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宁敏,祖籍先人得金砂矿洞,世代累积,维持经营,家财不可计量,家丁上千,名扬天下。与当今皇帝有深厚的渊源,与他的家族也是以宾礼相待呀!”如雷贯耳。
洛阳的酒肆教坊,烟花柳巷,深宅闺房间的女子都暗知宁敏的名号。有些传闻;有些倾慕。
话说慕容世家,主人慕容元蓝:春秋正盛,飒爽英姿,胸怀天下,不但远赴各方,游历南北;还为家族打通贸易通途,累积财富。
慕容君越氏,生有一男一女,头胎十分中意,一举索男---慕容宁敏;紧接着不出两年,又得一女---慕容灵黛,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慕容元蓝顿觉往事如意,人生圆满,这是后话。越氏三从四德之人,温良娴熟,且貌美如花,慕容元蓝集万千宠爱于她一人越氏,一家四口和美度日。
可当日越氏头胎临盆之时。
这日,慕容元蓝一人独自坐在书斋里,手捧辞赋,表面看稍安勿躁;内心实则已经一团乱麻。踌躇间,双目竟有些困顿,眼前字符自行在纸面上跳动,进而昏昏欲睡,飘渺朦胧之际:
只见云中彩光笼罩,祥瑞缥缈,索然一片金光一闪:刹那间青莲幻开,白鹤从云海深处飞来。鹤声嘶鸣,一老者驾白鹤而来,眉目端详,手持龙饰玉柄洁白拂尘。
慕容元蓝魂魄离真身,茫然中起身,半空中迎驾,“尔等麟儿将诞生,此乃天地吉相。他天赋奇功,灵智通天,你且佑护他十八年岁月,成人之际且上老君仙山来寻我,你要到古昆仑国寻把吉物来佑护他,切记!”说完疾飞而去。
慕容元蓝大喊一声,惊醒时浑身大汗,掐肉咬齿原是南柯一梦。那边,管家宋一山忙地颠地已经跑过来禀报:“老爷,生了,生了!”火烧屁股一般来回折腾。
“你且稳住,稳住。”元蓝弯腰手扶紧宋一山的双腕。
“男娃,是个男娃!”宋一山比元蓝还激动,想来自己从幼时就跟随慕容元蓝,从主人少年到如今,早已家人一般。
真是个男孩!元蓝且认为梦中一切皆为真实,疑惑不解,有此等奇事,梦中所托起于他自己;也止于他自己,不曾再向何人流露半点口风。心中想着家族世代单传,好不容易得一男丁,铁定了心要把稚子留在身边,这些不要和别人说了去。
但是老者的最后一句话,慕容元蓝就按着照做了。
昆仑仙山域内,高耸的冰川之下,千里冰盖之上。一列庞大的驼队在浩荡前行,队首慕容元蓝骑在一匹高头的卢马上,由身旁十几个铁甲人护卫着。意气风发地带领着一列驼队向前进发。
“这是要到哪里了?”其实心中明了,元蓝还是问一句。
“老爷,再往前走就到昆仑古神国了。”风吹得有些烈,管家宋一山用手挡着眉角回答。
此次途经昆仑古神国,他想为年幼的稚子祈福,求得一样吉物。
西域小古国林立,南北方教派不一,面积最大,实力丰厚的强国是昆仑古神国,国中国王苏丹国王铁拳手腕。
昆仑古神国有很多别的地方找不到的东西,物产极为丰富:瓷器、香料、精糖……他的子民安居乐业,生活安定,苏丹国王总是把自己能得到极好的东西,忠诚地进奉给自己的信仰之神———西极神教的西方世主大梵天王。
一列驼队声势浩大地跨过国门,共赴国都。
九天闾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风华万芳的朝堂之上,裙带随风,纱丽飘舞,美人如玉。铁拳的苏丹国王召见各国来往僧侣使臣,商家巨贾,举杯同醉。
“陛下,来自东方华夏国度的商家慕容氏求见!”司仪禀报。
“有请。”
“尊敬的国王陛下,日月高悬,您的善心和善行早已享誉西域,您国中的万物众生都笼罩在您慈爱的光辉里。人们都说您能预知前世来生,如能求得您手中的吉物就可以平安。”
“我不求别的,只求能让我深爱的稚子一生平和,安稳度日,想到您这里求一件吉物,伴他度日。我将奉上黄金万两。”慕容元蓝拜求。
