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蓉。
如果张蓉没有出声,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人。
而且跪着。
望舒放缓脚步,直到停下来,低头看着跪在一旁的张二姑娘,青石地板又硬又不平坦,跪在上面不消一会儿就令人疼痛难忍,所以她一张较好的小脸微微有些扭曲,却勉挤出一丝笑容,显得更加难看。
“主殿下,蓉儿知错了,没照顾好殿下,让殿下受惊,蓉儿自当罪该万死,但是阿娘年事已高,子不住折腾,求殿下宽宏大量念及阿娘,和太子殿下说几声好话,求求你了,主殿下。”
经张蓉这么一提,望舒朝着边上看去,看到中丞夫人也跪在一边。
三十多岁的美人,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年事已高。
虽然说古代的平均寿命不是很长,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夸张到三十多岁就称为“年事已高”。
或者在儿的心目中,所有的妈妈都是长辈,换句话说,也能叫做年事已高吧。
“这……”
望舒扭头看着后走来的江睿炘,江睿炘一脸的冷漠,其实他现在的理方shi已经很宽和了,因为担心望舒,只是对她们呵斥两句等候发,都还没有动真格。
要知道,因过失致皇室人员惊吓受伤,这罪名可大可小,就算以命谢罪也不为过。
如果望舒是个圣母白莲的话,张蓉的日子会过得很舒坦。
可是,望舒不是……
如果刚才张蓉没出声,望舒甚至没有注意到这里还跪着人。
莫名穿越到这个不存在的架空朝代,一出生就因为是子而备受冷,没有人在乎她的心随便塞个未婚夫过来,她现在过得那么好让旁人羡慕那都是她的努力,这些的一切一切,从来都不是平白无故可以得到的。
也不应该平白无故的,就把自己努力的成果送给别人。
“太子哥哥的抉择,自有他的理由,我不干涉。”
望舒说着,不再看张蓉,大步朝前走。
张蓉怔在那里,张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所有人都在她眼前走过,谁都没有停顿一下来看她一眼。
怎么会这样,她始终想不明白。
她可是张二姑娘啊,从来都是抬高下巴用眼神睥睨别人的张二姑娘,每个人都要看着她的脸来讨好她,那些子哥儿着样出现在她面前,她以为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孔雀,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个九主,那个叫做望舒的小丫头,又矮又胖,还长了一张蠢脸,坐在那里不停的吃吃吃,仿佛上辈子是饿死的。
不过是命好一点,托生了皇家而已,拿什么和她比。
可是全部人的目光都在她的上,太不平了。
小安见望舒走的快,连忙上前把她拉住,小声说道:“主子,你走慢一些,中丞府的lu不悉,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
望舒一点儿都不在意,又不是瓷娃娃,真摔了也不怎么样。
“主子,太子殿下在后面像猎鹰那样盯着,你要是摔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安怀忧愁的说着,伺候这么一个不安分的主子,看来她们的小命,是活不长久了。
望舒听了,小心翼翼的回头瞟了一眼,六个男子均在她后,神严峻,仿佛在看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似的。她咽了咽口水,放缓脚步。
压力啊……
回到中庭,黑压压的人群还跪在原地,甚至连位置都不曾挪动一下。
原本跪着的人神还算轻松,见望舒和太子殿下来了,马上压低头,窃窃私语的声音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一种等着审判的感觉。
望舒站在跟前,目光扫视过他们,却片刻都不在他们上停留,直接扫视过去。
这些人,从她进来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把她看做顶着主头衔的臭未干小丫头而已,否则也不会在看热闹的时候,把她挤到角去,甚至撞水中也浑然不知。
既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又何必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要知道此刻活蹦乱跳的她,差点就和死神斗地主去了。
扫视一圈,她的目光在裴少奕上,走过去把跪在地上的裴少奕拉起来,他下一摊水迹,嘴唇因为一直湿着子而微微发白,在对比望舒自己干的子,让她心里难受。
“快起来,傻傻的跪着干嘛,膝盖不疼吗?”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而且他们还继续跪着。
裴少奕低着头,显得有些困窘,嚅着嘴唇说道:“望……主殿下,我自己站着就可以了。”
说着,他把望舒拉着他袖子的手拨开。
望舒见状,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收回手退后一步说道:“回去吧。”
“是。”
裴少奕低下头答道,全然没有了之前随意嬉闹的感觉。
大家还是很敬畏江睿炘,他和望舒不一样,不会因为悉就允许胡闹,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该怎么过已经被计划好了,一步一步的朝着给定下来的迹走下去,一点儿偏差都不允许出现。
一的储君,从来就没有被赋予可以没心没肺的胡闹,没大没小的嬉笑,毫无规矩的称兄道弟的资格。
望舒也不为难他,转过看着江睿炘说道:“太子哥哥,我们走吧。”
江睿炘微微的点了点头,对后的随从耳语了几句,留下一个人理剩下的事,然后带着望舒离开,这样的地方,他是不会再让望舒踏入第二次的。
出了中丞府以后,她和江睿炘同乘一辆马车,其他人怎么安排他完全不在乎,至于是坐马车回去还是跑回去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坐在马车厢里,车厢一片寂静。
江睿炘和裴倾奕一样不爱说话,但是裴倾奕是不善言辞,而江睿炘是不喜多说话,望舒坐如针扎,这回去的lu还很长啊,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简直煎熬。
“太子哥哥……”
望舒露出一向的狗子笑容,可是才刚叫了一声,江睿炘锐利而且冷冽的眼神刮过来,她被吓得咽了一下口水,生生把后面要说的话全部都切掉。
刚才还表现的那么宽宏大量,对她一点儿都不计较,敢是等没人了,才把真面目表现出来。
望舒在心里嘀咕着,幸好认识了那么多年,对于太子哥哥的脾也摸透了一点,不管再怎么恶劣的格,至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想杀了她。
“太子哥哥,你凶起来就不帅气了。”
“哼。”
江睿炘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并不在乎。
“对他们,也就是张二姑娘还有中庭的人,太子哥哥算怎么做?”
虽然刚才望舒说了,她不去干涉江睿炘的做法,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让一子的人跪着,这种做法,终究有些不妥吧。
“你想我怎么做?”
江睿炘看着她反问一句,他知道父皇有时候会问舒丫头一下朝政上的事,对这种做法江睿炘一直不理解,舒丫头招人疼是事实,但是没必要疼到让她知道朝政上的事,毕竟后宫不摄政是常理,所以既然此刻望舒问起了,他倒是想知道,望舒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小惩戒就足够了,毕竟没有人是故意的,而且要是让父皇知道,也许他会责怪你大动干戈。”
望舒想了想,这般说道。
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只是担心做得太过分会不会对江睿炘不利。
江睿炘听了,笑着摇头点着指尖答道:“若是让父皇看到刚才那一幕,那些人怕是已经没活命了。”
如果我周末能控制自己不扑向这个小妖的怀抱就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