仅白尘一人知道。
“嘶”诗雅吸了口凉气,真疼啊,正常应该慢慢来的,可是她没有时间。她感觉得到,错位的骨头死死的抵在自己的神经上。
导致她每爬一步,全身的骨头就嘎吱嘎吱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