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柔问的惨切，苏龙却是答得诚恳，“主，东晋的君是你的父皇……”
凤灵柔无力的摇了摇头，对着苏龙说道：“不错，所以我就该为了他的野心接受一个注定是悲剧的命运。因他生了我，养了我，便是要我去死，甚至是要我生不如死，都是我活该的。苏龙，你是说这个吗？”
“不会的，他……”苏龙开口说道，却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凤灵柔摆手断了，凤灵柔看向着了苏龙，声音慢慢平静了下来，似是已无力与他争论了一般，说道：“苏龙，今做个选择吧。”
苏龙怔了怔，对着凤灵柔说道：“主难道真要相助不成？”在苏龙看来，凤灵柔从入宫之中，就与殷舷哲的关系十分尴尬。也是因此，他才没有十分防备凤灵柔。却没有想到，凤灵柔竟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来。
凤灵柔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是帮，我是在帮我自己……”是的，她想帮助的人，是她自己，她不想再品尝一次肝肠寸断的滋味，不想在让幸福从自己的手指间溜走，不想再一次痛苦的难以活下去。
可这一切苏龙是不会明白的吧？她看向了苏龙，苏龙对她有，然她在怎么反感苏龙，却是明白这一点的。他数次舍命相救，这早就超过了一个臣子该做的，何况，她还算不得他的主上。严格说来，她不过是东晋派遣到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既然苏龙上担负的是这样的“大任”，只怕在自己父皇的心中，苏龙远比自己要重要的多，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一面幌子，苏龙才是藏在这幌子下真正作事的人。
如今，她所能指望的，就是苏龙能够想明白。那不是什么大义，更不是什么万世之太平，那不过是父皇的野心……
苏龙却是慢慢低下了头去，对着凤灵柔说道：“我是东晋的臣子……”
凤灵柔的子晃了晃，却听见门骤然开了。小鱼儿和南宫轩竟是联袂而入。小鱼儿看了苏龙一眼，说道：“你算怎么办？”
苏龙显然是没想到凤灵柔然还设下了埋伏，顿时将子都绷紧了，看向了凤灵柔。虽是不知道小鱼儿的深浅，可光南宫轩一个，他已经不是对手了。然有把握周旋半晌，可到底并无绝对的把握。
“主！”苏龙沉声喝道：“苏龙今日尽忠于此了！”说完，竟然是对着凤灵柔单膝跪地，双手将自己的佩剑捧过了头顶。说道：“这柄剑是我随之物，若是主执意要取我命，还请将它送回东晋，送到……送到我娘亲手中。”
凤灵柔看向了苏龙，屋中只有一灯如豆，可苏龙的却被这柔和的光线照耀着，仿佛上镀上了一层黄的光芒。只不过是一个瞬间，脑海之中却是有无数的画面一幅幅滑过。
她记得，苏龙口吐鲜血，却是毫不迟疑的守在她的旁。她也记得，苏龙将她推上了河岸，自己却去吸刺ke的视线，她记得，她都记得……
可此时此刻，苏龙却是在等待着，等待着她来取他的命。
凤灵柔迟疑了，或者说，她做不出如此的决定来。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苏龙在她心中竟是有了一席之地，竟是让她下不去手了。
南宫轩看向了凤灵柔，如同开导般的说了句：“得饶人且饶人吧……”
话音刚，就得小鱼儿不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饶什么饶！没听人家说吗？主上是东晋的皇帝老儿……”皇帝老儿四字出口，却又突然想起这皇帝老儿乃是凤灵柔的父亲来，又连忙掩住了话头，转口说道：“就是咱们饶了他，他日后也还是要与咱们继续作对的！”
苏龙抬起头来，看向了小鱼儿，突然问道：“想不到肖兄你是的人。”
小鱼儿哂笑，说道：“我哪里是什么人，若行要说的话，我是柔儿姑娘的人！”
苏龙闻言不由得怔了怔，看向了凤灵柔，却听见南宫轩说道：“这话却是不错，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凤姑娘的人。”
苏龙愈发摸不着头脑，蹙眉说道：“两位这话是个什么意si？”
小鱼儿笑了笑，说道：“你这种脑子都是榆木疙瘩的人，自然是听不懂的了！如今却也用不着你懂的，你只说，若是我们放过了你，你能不能别继续捣乱就是了！”
苏龙见小鱼儿言辞轻佻，不由得微微蹙眉，正说道：“此……”他刚想说是大义，却又想起了凤灵柔方才的一番话，只能改口说道：“此乃我的职责之所在，并非刻意捣乱。”
这话其实已是服了软的，毕竟苏龙也并不是万念俱焚真心受死，可若是要他承诺今后不会再继续为东晋尽忠，那却也是不能的。
小鱼儿点了点头，口中赞赏似的说道：“你倒是条汉子，如今你就算是假做答应了，日后该如何还是如何，我们也是拿你没法子的。可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愿意说实话，人品倒是不错。”
他一面称赞着，一面已是走到苏龙的面前。凤灵柔分明看见小鱼儿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竟是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拦住了小鱼儿说道：“算了……”
小鱼儿闻言不由得一怔，对着凤灵柔说道：“既是他要进忠，那成全了他难道不好？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凤灵柔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小鱼儿说道：“他好歹曾经救过我。”
小鱼儿想了想，着才说道：“也是，那日……那日他确实救过你，不过，他所救的却也不能说是你，而是东晋陛下的儿。”
凤灵柔低声说道：“无论他是怎么想的，他当日救过我都是事实，我不能……”说着话，便转过头来，看向了苏龙，说道：“你曾数次相救，无论原因我都领你的，今日放你离开，你我从此两不相欠！今后各为其主，若是再上了，就各凭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