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作为风暴城富豪们一掷千金的挥霍场所,入会的第一条准则便是先缴纳一千金币的保证金,成为斗兽场的高级会员。
没有钱,连在斗兽场门口瞎晃悠,都会被天海家凶恶的侍卫揍成残废。
所以聂锋想混进风暴城最繁华的赌场,必先做好充分的准备,若是被天海家的人发现自己身份,那下场恐怕就屁股都能想到,不死也丢掉半条命。
以天海家目前的谨慎态度,可不会对聂家人有半分仁慈,尤其是与荣儿关系十分要好的聂锋,早被天海无涯视为头号情敌,整天咬牙切齿地想将他除去。
弄来一身勉强合身的黑色斗篷长袍,聂锋借助一身深黑的黑袍将自己的身材面目遮掩,装束得有些神秘。
那只上当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黑狸兽,在聂锋用丰盛食物百般引诱加威胁并用之下,放下高贵姿态,任由聂锋用粗重的毛笔在眼圈和屁股上图一层白色颜料,改变样貌,表情甚是无助可怜。
眼圈图上白色颜料,黑狸兽的样子有些不伦不类,屁股上的白色印记非但体现不出任何乖张可爱,反倒令人觉得滑稽。
当黑狸兽借助脸盆水光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样子后,一抹恨意泛上心头,由一双冷厉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狰狞可怕。
一直以高贵定位的黑狸兽,瞬间觉得灵兽颜面荡然无存,脸色难看。
聂锋嘿嘿直笑,脸上的歉意透着虚假:“掩人耳目的手段不能少,否则咱们身份暴露,会惹来很多麻烦。”
随猎队深入山林遭受刀客伏击的场景令聂锋记忆犹新,这个仇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忘掉,所以这次孤身潜入斗兽场,他一定要确保安全。
黑狸兽撇开脑袋懒得听他难辨真假的解释,扭着白色颜料未干的肥硕臀部,走到桌子底下,将圆滚滚的后背在桌腿上蹭了几下,对生活竟然表现出了然无味的消极情绪。
聂锋整了整衣襟,确定自己的面容不会暴露,被人觉察出端倪后,大手一挥,对暗自神伤的黑狸兽道:“出发——去斗兽场!”
······
斗兽场是风暴城最大的赌城,同时也隶属于天海家,因其占据的股份最多,一直以来掌控斗兽场的经营权,这里是天海家最大的财富来源,也只绝对的支柱产业。
在玛雅帝国中,单纯论富贵,天海家算得上首屈一指的超级豪门。
与聂家不同,天海家在玛雅帝国创立之初并没有出过什么功臣,因此仅仅是富甲一方而已,没有多少强硬的底子。
不过这一次攀附上一方城乃至玛雅帝国的某些权贵,让得一向小心谨慎夹着尾巴做生意的天海桀,开始自信心膨胀,在风暴城的手段日益嚣张粗暴起来,更是联合许多实力不俗的家族,想趁聂家内斗之际,将聂家这一玛雅帝国望族彻底摧毁。
通过一方城的摩崖先生搭桥牵线,天海无涯甚至有了通往玛雅帝国第一书院,天道院的通行证,现如今势头正旺的天海家似乎对于别的家族更加的有恃无恐。
望着街道尽头的紫叶铜门外,赫然醒目的“斗兽场”三个金色大字出现在黑袍虚掩下,体型稍痩的少年眼前。
宏伟的斗兽场院落被厚实石墙围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周围逐级累叠的台阶高达数十米,以环状拱卫,层次分明,可以确保斗兽场的每个角度都能看到正中心的场景。
巨大的圆形建筑内,发出纷杂的喧闹声,透露着这里的热闹和繁华。
当然,在无数钱财的挥霍聚集下,折射出无数赤.裸.裸的残酷现实,这里早已是风暴城尽人皆知的吞钱吃人之所。
无数殷实家族因为沉迷斗兽竞技这种豪赌中不能自拔,最终败光家产沦为乞丐,鲜明的例子比比皆是,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在刚才,聂锋亲眼看见一个输光了家产的中年男人失魂落魄地走出斗兽场,被一群幸灾乐祸的路人投以鄙夷的目光,然后满心懊悔地选择自挂东南枝。
自古十赌九输,以斗兽场的吞钱速度,稍有不慎,来此碰碰运气的聂锋,只怕也会输得连内裤都不剩。
走到斗兽场门口,身着黑色斗篷长袍的聂锋被两名侍卫拦截下来,神色中多了几分谨慎,想是天海家上次玄铁矿的损失,让他们对斗兽场的安防重新做了严密的部署。
“请出示斗兽场的贵宾卡。”
没有贵宾卡,休想通过斗兽场的大门。
扫视了一眼身着黑色斗篷长袍,不知身份相貌和年纪的怪人,两名侍卫显得格外小心。
早就接到命令的侍卫们不敢轻易放进去任何一位身份不明的人进去,倘若出了乱子,可不是丢了差事那么简单。
身形显得无比臃肿的怪异黑袍少年,只怕现在连荣儿站在他面前都无法准确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指了指身后的双眼白发的黑狸兽,聂锋言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第一次来,想在斗兽场搏个彩头。”
