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厉北战不像是试探，更像是要动真格的。

　　林澄音还没准备好面对这样的事，害怕地落下眼泪，簌簌地抖着。

　　厉北战来势凶猛，狂野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寸寸变凉，她的脸颊也染满泪水，打湿了额边的发丝。

　　听到耳边的低泣，他刚才还汹涌的欲}望之火，顿时熄灭了大半。

　　林澄音躺在床上不安地发抖，被蹂}躏到发红的嘴唇，轻轻翕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她掺杂着哭声的道歉，让厉北战消失的理智一点点回归。

　　再看向她蜷缩的身子，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愤怒，就在她的身上留下难以忘却的阴影。

　　厉北战抬手抓过浴巾，将她重新包裹起来。

　　他起身退到床边，揪住自己的领带，暴躁地扯了扯：“被以为道歉就算了，把这个东西拿出去烧了。”

　　“烧了？”林澄音目光转向掉在地上的毛绒小狗，它虽然没有生命，可是真有必要毁灭地这么彻底吗？

　　这是林澄音真正第一次拥有的毛绒娃娃，她很喜欢，更不想亲手把它烧成灰烬。

　　“舍不得？”厉北战见她坐着不动，暴躁地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死物就准备撕碎。

　　林澄音裹好了浴巾，慌乱地下床阻止。

　　“别……别撕，我把它拿出去扔掉好吗？别撕碎它！”

　　她知道这是厉北战的心病，只要他不想看见，她可以拿出去丢掉。

　　但她不想看见它被撕成一地碎片……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即使是云黛梦送的，可是丝毫不影响她对它的喜欢。

　　厉北战见她拼命阻止，生气地将她丢开，林澄音哪儿是他的对手，一下滑出去摔倒在地上。

　　地上都是被踹碎的浴室门碎片，她的手掌不小心摁在锋利的玻璃渣上，割得一阵阵发疼。

　　看着厉北战狂暴的模样，她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害怕。

　　眼看着他揪住了小狗的头，林澄音心里像是有拳头在敲打，仿佛看见厉北战拽着雪儿，要将它生生撕成两截。

　　这是他的心病，这么做，只会加重他心里的阴影。

　　“不要——”林澄音扑上前想要阻止，厉北战比她高出许多，将毛绒小狗高举着，狠狠撕开。

　　一时间，白色的绒毛和棉花掉在她的头顶，眼前一片白色……

　　林澄音感觉心一阵紧}缩，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拼命挤压着胸口，那种感觉，像是快要喘不过气。

　　厉北战低下头，撞入她难以置信的惊慌目光。

　　恐惧？无助？绝望？

　　他只知道，这样的眼神，让他一下回到了那天下午——雪儿被剥掉皮后扔在地上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白色的绒毛上，满是血迹，他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年纪小小的他，连哭也不敢哭，否则又会遭到厉天凌严厉的训斥。

　　厉北战在林澄音涣散的眼底，仿佛再次看见了那时的自己……

　　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残忍了，竟然让她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

　　林澄音呆愣过后，便是汹涌的眼泪，和抑制不住的哭泣：“我知道雪儿的事，你不想看见它，我理解、我也明白。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它丢出去，只是不想看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它，这样只是在伤害你自己。”

　　伤害他自己？

　　厉北战一声冷笑，只觉得她的话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