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太妥当吧?”辛晴很迟疑。
“你就接过吧,世主已经要出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英武的贺摩护教在旁应承。
辛晴低着头默默接过来。
辛晴在那里定定地站着,双眉间梅花妆点隐现,映衬得美目盼兮,梵天在一旁看辛晴样貌看得有些魂不守舍。
辛晴魂眼运之,此人过往化身皆在辛晴眼前一一划过:他有时以人身示人,穿着考究,和现在并无二致。
咦?怎么还有一个非男非女,阴阳相合坐于莲花之上四个面孔四个胳臂的影!
这样子好奇葩!
“这是个什么人物,怎么会有如此过往?”月辛晴内心无比称奇。忽然想起:“六界曾传闻过;还有,那次自己丢失过梵乐琴谱的辩经大会上,也听天宫的大司仪告诉过自己,那梵天世主是一身四面的样貌。
难道,他就是------在辩经大会上人们所听闻和传说的梵天世主。
对,是的吧,就是他!绝对的!心中暗惊,可表面淡然。
梵天看着辛晴乖巧的模样甚是动心,还没有人拒绝过他的礼物,好多人巴不得接过去,唯独她,知礼知节。
“我要送你些什么好?也不枉费你的碧玉。”辛晴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可是梵天已经仔细听到了,“草木花魂(就是每一朵花枯萎后凝成的一缕香魂)合着雪山雪莲制成香丸,可以助我解除困顿,但凡仙子所亲手采集皆可,料想你定是一位仙子,你就回我一些吧。”梵天笑说。
“那草木花魂虽非人神魂魄,总因为花朵总有很多常开常败的,也可以随时采集;但是要再过几日的清晨,天未破晓在森林中才能采集,那里的花魂最为纯净,然后用花瓣锦囊收拢,我再奉与世主。”辛晴小心翼翼地回临。
手捧美玉,低头无言。
半天又一句话。
“谢谢。”
“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旺福和老龟同回:“世主,别过。”
辛晴再抬头看那人,一团火色远去,一只五彩凤凰快要消失。
“哎?主人,你眉间什么红点忽隐忽现?”旺福刚刚看到了,忍不住问。老龟倒没注意。
“你看到了吗?那是我的魂眼。”辛晴解释,没想到被旺福看到,那魂眼只有在自己过度忧虑之时隐现,真就被旺福看了去。
“是这样。”
一次......
在金凤殿修行时,自己的师傅玄月娘娘说法论道中,月辛晴却打起了瞌睡,进而小睡。
“你怎么如此?做人不可好高骛远、自命清高,大事做不好,小事不愿做,虚度了这么多好时光。”玄月娘娘呵斥之声如雷贯耳,回荡在辛晴耳边。
娘娘呵斥苛责于她,她内心愧疚不已,遂立誓不眠。加以修行,不眠仙历七七四十九日,渐渐地,辛晴心魂渐开,终成魂眼。
辛晴的天眼,是玄月娘娘所领天庭仙界众女仙弟子中第一,自上而下,循环三界,轮转四生,六道众生,虽然两只大眼睛看不见的,但是她的魂眼能见天上地下。
“天庭七七四十九天,人间四十九年耶!”旺福大声感叹,连连称奇。
“哎,旺福,你被打岔,你刚刚干嘛去了?”老龟一定要旺福解释明白,要不不会罢休。
“哎,我没离开你们多久,就感觉世主出现,围着神山转悠一圈,这不又回来了,累死我了。”说着,在地上蹲着耍赖,辛晴明白,拢过它,抱着。
“你呀你!真够可以的!”老龟指指点点。
“主人呀,看来你和那彩虹霓裳的机缘还未到,不过就看你这和世主的交情呀,是迟早的事情!”说着斜瞄着自己的主人。
“心怀叵测,胡言乱语!”老龟怒着看旺福,他可不想自己的好邻居和什么世主有瓜葛,他知道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三人一路回转。
清晨的森林,花香无边。辛晴信守承诺,穿梭于林间采集花魂。
轻轻笼在锦囊里,回到黑水潭。
“老龟,老龟,这些花魂你替我上界转赠梵天,只恐我没有多少时日就要离开了。”辛晴小心翼翼递过去。
老龟接过,默默无言,依依不舍看着她,心中默念:你还会回来找我的。
旺福不死心,只要有空儿就去神山转转悠悠,辛晴总是看它神龙不见首尾,“老龟,它一定要去神山密洞去给我寻那彩虹霓裳,只怕是有些不自量力,我这就要走,天命不可违。你且让它安于你的身边,我完事定会回来寻它。”
“要回来的,人界比不得我们这里极乐西域,不好就回来,老龟遵从使命千年万年在这里。”
辛晴长出一口气,“不是我执意如此,我必归之。”
辛晴被放在一个雕琢精美的锦盒里面。
......
