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凤凌澈不是说禁我的足了吗?”
她还想着能趁这个时候,好好地睡个回笼觉呢。怎么会忽然间又要去李夫人的寿宴啊?
再说了。
那李夫人跟凤凌澈在大殿上亲亲我我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刚刚傅公公已经过来说了,王上已经解除了王妃的禁足令。而且还要王妃参加李夫人的寿宴,若是不去,就要挨打呢。”
苏莜莜听了箐儿的话。
心中更加郁闷了。
凤凌澈果然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凭什么她不去寿宴就要挨打?
虽然苏莜莜心里腹诽,但面上却还是忙不迭的下床找长靴。
“快快快,帮我梳妆打扮。”
箐儿见苏莜莜终于肯从软塌上起身,纾了一大口气,连忙帮苏莜莜梳头。
苏莜莜随随便便梳了个头发,就赶着去了李夫人那儿。
朝阳宫。
殿内。
还未到辰时,便灯火通明。
坐立在大殿门口前的两盏展翅飞鹤灯,因其中燃烧着香料。使得它烟雾缭绕,将整个殿宇笼罩在一片仙境之中。
有了这当门的展翅飞鹤青铜灯,倒是符合李夫人绝尘的气质。
但急急忙忙的苏莜莜,没空关注这些。
吱哑——
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苏莜莜探了个脑袋进去。
只见,殿宇内歌舞升平。
或许是因为里面的音乐过于嘈杂,以至于没人注意到刚刚开门的苏莜莜。
虽说这动静不大,但人有时候倒霉起来,那是喝口水都塞牙。
比如。
苏莜莜刚往里面踏了一步,就被人发现。
更可恶的是。
那人还故意叫出了她的名字。
因为这个名字,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不是龙柒柒吗?怎么现在才来。”
百里煜左手抱着个酒罐,右手就挂在了苏莜莜的肩膀上。
瞧着周围人随之而来的目光,苏莜莜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凤凌澈的视线,朝她这边望过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是让凤凌澈发现她迟到了,她的屁股是会开花的啊。
而这一切。
都拜百里煜这个罪魁祸首所赐。
顿时,她对百里煜就没个好表情,立刻嫌弃的将百里煜挂在她身上的爪子丢下去。
越是自来熟的人,越是要谨慎点好不好。
这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那张美玉皮囊的外表下,安的是什么样的祸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能来这儿?”
苏莜莜蹙着眉头,不太高兴的问。
然而百里煜竟然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将他被扒拉下去的胳膊继续搭在苏莜莜的肩膀上。
简直像个狗皮膏药。
胳膊扒着苏莜莜还不够。
百里煜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到。
“竟然能想到这一层,看来你也不笨嘛。”
听到百里煜这么说。
气的苏莜莜瘪了瘪嘴,“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笨咯?”
百里煜见苏莜莜嘟着嘴,十分可爱。
他偷偷捂着嘴笑。
但在苏莜莜要发火的前一秒钟,却忙不迭的顺毛。
“我这不是在赞扬你吗?你怎么还听不得好话了?行行行,我告诉你,我叫百里煜,是玄域的九公子。”
“不认识。”
苏莜莜直接怼了三个字,便不再理睬百里煜,往其他方向走。
她现在只希望越少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越好。
所以若是能尽量离百里煜这个家伙远一点的话,就远一点。瞧他咋咋呼呼的性子,是不是要把整个殿宇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们这儿,他才心里高兴啊?
想到这层,苏莜莜选择了无视百里煜。
试图这样能让百里煜知难而退。
她刚刚看见了不远处有个空着的座位,应该是没人的。
然而,正当她要去的时候——
“啪!”
忽然。
犹如平地惊雷的瓷器砸碎般的响声,传到整个大殿之中。
苏莜莜往前踏步的身子,顿时就僵硬到了原地。
听这声音,似乎离她不远?
“哎哟!疼!”
百里煜惊呼声,便作势往地上躺。
他捂着自己的脚,哭天喊地的在那儿只打雷不下雨。
“喂,王妃。我走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故意撞我?还要打破我手上的美酒?你知不知道,这酒可是刚刚王上御赐的,从酿成到现在,可过了足足百年的时间呢。这样的好酒,你竟然说摔就摔?”
看着百里煜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简直刷新了苏莜莜的三观!
好个贼喊捉贼。
她苏莜莜可不是被吓大的,既然百里煜跟她玩,那她就跟这个家伙好好玩玩。
“你是不是疼?”
