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轿到了后,凤灵柔便安排凤灵舞上了轿,送入了舒涛阁中,殷舷哲略坐了坐,便也寻了个理由出了暖阁中。殷舷哲一走,众人自然都没有了坐下去的兴致,不过片刻的功夫,也就纷纷找了理由散了。
凤灵柔扶着云蝶的手慢慢向回走,云蝶几次言又止的模样,凤灵柔见了,便对着她笑道:“有什么只管说就是了,何苦这个样子呢?”
云蝶看了凤灵柔一眼,低声安道:“娘娘也不用太伤心了,那位灵舞姑娘……也许不过是陛下一时的兴质罢了,过几日也就忘了的,娘娘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可惜……”
凤灵柔听着云蝶略显的几分言不由衷的安,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低声说道:“陛下看到这些美丽的子,就如同你我看到了漂亮的首饰一般,自然是喜的。可这种喜能不能维持的长久,在于那首饰中有没有灵魂……”
见云蝶似是听不懂的模样,便一笑,说道:“你方才说的可惜是什么呢?”
云蝶本来正在似懂非懂的听着凤灵柔说话,此时突然见凤灵柔问起自己,略一怔了怔,才说道:“哦,奴婢的意si是说,主子白白安排了那样的一场歌舞来压住她,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凤灵柔微微眉,笑道:“我哪里是要压她了,我分明是在助她啊!”
云蝶听的一怔,愈发不明白凤灵柔的意si了,对着她问道:“娘娘怎么是助她呢?”
凤灵柔轻声而笑,想着云蝶终究还是要在自己旁的,这件事还是要对他解释清楚了才好,便低声笑着说道:“那歌舞然好,却是白雪。对白雪,自然是人人都欣赏的,可这种欣赏,是带着距离的,只能远观,不容玩。”
见云蝶若有所si,便略等了等,直到看到她点了头,才继续说道:“可是你也见过灵舞跳出来的,她的舞给你什么感觉呢?”
云蝶凝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仿佛是极其人的……可是,又说不出来是怎么样一种魅法……”
凤灵柔含笑点头,说道:“这便是烟火气了。凤灵舞的舞蹈带着生气,带着烟火气,我特意安排了一场白雪的歌舞就是为了衬托出她的烟火气息来。这样的气息,也许不如白雪雅致,可却是与人极其亲近的。”
云蝶点了点头,似是渐渐明白了过来凤灵柔的意si,凤灵柔继续笑着解释说道:“她原不是舞娘,若是与舞娘拼舞技,并不一定有胜出的把握,所以,我便安排下梳离的歌舞,天上的仙子,出尘的景象。让她能够辟蹊径,能够让陛下眼前一亮。”
云蝶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来,说道:“主子原来用了这么多心si,真是让人想不到了。只是,主子为什么她呢?”
凤灵柔想了想,似是也不明白自己的心si。她并不喜殷舷哲亲近别的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如今却是在往殷舷哲怀中推人了,也许,这是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吧。她希望殷舷哲能够主动的把人推出去。
她希望,他能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心中都只有她一个……
凤灵柔的嘴角凝聚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意来,可她最终还是了空了,他不会的,她其实从一开始也就知道他不会,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试试看,忍不住要让自己心中怀着希望。
云蝶将凤灵柔不回答了,便不断侧头看向凤灵柔,却见凤灵柔的脸上浮现了悲伤的神来,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念头来,对着凤灵柔说道:“主子可是为了陛下?既然人是陛下送来的……”
凤灵柔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云蝶口中这个陛下是指的自己的父皇。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云蝶的眼中,却是又一个误会了。她轻轻的皱了眉头,低声说道:“主子也真是不容易……”
凤灵柔知道云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si,可此时却是觉得意兴阑珊,已是懒得解释了,便苦笑着转换了话题,低声说道:“这个时候,陛下已是到了舒涛阁了吧?”
凤灵柔所想的并不正确,离开了梅园暖阁的殷舷哲并没有直接去往舒涛阁中,而是去了熙和宫,此时的他正在对着慕雪柳讲述着今日的事,又陪着慕雪柳坐了一会,这才起向着舒涛阁而去。
凤灵舞此时已是香汤沐已过,上只穿了薄薄的一层中,一头的秀发都披散着,正在间中坐立不安,刚才已是有嬷嬷来导过了她应该怎么做,听得她面红耳,却又被告知,天下的人都会有这样一遭的。
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恐惧,还夹杂了丝丝缕缕的喜悦之感。她在中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不断的转着圈,自己也不知道等了过久,才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子微微一颤,她心中明白,是他来了。
左右看了看,无可躲,便索背转了子,却又觉得不对,哪里有背对着陛下的道理?无奈又转过来,恰是殷舷哲开门的瞬间。眼见眼前凤灵舞子旋转,头上青丝飞舞,仿佛她方才舞蹈的样子又出现在了眼前。
凤灵舞飘然下拜,口中的声音却是低得几不可闻。心中的忐忑到了极点,却觉得一手双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中,那双手掌上传递来的热度,便让人觉得灼热滚烫,顺着那双手站起来,便听到殷舷哲带着笑意的低语响在了自己的耳边,“怎么?这个时候怕了?刚才你在暖阁中看朕的时候,可是大胆的很呢。”
凤灵舞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撞入了殷舷哲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心砰砰乱跳了起来,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便觉得整个人凌空而起,连忙伸手抱住了殷舷哲的脖颈。他的气息中带着龙诞香的味道,似是在提醒着凤灵舞,他是君王,是她一生荣辱的关键所在。
凤灵舞慢慢闭上了双眼,低低的在殷舷哲耳边说道:“还请陛下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