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离 第14章 蜂蜂认主
作者:花儿已落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辛晴又去后院忙,满腹的心事,无精打采,想躲着宁敏。

  她要看着伙计在井边打水,因为店里喝的,打扫卫生的水都是她张罗,所以她一趟趟地从水井边过,那些小虫子就围着辛晴飞来飞去,过一次飞一次。水被溅到身上,井水本来就凉冰冰,黏在身上钻心的凉。

  月辛晴生气了,站在那里。鼓着腮帮子一会儿,过一会儿,气完不鼓了。腮帮子是不鼓了,可是两只明媚的大眼睛中间,点出一颗小巧玲珑的胭脂红梅花妆点来,人不为之,自点而成。

  一只一直在辛晴周身盘旋的蜜蜂看呆了:辛晴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胭脂红点红光微微闪烁,对着正在看呆的那只蜜蜂,辛晴还用自己的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紧盯着那只蜜蜂。

  “你不好好修炼,做好自己的事情,老盯着我干嘛?”

  “你们好讨厌,干嘛围着我飞来飞去。”辛晴憋着红红的脸生气地说道。

  “你身上散发的有一股仙气,心旷神怡,好鲜、好香。我们这些虫子也要沾一些,随便沾一些就够我们受用的了。”那个领头的蜜蜂和辛晴说。

  辛晴大惊,“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睛和鼻子够毒的,小声点儿,别咋咋呼呼的。”

  “知道的,我知道的。”

  仙界的仙人会由自身发出一种纯净的气息,这是与生俱来的,靠近的人或物都会受益,虽然辛晴现在是一个谪仙,那也是会存在这种气息,它是不能去除的。

  “你也就才修炼了九十二年,一百年都不到。只是一个小小的蜜蜂虫精,围着我又能怎么样,我也没那么多功力助你修炼。”

  “你这只蜜蜂真是虫精中的极品了,连这一点便宜都要占。”辛晴假装生气撅起嘴。

  “是呀,是呀,我在修炼呢,多少沾一点,让我沾一点嘛。沾一点儿是一点儿。”这只蜜蜂够脸皮厚的。

  “哎?仙人,我修炼多久说实话自己都快忘了,你怎么能知道这么清楚?难不成你是传说中的‘半仙人’,专门给六界生灵算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半仙人’,不知道别瞎说,一边儿去!”

  辛晴不想和不熟的人聊来聊去,把自己的老底儿都全揭开。

  “哎,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你这样飞上飞下地,我怎么干事情?”又在生气,她生气的样子太过可爱,那只蜜蜂更不愿离去。

  “仙人,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嘛!你就告诉我嘛!”

  简直是没治了,辛晴要烦死了。想着自己的魂眼已经把那蜜蜂里里外外看了个清清楚楚,也知道它的来历,也知道它并无恶意,就当闲聊天,告知于它也无妨。

  “好吧,好吧。”

  这会子,辛晴的魂眼也慢慢隐去了,她告诉了蜂蜂魂眼何来。

  “好了,好了,都告诉你了,我先干活,你先一边儿上呆一会子,想聊再聊。”辛晴叹了一口气,已经被这只蜜蜂搞得没脾气了。

  “好,好,我先停在那里,你干完事情来这里晒太阳,我等你哦,一定来,一定来嘛。”

  蜜蜂拿翅膀扑闪着,飞远处的花枝方向。

  “你就等着吧,等着吧。”说完气鼓鼓地走开了。那只蜜蜂远远地飞过去停在那里,虔诚地等待辛晴出现。

  辛晴忙完了正陪着蜜蜂晒太阳,那只蜜蜂就停靠在辛晴的椅背上。

  “仙人,你从哪里来?怎么沦落至此,想我真是三生有幸遇到你。”蜜蜂很崇拜辛晴。

  要知道像它这样刚修行的虫精,连妖界都不能算,是不可能见到天庭的仙子的。它把自己金黄色的绒毛忽闪忽闪,抖抖灰尘。

  “我本是掌管玉帝音律歌舞的司仪,不小心把献给如来的梵乐谱子丢了,那是如来用来宣唱法理、开导众心的。很重要的,被我弄丢了,玉帝震怒,我只有被谪贬下界重新修仙呀!”辛晴提起这些很伤心地低下头。

