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么现在似乎都很清晰了,撒切尔家主应该是最明白的那个人,毕竟独属于撒切尔家族的帝王玉完全能够证明安娜确确实实是具有撒切尔血统的继承人。”乔盖棺定论,接着又疑惑的看向老妇人,“看来你不是记忆力不好,而是记忆力太好了吧,撒切尔家族的帝王玉都能交给你保管,我猜设计这个阴谋的人一定是撒切尔的掌权人,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而你,绝对是其中的参与者。”
“打扰一下,家主、夫人,曼德太太烤制了糕点,请客人们品尝一番。”气氛过于凝滞,而众人此时纷纷看着撒切尔家主,含义极其明显,所有人都认为真正的幕后烟手就是撒切尔家主,以至于等管家上来递上糕点,完全没有人会怀疑,反而觉得这是精明的管家为自己的家主解围,以至于眼前一烟昏迷过去的时候,完全毫无防备。
墨雅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她似乎重新回到了久违的兰开斯特庄园,这个时候的兰开斯特并没有后来那么富丽堂皇,反而处处萧条瑟瑟,带着落败的气息,沿着长长的回廊墨雅觉得自己走入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满院子的花草遮挡住了墨雅的视线。
长得这么茂盛,主人应该是一个很耐心的人,墨雅心中猜测,咦,那是?
墨雅的视线被一抹艳色吸引了,墨雅从未见过这般色泽明丽而又遗世独立的桃,它长在窗边的山角,枝干仿佛瘫软的美人一般斜倚着山,枝条婀娜多姿的伸展开,瓣瓣桃花点缀在期间,白色的花蕊颤微微的惹人怜爱,艳丽的花瓣傲然的挺立,反倒显得光彩夺人、千娇百媚。
“夫人,你披件衣服吧,你的病好没好呢?”一个焦急的声音说道,接着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隔着窗户墨雅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觉得这样撕心裂肺的咳嗽,那个人的身体该是非常不好了。
“没有必要了。”缓慢而低沉的声音传来,接着突然高扬,“我今天非常非常高兴,你知道吗?”
淡淡的尾音不知为何让墨雅的心中突然酸涩起来,说着高兴却蕴含着痛苦与悲伤,这个人并不快乐。
“夫人,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走了。”隐隐传来的叫喊声使得另一个声音愈发焦虑。
“嗯,是啊,该走了。”清淡的声音,“他们该走了,你也该走了,只有我不走了。”
“不行,夫人,女皇下了死命令,留在兰开斯特只有被流放一个道路,夫人你身体本就不好,这会要了你命的,夫人,我们快走吧,您的仇也报了,该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平静的生活了。”苦苦劝导的声音夹杂着恐惧。
“不,我不会走,不会离开的,她还在这里呢。”坚定而冷静的声音,决绝的告诉另一个人他的决定。
沉默,似乎一瞬间静止下来,墨雅只能听见另一个呼吸越来越急促,“夫人,对不起。”接着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没关系。”平静的回道,接着是一阵咳嗽与屋内瓷具碎裂的声音。
似乎摔倒了,墨雅猜测,不过为什么他不走呢?身体这么坏再被流放的话,确实只有死路,可是留在这里?难道这个人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咯吱。”随之窗户被缓缓的打开,墨雅倏的怔住了,她终于看清了屋内的人,一袭白衣衬得那人愈发瘦弱,苍白的面容,泛青的嘴角,头发松散的披散在肩头,那人似乎没有看见墨雅,而是两眼空泛的看着天空。
墨雅搜寻记忆,这样的亚瑟并不曾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这样脆弱而萧瑟的亚瑟,让墨雅的心中多了几分忐忑与难过。
“终于结束了。”许久亚瑟才收回视线,接着朝着一旁的桃枝缓缓露出一个苍白而坦然的笑容,“真希望我像你一样。”他的眼神看着桃枝迷茫而又羡慕,接着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连带他的面容一片青灰,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从他的指尖泄露出来,越来越大,直至他深深的弯下腰,头发披散在肩头,挡住了他带着痛苦的面容。
墨雅飞快上前想要扶住亚瑟,但她的手穿过了亚瑟的身体,她没办法扶住他,他也看不见她,墨雅只能焦急的看着亚瑟的肩膀剧烈颤动,痛苦地呜咽不断响起。
“亚瑟,亚瑟。”墨雅不断叫着,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亚瑟,怎么才能让你好点。
一阵红光,墨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亚瑟突然直起身子,嘭出红色的鲜血,沾染在一旁的桃树上,沾染在墨雅的身上。
随之亚瑟仿佛失去所有的生机一般,瘫软的倒在窗台。
