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过分了。”
滕瑶只身一人站在万众金雷下,金雷将她脸颊照得微微金黄,身上的白衣犹如披上一层黄金一般,披肩墨发随着尘埃一起被吹拂到身前,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这和怀阳说我没胸有何区别!”
浮明沉默,这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他举起左手,将金雷阻在他身前,缓缓说道:“放弃吧,你应该也知道,你的修为比我低。”
虽然意外地发现她怀有雷灵根,然而,这并不会成为他的计划的挡路石。
“而且,我也不嫌弃你胸小。”
你还小嘛,发育什么的还未到时候。
滕瑶双手颤抖,而后咬牙切齿道:“变!态!”
她举起细剑,细细金雷顺着她的手被引导到剑上,右手一转,剑刃指向浮明,金雷闪烁着,犹如蛇吐出的信,而她本人,透露出一种妖冶的气息。
然后,消失在原地。
浮明警惕起来,提高注意力查找对方的位置。没过多久,一道金光从他眼前闪过,浮明连忙拦截,却只撕到一块她身上的白布。
她的速度已经快到连他这个准金丹都有些摸不透了。
一阵危机感袭来,他快速转身,终于捕捉到了剑刃。
金雷从剑刃传到了他的手上,带来几分灼烧感和电触感。半空中的滕瑶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这让他感到有些受伤。
“滕瑶殿下,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滕瑶“噗嗤”一声,顺着惯力,淡定地落到地面上,擦干嘴边因暗地向浮明攻击,玉府受到压力而受伤吐出的血,脸上再无几分愤怒:“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这些话而生气?”
“.…..”
“从你与魔界勾结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浮明叔叔,我讨厌魔界,因此,也跟着讨厌你,就这么简单。”
并没有什么原因,她心里,一开始就很讨厌魔界的任何事物,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不知道为何,从她小时候开始,就有这个感觉。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有人在帮你,如今我打不过你,你还可以嚣张一段日子,日后,你若是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连着你身后的人,一块揪出。”
浮明微眯双眼,意味深长地说:“滕瑶殿下还是这么自信,明明现在并无天界时的实力。”
他知道滕瑶和怀阳因为某些原因而下凡,虽没仔细查明滕瑶现在的底细,以他生活在凡间四十多年,并且以一个魔修的身份来说,对付滕瑶,应该是不会失败的。
为什么,她还是这幅无关紧要的神情。
不可以,不可以失败,她是他的,他想要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他曾经的目的一样。
他右脚一踏,一道黑暗朝滕瑶迎来。
“雷来!”
滕瑶双手抓着剑柄,剑心抵着一张符条,几道强大的闪电从符条处涌出,强行冲掉那股诡异的黑暗。“噗——”滕瑶灵力消耗过多,身体内部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浮明实力的压迫,喉咙处又涌上一股血腥味,鲜血从小巧的嘴里喷出,小脸瞬间惨白。
“你居然还是符修?!”
浮明虽想看看滕瑶的伤势,但一想起刚刚的符条,不由得警惕起来。
她到底还留着什么保命物?
滕瑶捂住胸口,冷笑几分。
还不够。
她还有灵力,还可以支撑着做完待会的大戏。
那些符条,是她在离开门派前,特意向夏清阁讨要来的,虽一些子用一堆,有可能会让她灵力全无,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后果了。
她忍着不适,从怀里再掏出一张符条,这张符条与平日的不大相同,上面只画着“一点”。
咬破食指,粘稠的血液顺着手指涌出。她颤抖地将血滴在点上,而后将符条贴在正对着浮明的一个位置上。
刚一贴好,霎时周围亮起一阵又一阵的白光,而沾血的那张“一点”符条则发出红光。
“你刚刚都干了什么?!”浮明内心涌出不祥的预感。
“我伤不到你,但是破你的‘梦境’,也不是说做不到。”滕瑶像是浑身被抽干力气一般,“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细剑插在地上,勉强撑住了快趴在地上的身体,“以鲜血为代价的话。”
一开始的瞬移,吐血,全都是有预谋的。
瞬移只是为了在周围做好符条的放置,背后偷袭,不过是故意掩饰她做的一切,让浮明向着错误的方向去猜测她的举动。
吐血,正好吐在符条阵型的中央,引发“祭血”。
而“一点”符条,就是最后的步骤。
好在浮明的“梦境”并未成熟,这让她才有了一丝希望。
浮明眼见阻止不成,眼神一沉,厉声喊道:“你可知道你这样会容易丧命?!”
宁愿死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大不了回天界呗……”滕瑶无力地勾了勾嘴角,“把怀阳那个坑货独自留在人间也不错,省的嘴巴毒得让我想抽他。”
一阵破裂声从符条阵型中央响起,一道裂痕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滕瑶裂去。
滕瑶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拳头向裂缝砸去!
浮明眼睁睁看着她自己跳入砸开的裂口,却无法阻止。
他的“梦境”未学多久,裂口开,说明“梦境”已破,他暂时也无法修补。
滕瑶现在已经逃脱,等到他能找到她,又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