“慕容,谢谢你的信任,你不要夸大我的能力。看你堂堂英姿,想必你的稚子将来会是一位英俊的少年,也定是不可方物,我可以赐予你一把绝世精铜晓月神剑。”苏丹国王一边捋着标准的八字胡须,慈爱地说。他把一把随身携带的宝剑递与侍卫,侍卫低头恭送慕容手中。
那剑三尺剑锋寒光逼人,随时仿佛会跳脱与剑鞘之中。
弹之,有清音回响。
“这是我国中百名壮年工匠用精铁和精铜掺活水,紫藤香木烧红炉火,再淬火,在用千斤铁锤捶打,经过千锤百炼和无数汗水锻造而成。”
“其名曰:晓月剑。”
“我的稚儿洛嘉王子也是尚且年幼,这剑一雌一雄,还有一把通日剑留于他,如果你我两个爱儿有缘,也许会义结金兰。”苏丹很肯定地说。
“你的稚子将来的际遇也许就在一个‘月’字上,说实话我看不到前世今生,只能凭我的直觉略知一二,就这样吧。”
慕容元蓝拜谢,执意要奉上黄金万两,辞别国王,歇过数日。
一队驼队在大漠草原跋涉远去……
……
婀娜的云朵一朵朵排开,刹那间大道通天。呼呼的风声吹过,莫无双一路追云而去。
老君仙山全真教,女派掌门---莫无双,依惯例上界向混元道祖禀明教务。
在紫霞映衬的大罗云海,有道祖玉虚宫的金色仙台楼阁。
众人说大罗天玉京山中,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常驻玉虚仙境,超然于世外,德行修养颇高。
他向众仙说教天地间的自然之理,心观八方,蔽弃众缘,清净心念。在天地间超脱身心,得道成真。
那是一个逍遥的上清境境界。没有污秽,只有连绵不尽的无限好风情。
在远方的远方,道祖手持一把仙剑于无影无形之间。七彩长虹贯剑,风光无限,道祖收起剑。
莫无双还在寻往玉虚盛宫的途中,可还未到,只听到云中有声音传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紫云山巅,传来道祖浑厚如洪钟的声音。
“徒儿,你这又来寻我?”语气中带着一丝甜腻宠爱的味道。
一群仙鹤阵阵嘶鸣,在道祖身后如影随形。
在紫云山巅,仙鹤们忽而排列整齐;忽而左右灵动。
莫无双稳稳心中的情绪,漂浮在一朵祥云之上,“道祖,我来和您禀明教务,一切还都安好。”
“徒儿我让你保管的两本《水火太极阴阳功法》秘笈还好?”道祖一边捋着雪白胡须,一边和莫无双相问。
“嗯,好的,好的。”无双立于一旁弯身拱手回临。
“一定要保管好的,那是你师兄冷赤炎的心血,不要枉费了。”
当年道祖门下十二弟子如今成仙的成仙;修炼的修炼。唯独这三弟子冷赤炎修行于太华山云霄洞。
冷赤炎的大弟子殷洪前生是华夏古族朝歌殷商王子,魂进封神台。可其兄长殷郊本来同门修行,瞒着道祖偷偷下山助纣为虐,殷洪劝阻不了,后殷郊被赐死。殷洪心灰意冷,不知所终。
他是冷赤炎最钟爱的徒弟,冷赤炎寻徒而去。
后又在黄帝原始部族帮百姓维持生计。一日,偶尔于烧烤野兽肉食时,在篝火中得黄泥经长时间炙烤后得到一堆硬泥,遂后悟出制作陶瓷器皿的方法。
后来专为为黄帝研制陶器。某次烧陶,赤炎冷添柴升起窑火,因窑顶柴塌,遂后身陷入火窟。人见灰烟中有冷赤炎身影,随烟气冉冉上升。都说冷赤炎火化而去,未及时荣登仙班为仙,可怜精元化灰而去,连神形不曾保留。
那灰在云中飘渺无所依,道祖重新收拢,加持上元魂魄大法,注入丹炉内还魂金丹,还他精魂真身。
此两本《水火太极阴阳功法》秘笈卷本是冷赤炎倾尽毕世心力所研习之作,不曾轻易示人。
很多人不知是不是他完本了,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人云亦云。功法浑然天成,有深厚功力和法力的人才可以练习。
道祖索性将它封存于老君仙山观中,此后在无人看到此功法本卷。
其实它就是被道祖最信任的徒弟莫无双在保管。
无双平时不曾理会于它,只是偶尔回去查看一下。
常人何常理解它的玄妙之处。
冷赤炎对老君道祖所推崇的上善若水理解深刻。最高的善像水一样,水善于滋养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是忠实的追随者。
