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莜莜直接无视凤羽墨脸上的惊讶。
“不过你放心,虽然上次你帮助我逃跑用的银子都被那该死的凤凌澈给抢走了。但我们还是兄弟。”
“……”
所以,感情银子才是重点吧?
凤羽墨悟过来后,摇着头浅笑。
“柒柒在后宫缺钱用?”
苏莜莜被问住了,她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
“其实还好,虽然我在那什么椒房殿要吃的有吃的,要穿的有穿的。但手里头没钱,我很没安全感。更何况,我不要在皇宫里继续待下去了。偷偷告诉你,这里很危险,安保系统没有你表面看起来那么好的。”
安保系统?
凤羽墨听着,暗暗心惊。
虽然苏莜莜在胡言乱语,但凤羽墨却奇迹的听懂了那么些。
“你是说,皇宫中混进来了细作?”
“嗯嗯嗯!”
苏莜莜连忙点头。
“像你,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可一定要把自己保护好,那些人很凶残的。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因为什么受伤?”
提起这个。
凤羽墨秀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在这儿,能伤我,和敢伤我的人,没有几个。”
“凤凌澈?”
不知道为何,苏莜莜条件反射的想到了这个名字。
顿时,她便义愤填膺的怒骂那个家伙。
“凤凌澈凭什么动不动伤人啊。昨天晚上他咬我也是,打伤你也是,简直岂有此理。他当以为皇宫是他家开的吗?”
说完这话,苏莜莜才反应过来。
这皇宫,好像还确实是凤家开的……
咳咳。
苏莜莜干咳了两声,掩饰掉自己的尴尬。
“可是他为什么要伤你?难道就是因为上次你帮助我逃跑?”
凤羽墨知道,如果他说的太肯定,苏莜莜就会在以后逃出皇宫的时候,稍微过过脑子,想一想得失。
他不想苏莜莜因为他,而放弃逃跑的机会。哪怕是一个念头都不可以。
“柒柒,虽说不是因为他。但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爱上凤凌澈,更不怀上他的孩子。”
啊咧?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这个?
两人的头上,有那么一小会儿,一串乌鸦静静的飞过。
“我当然不会怀上凤凌澈的孩子了。”
苏莜莜率先打破了尴尬。
而且她又不喜欢凤凌澈,为什么要怀上凤凌澈的骨血?
虽说她不会喜欢上凤凌澈,但凤羽墨未免管的有些太多了。而且凤羽墨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感情生活?这让人觉着有点奇怪。
虽说奇怪归奇怪,但苏莜莜没将自己心中的困惑说出。还是跟着凤羽墨走在青石板小路上。
他们二人顺着浣淑斋走到了苏莜莜的住处。
凤羽墨听到苏莜莜说起怀上孩子的话题,便下意识的瞧了瞧她的肚子,还有脖子上被丝帕包裹住的位置。
最后,幽幽叹了口气。
但愿事实真如她所说,如果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他会出手的。
他只希望事情到了最后,苏莜莜能够理解他。
“已经到了。”
凤羽墨将苏莜莜送回来。
苏莜莜看着殿宇上,用鎏金大写着的椒房殿落入眼帘时,暗自松懈。
如果不是凤羽墨,她还不知道自己转悠到什么时候才能转回来呢。
“那谢谢了!”
苏莜莜将手里的药包还给凤羽墨。
“我就住在这儿,如果你有空的话,要过来陪我玩哦。”
“好。”
凤羽墨浅笑着说。
顺便,他还将腰间的玉佩放到苏莜莜手中。
“如果你以后出宫了,就将这枚玉佩当掉。最起码能换八百两银子。”
八百两!
听到这个数目时,苏莜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仿佛能想象得到,多的数不清的银子,在她面前晃悠着。
“现在身上最值钱的就这个了。下次我还会抽空送你其他的小玩意儿。如果你想出宫了,就告诉我,我会替你安排好的。”凤羽墨温柔的道。
哇!
苏莜莜简直要将凤羽墨抱起来,再绕着椒房殿转个几圈!
“果然够哥们!”