老君仙山,毗邻洛阳宫城。
全真教十方道场即将迎来三年一遇的女弟子收徒大会。
玉清宫男弟子的收徒大会五年一遇。不是同一时间。
也许看年限,会觉得收徒年限过于频繁。要知道虽然收的多到最后修成的寥寥无几。
真正出家求法的女弟子比不得男弟子,人是不多的,所以收徒的时间周期短一些,频繁一些。
微风瑟瑟,温度适宜。
宫城里的道路上零零落落地会看到有些别样装束的女子在行走,盛世的仙山吸引着众多的寻道之人慕名而来,他们络绎不绝地前往仙山,期待着出现改变命运的时机。
洛阳宫城。
一群鸟儿叽叽喳喳,越过那片墨绿而葱茏的桂花树,桂花不是这个时节所开的,只有绿油油的叶片在风中摇摆。
鸟儿落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粉红色上面,如一片粉色的云彩。那是一片高大林木顶起来的粉红色,原来是一片高耸的合欢林,树下有一座小石桥,一条落梅溪从半圆的石桥洞中穿过。
所谓落梅溪是因为:慕容世族宅邸旁那一大片梅林,每逢翌年三月初春时节,署红色、胭脂粉、粉红的、白色的各色梅花花瓣落满一溪水,紧紧张张簇拥着,缓缓地顺着清冷的溪流飘零,石桥旁边就是:慕容府邸。
交错纵横的回廊里,阳光正美。
此一时,慕容灵黛正端着一本左思的《三都赋》仔细看着,她齐额的刘海下大眼睛眨巴眨巴。她正弯身依坐在回廊的扶手上。
哥哥慕容宁敏从回廊的尽头走过。
拔鼻梁合着剑眉,细长眉眼漆目,他穿着中单交领银色重磅真丝缎绸华服,玉刻麒麟红腰带,一根玉簪束起发髻。由于后头的头发不够长,梳不起来,不得不垂下,看来样子不过少年郎。
灵黛听到哥哥的“咚咚”的脚步声老远传来,稳健轻盈,书还端着,头已经别着看呢!
慕容宁敏玉树临风地走过来,灵黛一个出溜从扶手上溜下来。
“哥哥!”
“灵黛,你终究还是顽皮,父亲要你端坐在书房里看书,你却非要到廊子里。”莫容宁敏温煦地看着自己的唯一的小妹妹。
“哥,你又要出去吗?”
宁敏低头沉思,看看妹妹。
灵黛上前扶着哥哥的手腕,“有些事情你还是放不下,你的心事我明白,可是爹不同意,你能怎么样?家里就是你这一个男丁,你走了,我和爹怎么办?”平时慕容灵黛看似活泼天真,可是内心却玲珑剔透。
“道者,享受人间八方供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阴阳调和,藏风聚气,不得心存杂念。一入道门将终身孤独,道法高深,而非一日之功,要用一世来琢磨、领悟,修身立道。从此在清幽的山谷中修行要耐得住寂寞,与钟声为伴,”
宁敏听闻过这些,可是心中没有答案。可自己一心寻道。
“我知道的,今年只是收女弟子的。”灵黛规劝哥哥。
“我也就是去看看。”
看着妹妹,宁敏心想: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重要而想做的事情,可是内心又无比地牵挂妹妹和父亲,世事往往其美。
这两件事情和如同自己的生命般同样重要,割舍不下,但终究会有定论。
过一会儿,又幽幽一笑:“妹妹,你一会儿和我去洛阳城里转一转呗!”
回廊前,合欢林也挤挤挨挨地压低着人的视线,可是当穿过那片高大的合欢林时,会豁然开朗,一大片荷花湖就呈现在人的眼前。
荷花湖此时在宁敏看来,如同他的心境一般:云罩雾遮,有些水天一色。
这个宁敏并不是真实的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