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柔却是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看向了凤灵舞一个人，凤灵舞久才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委屈的神说道：“既是要看，那我跳就是了……”她的声音略略，显得有几分受了委屈的模样。
众人却都是一副想要看好戏的模样，刚才那歌舞显然已是极高的水平，特别是那轻灵的笛声，将一曲歌舞衬托得起伏跌宕，让人宛若临其境一般。凤灵舞凭借一己之力，断然没有超越的可能，凤灵柔刻意让她在这曲歌舞之后展示，简直就是专门要让她出丑了。
殷舷哲面露不忍之，对着凤灵柔笑道：“既然是你妹子，不如回头人少的时候再跳吧。如今人多，怕她会觉得尴尬了。”
他话音刚，乔贵嫔已是接声笑道：“陛下这样说，可是只能自己看，不然我们众人也跟着开开眼的意si了？”她侧着头，带着几分撒的意味，说得俏又刁蛮，显然是一向对待殷舷哲的度。
凤灵柔轻轻一笑，转头看向了殷舷哲，却见殷舷哲无奈的笑了笑，又看向了凤灵舞，温声问道：“你可行吗？”
凤灵舞却是略带了几分恐惧的看了凤灵柔一眼，似是极怕她的样子，这才对着殷舷哲点了点头。她半垂着脸，正好让殷舷哲将她不断抖动的睫毛看了个清清楚楚。
凤灵柔心中冷笑了一声，便对着殷舷哲说道：“陛下莫要小看了我这个妹子才是……”说着话，目光便缓缓移动到了凤灵舞的上，笑道：“我妹妹来之前，就将舞都穿在上了呢。”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怪不得凤灵舞一直不肯脱去上的昭君兜呢，如此看来，她定然是怕穿着舞与众人同坐，被笑话了吧？想着她想要邀宠竟是到了这样急切的地步，这也难怪皇后会看着她不顺眼了。
带着看好戏的心，就听见凤灵舞轻声问道：“，我就在暖阁中跳舞，可使得吗？”
凤灵柔含笑点了点头，众人也都只说她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超不过刚才那一曲，也索就自暴自弃了。
凤灵舞却是站到了暖阁的中央，伸手接开了上的昭君兜，穿在了里面舞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却是让众人都面面相觑，更有人对着凤灵舞不断的眨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只见凤灵舞上穿着皱巴巴一件半旧的裳，虽是袖口和裙尾都细细捏了不少的褶，显然是舞的模样，可却是洗得都褪了的。大约是因为穿在上，又起起坐坐的缘故，得仿佛一张让人团过的纸张一样，就这样穿在了上。
妃嫔中有人忍不住看向了凤灵柔，暗暗觉得皇后也太小气了一些，然是不喜这个妹子，大面上总该过的去才是，如今她穿着这样一件舞，这不是顺便也在给凤灵柔丢人吗？
凤灵柔也是一脸震惊的神，不知道凤灵舞到底是要做什么了。在她的印象中，凤灵舞虽不算豪富，可也还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她每日练习穿的裳，也比这一件要好上许多。
目光在凤灵舞的上游走着，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凤灵舞似是上穿了不少层服的模样，毕竟，凤灵柔是见过她大约的形的，现在看来，腰明显粗了一圈，肩膀宽出来两个，站在了暖阁中央，只觉得如同一个邋遢的胖子一般。
微微蹙眉，凤灵舞今日难道是故意来出丑的不成？
殷舷哲看了凤灵舞一眼，心中也是觉得异常诧异，对这个子，他是心中有着印象的，当时在雪中见她持梅而舞，端的是清丽可人，可现在怎么成了这幅模样，难道是雪中自己看错了不成？
带着深深的疑，殷舷哲伸手托住了下巴，静默不语了。凤灵柔也是脸的疑，众嫔妃同时搞不清楚了状况。
凤灵舞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缓缓抬起了手臂来，这动作不过稀松平常，说是舞蹈倒不如说是移动来的贴切一些。众人看的莫名其妙，但又不好出声叫她算了。
凤灵舞的手臂缓缓抬高，在配合着腰的移动，若是她自己以凤灵柔妹子的份，换漂亮些的舞，到也还罢了。可这时候，她的舞破旧，动作也不出奇，腰部更是鼓鼓囊囊，丝毫看不出线条伸展的美感来。
乔贵嫔已是忍不住一声“嗤笑”从口中发了出来。凤灵舞并无奏，众人又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来，因此上，这嗤笑声便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凤灵舞的动作顿了顿，似是被这声嗤笑影响了心，殷舷哲已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只觉得这种舞蹈还是不看的好。凤灵柔却是脸上的疑慢慢的消散了，显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来，双眸盯在了凤灵舞的上，一动不动。
众人见皇后没有叫停的意si，也只能跟着看了下去。却是已经没有人关注了，纷纷与旁人低声的聊起了天了。殷舷哲端起了眼前的酒杯，对着凤灵柔低声笑道：“没想到你这妹子这样有趣。”
凤灵柔轻轻一笑，低声说道：“我总觉得也许会有什么惊喜。”
殷舷哲看了场中的凤灵舞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她本就是皇室的宗室，想来学学舞蹈也不过是日常玩耍，比不得舞娘也是正常。”他口中虽是如此说着，可脸上却总带了三分遗憾之意。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离开了凤灵舞，任由她一个在暖阁之中出丑，只盼着她识趣一些，随意跳几步也就罢了，省得顾忌着她的份，不好当面嘲讽。
过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见乔贵嫔轻轻“咦”了一声，众人便下意si的向着她看了过去，却见她的双眸不知何时看向了场中的凤灵舞，竟是双唇微启，显然是十分吃惊的模样。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是忍不住同时一惊，就在此时，只听见低沉的古琴声不知从何飘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