趁着别人不注意,苏莜莜将脚尖落到百里煜的大腿上。
就不信,她这踩下去,百里煜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连叫都不叫一声儿。
因为这边的响动。
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凤凌澈。
凤凌澈瞧着站在大殿门口与百里煜纠缠的苏莜莜,如鹰隼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那个小子,可是连他都要头疼的人物。就是不知这苏莜莜,能否从百里煜的手心里,逃过一劫。
能看见这平生里两个让他头疼的人物,互掐到一起,是他凤凌澈喜闻乐见的。
他表示他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而在凤凌澈下面的席位上。
坐着个冰靛色绸缎衣饰的男子,那男子身上的绸缎绣着雅致竹叶的纹路。雪白毛绒的滚边,与他头上的蓝田玉簪很是融洽。
他下颚微微抬起,那双眉梢细长的狐狸眼眺着堂下正中央。
司徒宸也是被刚刚百里煜的响动给吸引了住。于是他那张立体却略带柔和的脸庞,微微蹙着。左眼下一颗寡淡的泪痣,也随之氤氲了层别样的风情。
顺着声音。
司徒宸瞧见那个插着腰,怒气横生的小女人。不知为何,苏莜莜总是能给司徒宸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就像他失去已久的沧海珠,沾染了层灰泥,重新回到他司徒宸的手里,可他却始终认不出。
只是,那种滋味,转眼即逝。
而且。
这颗沧海珠上始终蒙了层薄雾,让司徒宸永远到达不了迷雾的背后,查询那个真相。
“嘶……”
百里煜疼的叫出了声。
他不满的看着苏莜莜,却放低了嗓音。
“死女人,你还真踩啊?”
听到百里煜这么说,苏莜莜直接送他三个字,呵呵哒。
既然碰瓷,不踩白不踩。
更何况百里煜竟然拿这么大的罪名强加在她的头上,让这个小滑头受点皮肉之苦怎么了?
虽然苏莜莜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面上却故作心疼悔恨的样子,忙不迭的蹲下身,装成关心百里煜的模样。
“天啊,你怎么摔到地上去了,严不严重?”
她惊叫的很大声。
顿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看到周围人随之而来的目光,害的苏莜莜赶紧压低了声音。
但这并不影响她演戏。
“你看我初次来别人的寿宴,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这一来就砸了王上赐给你的美酒,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来必须是要赔罪的!”
苏莜莜一边哭‘哭诉’着,一边往大殿两边摆着的小案牍上走。
她从其中一个案牍上,拾起酒具。
苏莜莜利用袖子的宽敞,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却唯独没有遮住百里煜的目光。
甚至。
她当着百里煜的面,手指甲里染上了红色的粉末,没入两杯酒水中。
“这里有两杯酒,不如我敬你?”
百里煜,“……”
苏莜莜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故意当着他的面下药,还故意逼着他喝。
要是苏莜莜只下了其中一杯,他还好想一些。可现在两杯都有毒,他喝哪一杯都会中招。不喝,更会被别人计较他没有容人之量。
更重要的是,凤凌澈那个家伙,是巴不得想要看他出丑。
所以绝对绝对不会帮他的!
不行,他要挣扎!
“现在的问题是,砸到了我是小事,毕竟这酒是御赐之物……”
果然如百里煜猜想的那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凤凌澈严词打断。
虽然凤凌澈坐在远处,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看戏,更不妨碍他对百里煜落井下石。
刚刚。
凤凌澈可是亲眼看见百里煜这个小滑头,占了他王妃的不少便宜。
所以不出乎意料,凤凌澈站到了苏莜莜这边。
“虽然是本王的赐下的,但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不如九公子就喝了王妃的酒,算是承了本王的情?”
“……”
百里煜无语。
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说百年的琼浆果酿成的美酒还不算名贵的话,那只能说明凤凌澈太有钱了。
这琼浆果极为珍奇,是龙王朝少有的补品。只有贵族才能品尝其妙美滋味。而且它几年开一次花,几年才结一次果。虽然年次相隔的并不久,可开花和结果的时间都是随机的,更让人惋惜的是果子的新鲜期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一过,就采摘不到好的果子。
就别说入药酿酒了。
而且这果子如果男人吃了它,一定身强体壮,直捣黄龙。一夜御九女都不在话下。用它来泡酒,女的喝了传言能容颜永驻,肤色红润有光泽。
更何况是百年的美酒。
这酿成的酒,尘封了百年,这里面的醇厚感会更高。
这么好的酒,凤凌澈竟然随口一句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就打发了。到底是因为玄域的物资不如冥域地广物博,还是因为凤凌澈财大气粗?
百里煜无奈的看着凤凌澈,心中苦笑不已。
那行吧。
他堂堂玄域的九公子,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接过苏莜莜递来的美酒,送入唇中一抿,喉结上下摆动下肚。
然后,百里煜就看见了苏莜莜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
真是让人看着瘆得慌。
“九公子好酒量。”
苏莜莜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一杯?”
骇的百里煜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那怎么行,本王妃要向你赔罪呀。”
听了苏莜莜的话,百里煜赶忙往后退。
“刚刚有可能是我自己没站稳,打碎了酒瓶。可能跟王妃无关。”
可能?
苏莜莜听着这两个字,皮笑肉不笑的继续给百里煜敬酒。
“既然可能是本王妃的错,那我就更要给九公子赔罪。”
“不不不,这肯定不是王妃的错,是本公子自己走路不小心。”
瞧见百里煜这么说。
苏莜莜这才缓了敬酒的劲。
她脸上得逞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这还差不多。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学乖点,不要在她这儿碰瓷。
瞧吧。
她苏莜莜的瓷不是那么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