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是王爷让属下送来补血的药。”泠风一进院子,便见卿红尘悠闲地靠在靠椅上,雪婳给她按着腿。
卿红尘眼睛都没睁开,轻嗯了一句,泠风行了个礼离去。
“王妃,其实王爷对你挺好的。”桃夭说道。
“好什么好,要不是因为他,王妃会是这样吗?”雪婳没好气的说道,自从卿红尘下山以来,总是大小事不断。
“可是,王爷真的对王妃挺好的啊”看着雪婳要吃人的眼神,桃夭声音越来越小。
“说够了没有。”卿红尘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桃夭吐了吐舌头。
芙吟接过桃夭手上的药,去厨房煎药,对于她而言,王爷对王妃怎么样她管不了,她只要照顾好王妃就可以了。
“雪婳,那日灯会,你可还记得为何起火?”卿红尘手敲椅子,眉头轻蹙。
“不知为何,那日我们发现起火时,王妃已经晕倒在那儿了。”
雪婳想了想,摇了摇头。
卿红尘看向桃夭,“桃夭,本宫中的毒你可知是什么?”
“曲公子说是噬魂散,此毒侵入王妃血液,桃夭已经将王妃中毒时的血留了下来,王妃是否要看看?”
“噬魂散”卿红尘点了点头,桃夭进屋拿来一木盒,里面用瓷瓶放着卿红尘的血。
“去,拿个小碟过来。”这噬魂散卿红尘是听说过的,元苍国应该是没有的,怎么恰巧她就中了此毒?当日的火,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桃夭拿来一小碟,卿红尘将瓷瓶里的血液倒了出来,嗅了嗅,没有任何味道,又摘了一朵花,放入血里,只见花很快就枯萎。
“留下来,桃夭,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把此毒研究出来,雪婳,给本宫盯着李芷柔。”
“是!”
一连几日,卿红尘都窝在院子里美名其曰养身子,至于到底在做什么无人能知。
君钰宸每日都会跑来离王府,但都被君离笙以各种理由拒绝。
“雪婳,本宫需要回一趟毒仙岛。”卿红尘将雪婳拉到一旁说。
“雪婳同王妃一起。”
“不行,你留在这里帮我拖住君离笙,切莫让他生疑,他若问起来,就说本宫身子虚弱,不喜被人扰了清净。”
“可是”
“没有可是,此行本宫会带着桃夭一同回去,这里就靠你了。”卿红尘坚定的看着雪婳。
“是!”雪婳败下阵来。
夜黑风高,卿红尘和桃夭一身黑衣,一路躲过侍卫巡逻,离开了离王府。
“王妃,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在南门那边。”桃夭说道。
“好,走。”卿红尘一路带着桃夭蜻蜓点水,飞檐走壁。
到达南门,果然看见两匹好马栓在木桩上。
“桃夭,跟好了。”卿红尘飞身上马,双腿夹住马肚子,挥鞭拍上马屁股,“驾!”
此行时间紧迫,她必须抓紧时间。
君离笙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心中不安,难以入眠,也不知是习惯了与卿红尘的同榻而眠还是如何。
索性起床,推开窗户,看向卿红尘所在的院落。
此刻,那个小女人又在干什么呢?
心中烦闷,君离笙踏步出门,走着走着来到卿红尘所在的院落。
“王爷这么晚还没休息?”雪婳见君离笙在门前,警惕说道。
“嗯,过来看看。”君离笙故作自然,“王妃可是休息了?”
