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凤凌澈!
百里煜咬牙切齿,他竟然从侧面说他那个地方不如凤凌澈的大?
开玩笑,他那是年纪还小,还没好好发育好吗!等再过个几年,他一定能把凤凌澈的给比下去!
“你不能拿你跟现在的我比,再过个几年,我保证我的比你大,壮!”
听着百里煜的话,凤凌澈一脸不屑。
呵呵。
是吗。
凤凌澈神色淡然。
“你现在也不小,十七岁了。按道理,该发育的都应该发育的差不多。既然只有现在这个样子,说明你本身的条件也就止步于此。”
“不是这样的!”
百里煜一个激动,连嗓门都彪到破音。
而他们的吵闹,惊的浴池里的人儿,唔了一声。
因为这道声音。
凤凌澈与百里煜二人就像是被定住了般,静默了许久,连眼睛都不眨。
等浴池里面的人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睡了之后。
凤凌澈才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微松了脸色。
他看着百里煜,下了逐客令。
“本王还有事,你先回去。”
回去个大头鬼!
百里煜怎么可能甘心连苏莜莜的春色都没看见,就这样被推走。
再说了,凤凌澈就是个大色魔,将他跟苏莜莜单独放在一起,他哪里放下得下心?
“凤凌澈,你要是敢欺负龙柒柒,我跟你没完。”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凤凌澈朝着殿外的人,使了使眼色。
“还不将九公子请回去?”
侍卫收到了凤凌澈的眼色。立刻点头,连忙上前,给百里煜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百里煜不好闹得太大。
却又不甘心凤凌澈就这么跟苏莜莜待在一块儿。
他原本是想跟苏莜莜探讨下她跟司徒宸之间的关系,但现在看来,他暂时是不能跟苏莜莜见面了。
“哼,凤凌澈,咱们走着瞧!”
百里煜愤懑着说。
眺望着百里煜,凤凌澈薄唇浅浅抿着。
他才不会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计较。
直接挥挥手。
让人将百里煜给请出去。
无视百里煜那张跟茅坑石头有的一拼的脸,凤凌澈才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多一分在意的心思。
而被请出去的百里煜,看着禁闭的殿门。
他胸口被气的上下起伏,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只能干瞪眼。
他在冷风中,吹了许久后。
才惊讶发现。
咦。
苏莜莜不是在景阳宫吗?怎么跑到了掌乾殿……
既然苏莜莜在这儿,那景阳宫的,又是谁?
百里煜摸了摸脑袋,顿感困惑,他有些不知所措。
殿内。
明明灭灭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
因苏莜莜在睡梦中。凤凌澈于是让人将殿内的烛火,灭掉了一半多。
所以。
此时的掌乾殿,都笼罩在黄晕里。
‘送’走百里煜后,凤凌澈负手而立,缓步到屏风内。
瞧着汤池里,睡的跟死猪似得苏莜莜,凤凌澈嘴角微微翘起。
但紧接着。
凤凌澈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他脑海中,回荡着百里煜在汀兰水榭所说的话。
王语嫣的孩子,原本就怀不上。
他认识了百里煜这么多年,医药方面的事情,百里煜绝不会瞎说。于是在瑛蔓的事情过后,他让人给王语嫣检查身子,又查了当年的档案。果然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当年王语嫣风寒入体,大病了一场。
身体就从那个时候起,开始亏欠。
又因后宫争宠的事,后宫妃嫔在王语嫣的饮食中,每日加了分量不多的麝香。以至于在孕期,胎气很不稳定。
他真是没想到。
这后宫女人的心思,原比他想象的要细腻太多。
所幸的是,他终究是没有继续误会苏莜莜。
宫女将苏莜莜浑身上下清洗了一遍,重新给苏莜莜换了件衣服。见一切都打理完毕,凤凌澈挥挥手,让这些宫女全部离去。
趁着灯火灰暗,凤凌澈站在一旁,看了苏莜莜许久。
果然是帝姬出身,不知人间险恶。
若是旁人活得跟苏莜莜一样没警戒心,现在早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次了。
即便如此,凤凌澈却没将她唤醒,小心谨慎的将之抱起,让她安心睡在软塌上。
夜将半。
烛火渐暗。
苏莜莜转了个身。
摸着软软的,棉棉的。
苏莜莜闭着眼睛,满足的咿了声。
良久后。
苏莜莜忽然反应过来,她睡的地方好像有点不对。
她不是在草垛里面吗,怎么会忽然睡在塌上?
而且她身上竟然还盖着被子?摸着舒服极了。草垛子不应该是毛毛糙糙,还很扎手的吗?
