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舞的动作不知何时竟是慢了下来，慢得如同整个人化作了一片风中飘的红梅，在空中飘着，又像是一只蝴蝶，在空中飞舞着。那古琴的声音低沉而古朴，凤灵舞的动作也含蓄而厚重，似是含着无限的怀。
凤灵舞分明还是方才的模样，可看在众人眼中却是陡然就觉得不同了。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舞蹈之中，仿佛已是与乐曲合二为一。
殷舷哲目光也被吸了过去，这才觉得有几分自己上次在雪中所见的模样，想来她也许是开始的时候太过紧张了？
正想着，却见凤灵舞的双手陡然向后伸展开去，仿佛是蝴蝶在风中张开了双翅，宽大的舞袖随着她的动作已是灌了风，越发显得有几分寒酸。妃嫔中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算太差，只是这服……”
众人都不由得心中暗暗点头，不错，若是换一服，只怕能增至少五分。很有几个人的目光便在了凤灵柔的上，心中暗暗觉得皇后心眼小，过于寒酸了。
正想着，耳中却听见极其不和谐的“撕拉”一声，转头看去，却见那件陈旧的舞竟是从中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凤灵舞似是并未察觉，犹自舞得动人。
随着她的动作，那裂口还在不断。凤灵柔忍不住皱眉：难道她还想要故技重施不成？可这暖阁之中，却是众位妃嫔都在，难道连脸面也不要了吗？
正在想着，却见凤灵舞的双臂猛然一抖，那舞竟是从中生生裂成了两半，一声七彩的舞从那件旧中露了出来，带着隐隐动的光辉，竟似是整件服都用各的丝线一针针刺绣而成。
带着丝线特有的光泽，在暖阁灯光的映照之下，暗光动让人移不开眼睛。沐在了七彩光芒之中的凤灵舞，此时也似是鲜活了起来，轻轻一跃，已是摆脱了那件旧舞的束缚，整个人陡然就活泼了起来。
只见她的手臂柔媚，脚踝轻灵，纤细的腰肢里似是蕴含了无尽的力道。古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层，凤灵舞的动作也随之急切了起来，带着快与喜悦，让人不自的心就愉快了起来。
只见凤灵舞脸上带着笑容，动作中带着媚意，她舞得越来越急了，整个人婉转成了一条七彩的蛇，竟是直击到了人心底最深的。让人不自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凤灵舞盘旋于地上，侧仰头看着殷舷哲，脸上带着无尽的柔媚，睫毛一眨，又一眨，缓缓张开了樱唇仰头对着殷舷哲竟然是慢慢闭上了双眼。殷舷哲只觉得血脉喷张，竟是从来不曾见一个子能够舞到如此催人动。
众妃嫔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她们竟是被凤灵舞摆了一道，最那副模样，竟是她故意做了出来的，只是不知道皇后是否是她的同谋呢？
眼看着殷舷哲的眸子如同被粘在了凤灵舞的上一般，嫔妃们都是咬碎了银牙，凤灵舞的张开了双目，看向了殷舷哲，两个人的目光交织碰撞，在空中擦出了无数的火，又消失在彼此的眼中。
眼看着殷舷哲已是站起来，亲自从地上搀扶起了凤灵舞来，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席上。众人此时看向凤灵舞的眼神之中，有着震惊，有着愤恨，也有着深深的困。
凤灵柔轻轻抚掌而笑，说道：“今日妹妹可是让开眼界了！”
凤灵舞从殷舷哲的边站了起来，口尤其起伏不定，说话的声音也微微着，不知是因为跳舞累了，还是因为心的激不平。对着凤灵柔笑道：“，妹妹这舞名叫破茧，原是模仿的蝴蝶破茧而出的过程。”
说着话，她的眼风向着殷舷哲瞟了一眼，轻声说道：“说起来，也是妹妹的心境了，在东晋的家中，妹妹就如同是那被困在了茧子中的蝴蝶一般，只觉得束手束脚的，直到……”她轻轻一笑，这才继续说道：“到了和……”
看了殷舷哲一眼，“陛下”两个字飞快的从舌尖一滚，说得含糊之极，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兴奋，“到了和陛边，才如同舞蹈中那只蝴蝶，破茧而出……”
殷舷哲听得微微点头，凤灵柔也轻声而笑，中妃嫔却都觉得酸倒了牙齿，偏偏看起来陛下似是非常吃这一的模样。
伸手在凤灵舞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殷舷哲沉声说道：“说的好！”
凤灵舞顺着殷舷哲的力道重新在他边坐了下来，却是垂着头，一语不发了。殷舷哲看了她半晌，大约十次之中，会得她三五次回眸相顾。殷舷哲却是觉得心中大乐。
凤灵柔只是含笑而看，浅浅啜着杯中酒，众人见她都不说话，自然也只好沉默着，暖阁外的歌舞犹在继续，可众人却都没有了看下去的心，原本是的宴会，反而成了众人看殷舷哲和凤灵舞的涛暗涌了。
堪堪熬到了上过了点心，众人便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了。凤灵柔浅浅一笑，看向了殷舷哲，问道：“可要叫顶暖轿来？灵舞方才出了汗，一会儿走的时候，只怕会着了风。”
殷舷哲的目光闪了闪，对着凤灵柔点了点头，凤灵柔便轻声问道：“送到哪里？”
这话已是说的愈发明白了，显然是说若是殷舷哲有意，她乐见其成。殷舷哲倒是迟疑了一下，这才对着凤灵柔说道：“就送到舒涛阁吧。”
凤灵柔含笑点头，凤灵舞也是抬起头来，此时眼中已是有了淡淡的惊慌之，她自然知道这一舞会带来的后果，但却是没有想到竟是来的这样快。而且，看殷舷哲和凤灵柔的意si，竟然是要……
要她先侍寝，才能册封吗？凤灵舞看向了凤灵柔，却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点头，似是在做某种无声的保证一般。凤灵舞缓缓低下了头去，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也是没有了选择。人事，她已是尽了，剩下的，便要看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