“回禀王爷,王妃身子虚弱,早早就洗漱休息了。”虽低着头,雪婳却注意着君离笙的一举一动。
君离笙超前踏一步,雪婳不由得绷紧身子,“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君离笙收回踏出的腿,转身离去,雪婳松了口气。
“吃下这个,前面有瘴气。”卿红尘喂桃夭吃下一粒药丸,便带着桃夭穿过一片瘴气的林子。
来到一条十字路口,前面有着三条石子路,“跟好了,我走那你就跟着我走哪儿,踏错了我可救不了你。”
“是,桃夭明白。”桃夭点了点头,心中虽忐忑,面上却还镇定。
卿红尘一路蹦蹦跳跳,很快便可以看见一座木桥,木桥对面却什么也没有。
“王妃,这?”桃夭不解的看向卿红尘。
卿红尘莲步轻移,在木桥上衣袖一挥,只见一间竹屋出现在眼前。
“老头儿!”卿红尘大喊道。
桃夭还沉浸在震惊中,见卿红尘朝前走去,连忙跟上。
“咦,不对啊,这时候老头儿应该在啊。”卿红尘转遍竹屋也没见圣书子的影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撑着脸。
“王妃,这里好多花啊,都好漂亮啊。”桃夭感叹道,准备伸手去摸。
“别动,这都是毒。”被卿红尘一说,桃夭连忙收回摸上前的手,拍了拍心口,还好王妃提醒及时。
“还记得我给你看的那本书吗?现在你可以在这儿找找。”卿红尘摘下其中一株,在桃夭震惊的眼中随意叼进嘴里嚼着。
“王妃,你”
“这里很多毒我已经免疫了,当初老头儿天天给我吃。”说完,卿红尘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慢慢看,不要随便摸,我睡会儿,等老头儿回来。”
桃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卿红尘,她认识的王妃可不是这样啊,这哪里还有一点高冷的霸气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天真烂漫小丫头。
圣书子回来就看见一身黑衣的卿红尘趴在十桌上补眠,还有另一个黑衣女子在他的毒院子里转悠。
“什么人!”怪异的声音吓得桃夭尖叫。
“吵死啦!”卿红尘揉了揉惺忪的眼,“老头儿,我这才多久没回来,你就敢把我忘了我?”
“红尘?”圣书子嫌弃的看向卿红尘,“黑不溜秋的,谁认得出来,还是一身红衣好看。”
卿红尘翻了个白眼,“老头儿,我来是有正经事跟你说。”
“走了干嘛还回来,当我这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成?”圣书子哼了哼。
“行啦,别演了。”卿红尘拿圣书子没办法,主动投降,“我来是想问你九天寒狱的事。”
“九天寒狱?”圣书子立马严肃,“你遇到了?”
卿红尘点了点头,“你手中不是有凝冰草吗,拿来用用。”
“你要拿来干嘛!”圣书子一脸警惕,“我手上可就只有一株。”
“半年后还你十株。”
“别想骗我!”
“我骗你干嘛!”
圣书子半信半疑的看向卿红尘。
“老头儿,我最近经常梦见相同的场景,梦到了你和我娘,你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突然,卿红尘话锋一转。
圣书子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并未逃过卿红尘的眼睛,“行了行了,拿了快走,半年后记得还十株给我!”
卿红尘拿过凝冰草,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了,老头儿,这丫头唤桃夭,对毒还算敏感,麻烦你替我照顾下,一个月后我再来。”
桃夭朝圣书子行了个礼。
圣书子打量了下桃夭,“臭丫头,你真当老头儿我这是谁都可以留下来的吗?”
“一个月后,五颗返老还童。”
“成交!”圣书子喜笑颜开。
“桃夭,你留在这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一个月后,我就会来接你。”卿红尘拍了拍桃夭的肩膀。
“桃夭定不辜负王妃栽培。”
“老头儿,我走啦。”说完,卿红尘留下一个背影。
“真是个没良心的。”圣书子嘀咕。
卿红尘一路狂奔,赶到离王府时,已经午时。
“王妃,你总算回来了,昨日王爷过来了。”雪婳见卿红尘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说了什么?”
卿红尘一边朝屋内走,一边脱外衣。
“没什么,打发几句就走了,雪婳给王妃去打水沐浴。”
卿红尘点了点头,等着雪婳打来热水,将自己泡进木桶里,一夜的劳累瞬间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