便由此练习出这种至阴至柔的功法,练就之人需至净至纯,至真至纯。心底无半点杂念体态轻盈。
阅尽人间风月,达成自我最高境界,练就此功,天人合一,荣登仙册。
有嗔痴妄念,再练此功法。如有高深的定力和心术,也许不会怎么样,所做一切只会是无用功,功力只能停留在原来的水平。
但是如若没有牢靠的根基,练就此功会慢慢地疯魔,堕入鬼界为鬼,就连再世为人都很难办到。
正因为如此,老君道祖才会把它封存起来,借问人间又有几人至真至纯?如若此功沦落六界,这乾坤世界又要多多少冤魂恶鬼。
道祖只管把它封存起来,所有玄机没有示人,连无双也不自知。但是道祖告诉莫无双此功法尚且没有定论,不能随便尝试。
功法也是男女各一卷。水卷女子炼之,至阴至柔;火卷男子炼之,至烈至钢。
莫无双是道祖最放心的弟子,道祖心里怅然不能将此功发扬光大。
……
道祖盘坐与仙鹤之上,一边和无双一问一答,一边用手指在来回地不停掐算,若有所思。
忽然一会儿又抬起一只胳膊,运指,指着一只洁白如玉的仙鹤上下翻飞,过一阵儿,仙鹤停止不前,停在那里忽闪着翅膀。
道祖又去指点另一只仙鹤在云中翻飞。
“道祖,是我,莫无双。”
“徒儿,为师好久没有看你了,留你和师兄广成子在仙山修行,可否用心?”
“用心的,用心的。”莫无双低着头,忙不迭地恭恭敬敬回答,可是又欲言又止。要知道大师兄广成子如今在自己的金顶三尺观台,只管自身一人精修,不管教中事物已久,此次就是想请师父主持一下局面。
“无双,我已洞破天机,你且候着,你的师兄冷赤炎不日将回教中主持事物。”
“真的吗?师父。”
“嗯。”道祖捋捋胡子,点点头。
道祖先没有再说话,莫无双还是勾着头有些不敢抬头。
忽一声。
“哈哈……哈哈……好……好!”
“贤弟,你的棋艺大有一番呢,长进呀。”
云中那爽朗的笑声冲破无双的耳膜,顺着无双的目光所及之处。
在洁白如玉的仙鹤中间,慢慢地渗入一群七彩凤凰!
每只凤凰的头上都有光滑柔亮的翎毛,一对凤眼,修长而优美的脖子,那漂亮的尾羽上,排列着大概先是浅蓝色,接着宝石蓝,暗红色,绯红……鲜艳夺目,使人眼花缭乱。
莫无双满目被五彩缤纷的鸟儿给占据了,一只紧跟着一只。眼前的天空上百只鸟儿,只感觉乌云压顶一般。不论是仙鹤还是七彩凤凰,鸟儿们都很规矩,也偶尔有扑腾和喧闹的声音出现。
白鹤随着道祖的手指发力,在不停地挪移着位子。
无双看到,好像在道祖的正对面方向,有一个声和影在朦胧中和道祖遥相呼应。
那人影似乎置身于一团烈火之上。
无双冰雪聪明,明白了。
胸中感叹!
天大地大,有这么两个人在云中下棋对弈。
红尘中人有依地为床,以天为被的情怀。而道祖他们以紫云山巅为棋盘,辅以珍禽鸟儿为棋子。
当一双慧眼识破天机,同时也在感叹这要有何等胸怀,才能如此山高水阔,有容乃大。
道家修心,万物皆空,内心与天地相通,灵魂不灭。
远方的人还在不停地在琢磨,调停着五彩凤凰恰当的位置。天地之间,五彩凤凰与白色仙鹤分明,互相相容,相互对峙。
道祖这边亦有收盘之意。
“贤弟呀,今儿我有些心有旁骛,这棋先下到这里,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你呀。”
声音随着云涌之势一层层荡漾开去,想必那边的人儿也听到了。
一个人盘坐与火凤凰之上,殷殷的笑脸迎向莫无双,其实他只是从莫无双身边掠过,五彩的凤凰散发着奇香。
道祖已从山巅上也骑鹤而下,和这个笑脸人汇合。
“道祖,你今天未能使我尽兴,来日你要补偿于我,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要知道你我要等很多时日才能有这一战,哎。”
“不急,好棋要慢慢下,才有味道。”
“我的徒儿们寻我来了,我要和她在一起叙一叙家长里短呀。哈哈!”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