特意用灵力改变了说话声音的聂锋,声音浑厚略带几分中年男人的沙哑,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位神秘的中年大叔。
这时,黑狸兽很配合地从聂锋身后跳了出来,扭着臀部挤出一抹苦笑,样子丑得两名侍卫差点失声笑了出来。
趾高气昂的侍卫从袖中取出一块桃木牌子,交给聂锋道:“拿着这块桃木牌进去后,会有负责接待的丫鬟领你登记,届时记得准备好一千金币的保证金。”
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桃木牌,随即出现一位身材娇媚的小丫鬟,引着聂锋向登记处走去。
“先生,请跟我走吧。”小丫鬟很有礼貌,礼数周全,对浑身毛茸茸,眼圈和屁股全是白色的奇怪灵兽挤出甜美笑容。
反倒是黑狸兽表现的很是冷淡,只扭着屁股跟在聂锋身后,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和屈辱。
“斗兽场内最好不要捣乱,否则直接打残了扔出去,就算是这里的贵宾,也会被剥夺资格,没收所有保证金。”领着聂锋走过长长的过道,小丫鬟对聂锋提醒了几句。
深入斗兽场内部,喧闹的声音更盛,规模宏大的内部装饰,耀眼炫目,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灯有数十米之高,晶莹透亮很是夺目,与周围的布景雕刻相映衬,显得壮丽豪华。
“不愧是风暴城最富有的地方。”
没有表现得过分惊讶让人笑话,黑袍之下的聂锋显得平静无比,对周围的环境只轻瞥几眼,心中赞叹而已。
小丫鬟对聂锋超乎寻常的镇定表现的十分好奇,想是不敢得罪客人,也就没有多问,感觉宽大黑袍包裹下的神秘客人不太喜欢说话,除了将这里的规矩简单介绍一下,其他的一句没有多言。
“严管家,这是新来的客人,需要办理贵宾卡。”来到一个挂着登记处牌子的房间内,对端坐的严肃老者恭敬行礼。
鹰锐的眸子狠狠地在黑袍少年的身上刮了几眼,严管家便将目光投向黑袍身后,那只精神有些涣散的灵兽身上,嘴中发出惊讶的声音:“一只尚未成年的灵兽竟有一阶灵力,不错的小家伙。”
早就听惯了赞叹和人类意外惊喜的目光,黑狸兽平淡无奇地舔了舔兽爪,态度恶劣得被聂锋踹了一脚。
很干脆地将一包金币丢在严管家的面前,聂锋发出中年男人的沙哑声,催促道:“赶紧登记吧。”
严管家显得尤为小心,再次打量了一下黑袍少年,面内一阵感应,很奇怪竟然没有发觉少年体内任何动静,想是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面前的黑袍少年发现了,老脸上的尴尬略微一凝,很快被一抹老奸巨猾的微笑冲淡。
黑袍包裹下,早已看不出样貌身材的聂锋略感得意,早已用妙法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想被人发觉以免露出破绽。
事实证明,一个人越是故作神秘就越是让人心生敬畏,斗兽场纵然鱼龙混杂,极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但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一只一阶灵兽出行的人,必然身份不俗。
以严管家多年的经验,眼前浑身上下无不透着神秘的黑袍男,定然不是普通之人。
风暴城何其大,疆域四万八千里,富族贵胄无数,哪是所有人他都能认识?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严管家取出柜子里的登记册,脸上扬起不太标准的服务性微笑。
黑袍之下,言辞苍劲:“风烈!”
简单询问几句,并让聂锋在登记册上签字画押,严管家将一张象征身份的白金卡递给聂锋,多疑地问了一句:“风烈先生来此是为了博彩吗?”
博彩是斗兽场内部的暗语,为讨客人们喜欢,特意将“赌博对决”改成博彩。
“废话,来斗兽场不为博彩,难不成还专程找虐!”聂锋故作生气的言辞令面前生性多疑的严管家立刻明白自己的脾气不大好,少惹为妙。
严管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老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惨淡,深怕得罪了客人,赶忙示意身旁的随从,道:“去将烟柔姑娘请来,让他尽快为风烈先生安排赛事。”
随从快步退去。
不多时,便听到门外出来巧笑颜熙地走出一个美伦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