  索性都告诉它,也不嫌烦了。

  “你不用桑心了,你看看我,我连天庭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你什么我见过的、没见过的世面都见过了,和我比你就不伤心了。”蜜蜂说。

  它又接着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和你比我还要不要活了?你看我还不是很开心,很知足。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哈,你听好了。”

  “一个做女儿的听父亲说,以后谁娶了我们女儿就会……,母亲接着说,就会太可怜了,我们应该好好同情女婿,父亲说,不对,应该是那个人上辈子造孽太多,不值得同情呀!”

  “你看看,哪有这样为人父母的?”蜜蜂说。

  “你也太逗了。”辛晴有点笑意。

  “你看,你看,笑了,咱好好的,多好。你做我的主人吧,我跟着你混没错的。”蜜蜂很上杆子地嬉笑着。

  “这个……也好,我答应了,你就跟着我吧,平时呆在我项链的灯笼口扣里吧。”辛晴的项链上有一个灯笼状的纯金镂空灯笼扣小圆球,她就把蜜蜂放在那里面。

  “我叫你蜂蜂呀,好吗?”

  “好的,好的。”蜜蜂太高兴了,忙不迭地回答。

  转眼太阳快落山了。

  远方湛蓝而透明的天空只剩最后几丝云彩在漂浮,忙了一天了,辛晴想趁着还有一丝微光想到敦煌的大道上去转一转。

  “走吧,蜂蜂,我们一起出去。有一个人我必须去探望一下。”

  “哦,主人。”

  鹿天巴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得去看看他,按照记忆中的路月辛晴寻到郎中的药铺。七拐八拐,“主人,我的头都要转晕了。”

  “好了,好了,到了。”蜂蜂好吵,辛晴有些不高兴,“你小声点儿,被人听到不好。”

  转进一条宽窄正好容一人出入的巷子的正中就是了,鹿巴天一直被客栈伙计安置在这里。

  “我们到了,就这里了。”

  辛晴敲门,屋内,“谁呀?”探出一个人的头,是位白发白眉的老郎中,忽然老郎中觉得自己的脑门顶着什么硬东西,一层布隔着,挡在眼前,不拉开。

  “这是谁呀,大晚上的和我开玩笑!”不高兴。

  “嘿嘿。”辛晴把布抖落开,两锭大白银子晃了老郎中的眼,银子谁见了不高兴?高兴了。

  再看看月辛晴的脸,“姑娘,这大晚上的,干嘛?有人需要医治吗?”很热心。

  银子这玩意儿就是好!辛晴心想,她在人间屡试不爽,不管遇到什么有点儿不好办的事,她只管先把银子掏出来,立马解决。

  “郎中,有一个后背受了刀伤的人在你这里吧?他的伤怎么样了?”

  年纪大了,想想,“哦,对的,对的。他快好了。”

  “这些银子给你,好好照顾他呀。不要说我来过。”一把把银子塞给郎中。

  “好,姑娘,你是……”

  塞完就走,走了好远又回头,“一定不要说我来过!”

  也不管身后郎中说什么,心里只管想着鹿巴天的伤快好了,自己也该离开了,郁郁寡欢,拐出巷子。来到大道上。

  大道两边的灯箱里的火烛已经有更夫上灯,远远看去一排,灯箱上微透而白亮的箱纸映出明黄的烛光。

  更夫撤去,辛晴看着,整个敦煌在盈盈的温蔼烛光里朦胧隐现。

  抬头,今已月离。

  月离于毕,三星入户,恋人情定的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