陡然睁开眼,望向四周,看着那些陈设,似乎也不是她住的地方。
困惑的挠了挠头,苏莜莜看见画案上,竟然还有微弱的烛光和人影。乍一看就像是鬼,可不把她吓了一跳?
带着去看一看的心思,苏莜莜下了软塌,穿上长靴。
蹑手蹑脚的朝有人影的地方前进。
还未走个几步。
就有熟悉的喑哑嗓音幽幽传来。
“既然醒了,过来磨墨。”
凤凌澈说出这个话的同时,苏莜莜立刻就趁着夜黑,对着凤凌澈扒拉了个鬼脸。
不知道凤凌澈看见她这个鬼脸没有,所幸的是,她走近画案,凤凌澈没跟她计较。
苏莜莜看见红木桌上,摆放着各种花边纹路的奏折,而凤凌澈一副愁苦大深的模样,打开其中一个奏折,翻看批阅。
都这么晚了。
竟然还在处理政务呢?
难怪白天的时候,她以为凤凌澈整日无所事事。
搞得她还以为,这里的帝王都不需要处理事务的说。
“你为什么不点灯?这么暗,那些字又歪歪扭扭的,你看得见吗。”
苏莜莜也不等凤凌澈回话,擅自从衣袖里摸出火折子,点燃青油灯。
这青油灯的造型也是美轮美奂,虽说外形与普通的青油灯没什么不同,但雕刻的花纹上,却是个侍从模样的人举着灯托。十分的栩栩如生。
凤凌澈侧头看了眼苏莜莜手上的火折子,神色微暗。
这么危险的东西,是谁给苏莜莜的?
看他查出来,不把那个人打的屁股开花。
苏莜莜见凤凌澈不回应她,嘟着嘴,目光却瞥向凤凌澈桌面上,正摊开的一份奏折上。
“王天佑?他是谁?”
她特意将这个名字挑出来,是因为她看见此人的字里行间,全是对凤凌澈的不满。
真是活久见。
竟然敢对凤凌澈不满。
不怕被杀头啊。
“王天佑是王语嫣的父亲,掌管本朝七成的盐田。百姓所有盐叶的来源,都是从王天佑的手中得来的。”
哦。
苏莜莜点了点头。
见苏莜莜还懵懵懂懂的样子,凤凌澈耐着脾性解释。
“此番,因为王语嫣的事情,王天佑威胁本王,若不减轻对王美人的惩罚,就拒绝开放盐仓。那么冥域将面对的是,以后无盐可食。”
这么严重?
“那你减轻对王美人的惩罚呀。这算下来,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苏莜莜着急的说。
盐巴这种东西,对于人体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那个王天佑手握盐田,肯定会嚣张啊。
凤凌澈瞧着苏莜莜肯为自己着急,心中微喜。但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减轻惩戒王美人的刑罚。
事关国本,也事关他凤凌澈的颜面。
更罪无可赦的是,那个王美人竟然污蔑了苏莜莜这么久。
他自然不会留手。
“本王为一国之君,说出的话自然一言九鼎。更何况,本王不会允许任何人仗着自己手中的那点权利来威胁本王。”
凤凌澈说出此话时,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扩散出去。竟然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苏莜莜看着凤凌澈那张被刀斧凿刻过的五官,是如此的深邃,丰毅。
让人忍不住被其魅力折服。
时间缓缓过了两秒钟。
苏莜莜立刻将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清理出去。
她怎么能够对着别人犯花痴呢?就算犯花痴,对象也不应该是凤凌澈吧!
“那个……”
苏莜莜赶忙眼睛瞥向别处,掩饰掉刚刚自己的失神。
“我怎么会突然从景阳宫到了这儿?难道……”
她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就被凤凌澈强势的接过话茬。
“自然是本王带你回来的。”
“可你不是罚我抄写《四十二章经》吗?”
苏莜莜说这出这句话时,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虽然只是罚抄书卷,但她怎么可能不耿耿于怀。再说了,凤凌澈当着那么人面惩罚她,若是她不抄,那也不现实!
凤凌澈微不可闻的轻笑着。
“既然你在这儿,自然有人顶替你去接受惩罚。”
啊?
是这样?
苏莜莜心思辗转了千百回,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么个反转。
“可是,那顶替我罚抄的人,也很可怜啊!天气这么冷,那儿又没有睡觉吃饭的地方,万一……”
“你不必操心。”
凤凌澈指了指身旁的墨砚,“现在你该用心的,是如何将墨给磨好。”
听到凤凌澈如此强拗话题,苏莜莜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干嘛呀,她只是问问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