“亚瑟,亚瑟,你快起来,快起来。”墨雅忍不住再次上前,将手放在距离亚瑟最近的地方,却不敢碰触,亚瑟起来吧,不要这样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希望你这样子,亚瑟,起来吧。
“雅,看见你,真好!”亚瑟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墨雅所在的地方,带着纯然的快乐与明媚,他艰难的勾起了嘴角,苍白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真想,真想给你一个最阳光的微笑,就像你当初一样。”
泪如雨下,一股子酸涩瞬间占据了墨雅所有的感官,墨雅只能隔着朦胧的泪帘悲伤的亚瑟,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因为我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能够更早发现,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对不起亚瑟。
一直以为都是你默默的陪伴在我身边,你一直表现的那么坚强与强大,以至于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你是一个人,是我最亲近的爱人,我走的那么快那么专注,以至于一直忘记了你,亚瑟,对不起,我爱你,我重生以来遇见你就是最美的意外,我想要爱你,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对不起,为什么我却让你这么痛苦。
这一瞬间墨雅分不清现在的亚瑟是前世还是现在,她无法描述自己心中的追悔与难过,现在这个即使痛苦也要对着她微笑的亚瑟让墨雅悲伤万分。
“真好,雅,能够再看到你,看到你的眼中只有我,很幸福。”温热的手指在脸上缓缓地滑过带起一路涟漪,墨雅瞬间怔住,亚瑟真的能够看见自己,而且还能够摸到。
然而没等墨雅回神,亚瑟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完全跌落在地上。
“亚瑟。”墨雅惊呼出声,她想要过去看看亚瑟,但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力拉扯墨雅朝向相反的方向,带着墨雅穿过匆忙乱跑的人群,带着墨雅来到熟悉的房间。
停下的那一刻墨雅就看清了整个房间以及房间里的人,这是她还是兰开斯特夫人时的房间,而房中站立的几人都是墨雅熟悉的人,而最中间的正是艾比盖。
此时他正在发火,狰狞的面容,凶狠的眼睛,以及狼狈的仪容,这是墨雅没见过的艾比盖,同时也让墨雅从刚才可能失去亚瑟的恐慌中回神,墨雅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些,而自己并不是实体。
“废物,垃圾,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我可是兰开斯特的家主,我拥有世代传承的贵族兰开斯特庄园,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滚出去,你们这些撒谎的恶棍,主会惩罚你们这些撒谎的恶灵,都给我滚出去。”艾比盖叫唤着,甚至愤怒的拔出自己的佩剑,四处乱砍起来。
“家主,我们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他们夺走了兰开斯特庄园,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拿回来的,现在我们势弱,还是赶快走吧。”老管家扑上去抱住艾比盖的腿,被艾比盖连着狠踢了两下也不松手,反而苦苦劝道。
“我不走,兰开斯特是我的,是我的,女皇算什么东西,她怎么可以夺走我的东西,夺走我东西的人都要死,去死吧,女皇这个垃圾。”艾比盖猩红着眼睛大骂起来,手中的佩剑更是毫不留情的插入管家的背部,鲜血溅出沾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带着诡异的红色与凶残。
“大胆,兰开斯特果然是狼子野心,竟然敢公开辱骂女皇陛下,来人,给我上。”一声大吼,接着门被人推开,侍卫队流水般冲进来,快速抓住了房内的人。
“兰开斯特和奸党撒切尔庄园勾结叛乱国家,意图谋反,现立即抓捕,等待议会处罚。”领头的军官说完冷眼看向被一个士兵制住的艾比盖。
“叛乱,哈哈。”艾比盖突然大笑出来,接着身子一转将制服自己的兵士甩到一边,“不过成王败寇罢了,女皇还真是恶心,同样都是皇家血脉,凭什么女皇就是正统,我们兰开斯特支持的也是皇室血脉,凭什么我们就要沦为阶下囚,天理不公啊!”
艾比盖说着抓起手中的佩剑,冷笑着看向为首的军官,“我们兰开斯特才是海地最顶尖的贵族,我艾比盖才是海地的掌控者。”说完佩剑划开自己的喉咙,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改善一下不是很顺的思路,希望大家喜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