她兴奋着拍了拍凤羽墨的肩膀。
“虽然拿别人的东西很不好,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可以之前问我,这枚玉佩相当于你的诊金了啊。”
苏莜莜收东西,收的堂而皇之。
竟然连一丁点的客气都没有。
这让凤羽墨无奈的同时,又觉得与她相处很轻松。
而且,他发现。
只要有苏莜莜在,他脸上的笑容就会无形中,多许多次。
“好,相当于你诊金。”
虽然这句子很短,但苏莜莜还是被凤羽墨的男友力给萌翻了。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凤羽墨时不时出宫走一走,被他那温柔的眼神攻略的美女肯定不在少数。
最后的最后。
苏莜莜都要进宫了,但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最后一次叮嘱凤羽墨。
“司徒宸给你开的药,还是很有疗效的,你要按时服用。我希望下次见到你时,是健健康康的哦。”
苏莜莜的眼睛很大。
很明亮。
她虽然体型娇小,还没有发育完全。
但此刻精灵古怪的她,多了几分凤羽墨从未见过的风采。
她的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像清晨第一束光线洒在大地上,映衬挂在枝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不沾染半分尘埃。
凤羽墨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次,被人如此记挂在心上。
虽然凤凌澈不承认她的身份,苏莜莜也确实与之前变得有些不同。但他明白,她就是他的指路灯,更是他掌上的明珠。
至于苏莜莜嘴里提到的司徒宸。
凤羽墨眸子微暗。
这方子是不是司徒宸开的,他不知道。
他进浣淑斋的时候,药包就已经摆在那儿了。
既然这丫头,说方子对他的伤有用,那他回去就让人煮着喝。
苏莜莜没注意凤羽墨的愣神,她对着凤羽墨挥了挥手,“那我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哦。”
瞧着苏莜莜这副吐着舌头,对他做小动作的模样,凤羽墨嘴角含笑。
别以为这丫头如此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就不知道她心里打的小算盘。
“我送你回来,你怎么不送送我呢?”
“额,这个啊……”
苏莜莜整个人挂在朱红色的门中间,探着脑袋,还挠了挠头。
“我忽然觉得肚子疼,我先进去了,拜拜!”
当她的小脑袋也消失在门后时,凤羽墨终于忍不住,哑然失笑。
慌忙逃蹿的苏莜莜并不知道凤羽墨背着她笑出了声。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忙不迭的跑回寝殿。
她一边跑,还一边捂着胸口。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幸亏她跑得快。
如果被凤羽墨抓去引路,那她估计三天三夜也回不到自己的屋。
把她自己转不见了是小事,可转不见了,没人给她吃喝,那就是大事啊!她的肚子,可是时不时就会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向她提出抗议的。
苏莜莜刚刚走进寝殿,就看到软塌上,似乎规规矩矩坐着个人影儿。
“竟然还有胆量回来。”
“……”
苏莜莜眨巴眨巴眼,瞧着坐在寝殿床上的男人。
她揉了揉揉眼睛。
再睁开。
确定了面前的这个仍然是凤凌澈后。
她顿时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凤凤……凤凌澈?”
凤凌澈都懒得跟她计较称呼问题了。
直接迎面就赏了她个爆栗子。
“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谁啊。”
苏莜莜瞧着凤凌澈浑身的气息如此危险,基本上是条件反射的回答他。
“是么。”
凤凌澈冷哼声。
语气中,是足够把人冰封住的灵魂拷问。
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本王的王妃还真是个狐媚的体质,到哪儿都能招引到男人。”
这话苏莜莜就不爱听了。
“既然你说我狐媚,那你还待在这儿干嘛?你是一国之君喂,难道也甘愿做被狐媚的人?”潜意思就是,怎么还不快滚?
苏莜莜嘴巴利索起来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过脑子。
以至于危险来临时,她丧失了最佳逃跑机会。
“来人。”
凤凌澈话音落下,门外就多了几名婢子。
“从今天开始,王妃禁闭。任何人都不准探望。”
什么!
苏莜莜顿时怒了。
“凤凌澈你太不讲情面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天,没有情谊,情面总在吧?喂!”
让苏莜莜无奈的是,凤凌澈压根就不听她的,直接甩袖就走。苏莜莜也算是看出来了,甩袖是凤凌澈的招牌动作,一言不合就翻脸,真当戏院是他家开的啊。
苏莜莜想跟着凤凌澈出去,好好跟他算算道理。
谁知道。
她刚往外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王妃你不能出去。”
“我……”
苏莜莜气急。
她只能看着凤凌澈一意孤行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
真是气死她了。
不准她出去,那她会憋死的。
凤凌澈回到了掌乾殿,傅德海顿时抱来一堆奏折躬身放到他的案牍上。
瞧着这堆成山的公,凤凌澈并没有看它们的兴致。
“王上,这是往年祭祖的事宜,大臣们已经各自列了流程。请王上过目。”
“不想看。”
原本傅德海以为王上回来后会专心于政务,却没有想到王上竟然直接丢出这三个字。让傅德海十分汗颜。
这不对啊。
王上可是百域之内最精明神武,不流连于后宫美人,也不醉心权势,一心扑到百姓上的好君主。这祭祖的事宜关乎到明年的风调雨顺,王上竟然不想看?
那将人家太子司徒宸置于何地?
人家为了祭祖的事情,可是不辞辛苦,大老远从岩域赶过来的。
更何况,不想看三个字,比起之前的王上,会不会显得有些过于任性……
“傅德海,你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本王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苦恼了多时的凤凌澈,幽幽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