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舷哲看着凤灵柔被胭脂带着飞驰而出,不由得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分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一人一马,却配合的无比默契,仿佛他们彼此之间早就无比悉了一般。
凤灵柔虽然没有学过骑马,但有武功维持自己在马上还不算难。胭脂则是仿佛知晓她的心意一般,虽是速度飞快,但却跑得极其平稳,似乎纯粹在用奔跑宣泄着心中的快活。
殷舷哲眼看着胭脂足足绕了三圈,速度非但不见慢,反而越来越快的起来,仿佛是跑得发了子了。便连忙对着凤灵柔喊道:“让它停下吧,骤然带着人奔跑只怕伤了它。”
凤灵柔心中知道,殷舷哲这样的武人几乎全部都是爱马之人,此时见胭脂聪明神俊已是动了心,怕凤灵柔不识马,伤了胭脂。凤灵柔展颜一笑,似乎随着这几圈奔跑心已是好到了极点,轻轻向前俯,双手环向了胭脂的脖颈,胭脂便放慢了速度,带着她慢慢停了下来。
殷舷哲见凤灵柔俯在马背上,随着胭脂的步伐颠簸,胭脂摇头摆尾步履稳健,一人一马都是一副足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胭脂停住了脚步,凤灵柔却不下马,就伏在马背上抱着胭脂的脖子,对着殷舷哲笑道:“可惜这里还是太狭小了些,胭脂跑不痛快,它极爱跑的。”
殷舷哲伸手在胭脂上摸了一把,看了看自己的手,见并无血汗渗出,便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凤灵柔自然不能告诉他,胭脂原本就是她的马,只能一笑说道:“你看它的这样长,一定是爱跑的。”
殷舷哲被这个理由逗笑了,不由得说道:“原来长的就爱跑?”却不等凤灵柔说话,就看了不断在原地踏步早已是跃跃试的胭脂说道:“在宫苑中跑,也确实是委屈了他了。不如去山中的校场跑跑吧。”
凤灵柔顿时双目放光,从胭脂背上猛一下坐了起来,口中先是惊喜的说道:“真的?!”说完,却随即想了起来,对着殷舷哲问道:“校场该是将士们操练的吧?怎么能给我跑马用呢……”
说着话,神黯然了下来,显然是以为殷舷哲在逗她玩。殷舷哲却是一笑,说道:“我们如今又没有军队,校场空着也是空着,给你跑跑马也不妨事的。”
凤灵柔却是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奇道:“我们怎么会没有军队呢?”
殷舷哲笑了起来,对着她说道:“你不通军务,这个怕是跟你说不清楚了。”说完,似乎又想知道凤灵柔能否听懂一样,继续解释说道:“我大的兵马是用卫所制,天下兵马归兵部派。有事则从卫所征集出发,无事则回归卫所。”
凤灵柔默默听着,不时眨着眼睛点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殷舷哲看了她一眼,继续笑着说道:“在卫所之时,则一半人负责警戒,另一半人负责种田,这样就能让军队自给自足。如此一来,平日为民,zhan时为兵,所以有人说我大全民皆兵,也不是没有道理。”
凤灵柔点了头,可很快就觉得不对,便又问道:“那也还有一半人马啊,校场怎么会是空的呢?”
殷舷哲哈哈大笑,说道:“也不过是这几日罢了,你或许不知道,这几日是秋收的日子。”说起这个,殷舷哲立刻便高兴了起来,对着凤灵柔说道:“你可知道,今年竟是我大从来不曾有过的大之年!军队不光要收自己的粮食,还着百姓家收粮,今年的粮食,只怕吃都吃不完了!”
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脸上大有得意之。凤灵柔默默忆起前世他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模样,也不由的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来。
殷舷哲便有说道:“因此校场便空了下来,横竖离宫中也不算远,你便过去跑两日玩一玩,也没什么紧的。”凤灵柔心中也是喜,伸手拍了旁的胭脂一把,笑道:“这可合了你的心意了。”
胭脂仿佛听得懂一般,扬起头来甩了甩,显得十分高兴。
殷舷哲看得有趣,对着凤灵柔说道:“这匹马倒真是通人,看起来竟如同生来就是你的马一般,想来你们俩个有什么缘法也是说不定。”
大以武力为尊,殷舷哲更是亲zhan沙场,与所有的将领一样,在他心中zhan马便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所以他这样说,倒是没有与凤灵柔笑闹的意si,是单纯对凤灵柔和胭脂的稔觉得好奇。
凤灵柔心中却是明白的,她与胭脂却是有过一世的缘分,只是不知道为何它仿佛还认识自己一般。可惜的是它不会说话,否则的话,倒是有不少话可以与它聊上一聊了。
细细想来,这些日子谲云诡,充斥着阴谋算计,竟是不如她在山中的日子来的快活。当时她虽是一心想着回到他边来,却再也想不到回来之后,竟是这样一番局面。
看着人人都开始偏离自己的记忆,凤灵柔心中也是压抑之感。猛然到了胭脂,发现胭脂竟是还记得自己,只觉得与它的亲昵大胜边人。如今竟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胭脂的感觉了。
凤灵柔趁着殷舷哲高兴,便对着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她问的“我们”是指的她与胭脂。殷舷哲却误会了她的意si,略带几分歉意的笑道:“朕只怕不能陪你去了,不过,你若是先去的话,明日就去也使得。多叫些人沿途送就是了。”
凤灵柔当即便是一笑,对着殷舷哲说道:“好,那我明日自己带着胭脂去跑一跑。还请陛下为我安排卫。”
凤灵柔说完,便转过来,叫人带了胭脂回去,可胭脂却是死活不肯离开凤灵柔旁的模样,凤灵柔好生安抚了半晌,它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厩中去了。
凤灵柔也是心喜,只等着明日到来,明日,她就可以带着胭脂出去好生跑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