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还不赶紧给爷去找,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得给爷把她找出来,爷倒不信,她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晴空之下,一声暴喝惊去飞鸟无数。
萧青染猛然睁开眼,撞进瞳眸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绿意,不禁有些恍惚。她印象里明明该是初冬的,怎么转眼就是春天了?而且……这是在哪里,她不是应该死在刑场上了么,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好个臭丫头,难怪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原来就躲在我们头顶上,胆子还真不小。”还没等她恍过神来,身前茂密的枝叶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张刀疤脸出现在她对面。
萧青染心中警兆横生,想也不想就足尖一点,翻身跃下离地足有六七丈高的枝桠,直到平稳落了地,她才反应过来,刚刚竟然下意识地使出了轻功。她……可以习武了?
“哎呀,小美人儿,可是让爷好找啊。”地面还有好几个人在候着,一见着她出现,就自发地围了上来,一个脑满肠肥的年轻人站在后方,拉扯着恶心的笑容,色迷迷地盯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萧青染戒备地左右看看,才呵斥出一声就又愣住。声音,她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年轻人被呵斥得也是一愣,眼里露出点点疑惑,很快又色色地盯着萧青染胸口直瞧,口中却是道:“啧啧啧,这才大半个时辰,小美人儿怎么就不认识爷了。刀疤,你是不是打到小美人儿的头了?”
“没有没有,少爷,她躲得快,奴才没碰到她。”刀疤刚从树上跃下来,听到这一声莫名有些慌乱,急急忙忙摆手。
年轻人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对着萧青染吞了好一会儿口水,蓦然发现自己的人都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不由脸色一变:“都死的啊,还不快给爷把她抓起来!”
“啊,是是是。”刀疤一惊,赶紧挥手示意围着萧青染的人动手,自己也一跃而起,屈指成爪,直取萧青染的肩头而来。
萧青染心下一沉。她方才也反应过来了,现在这副身子不是她自己的,她怕是借尸还魂了。她也感知了下,这副身子约莫赤武七阶的修为,于武一道连门都还没摸着,对付些普通人是绰绰有余了,可那刀疤,看着像是橙武一阶,虽然也不过就是堪堪踩在了无上武道的门槛上,却也是她眼下应付不来的。
难道老天许她重生,只是叫她再受一次屈辱?不,不会的,她不甘心,她还要回去向那些人讨回血债,绝对不可以倒在这里!萧青染咬紧牙关,眸子充血,赤红得渗人,手在身上快速地摸索,终于摸到一柄半尺来长的短匕首,赶紧举高到胸前,正打算挥砍出去,斜刺里倏尔响起一声轻笑,已经逼到她面前的人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纷纷倒飞而去。
“小丫头,你那玩具似的匕首,可抵不了什么用。”一个青衣墨发、风华万千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远处,懒懒地靠在树干上转着手中的碧玉箫,悠闲的姿态,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一般。
萧青染滞了滞,眼看危机解除,禁不住舒出一口气,赤红的眸子慢慢恢复常色,向着男子抱了抱拳:“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必,我也只是闲极无聊罢了。”碧玉箫转过一圈又一圈,男子只当年轻人和那一班打手不存在,认认真真地打量萧青染,唇角忽而挑起邪气的笑意,“小丫头执念不小呀,竟是为了活下去,生生取代了这副身体的原主。”
萧青染瞳孔微缩,眼底透出浓浓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不是借尸还魂,而是抢夺了这副身子?”
“咦,小丫头你竟然自己不知道么?”男子有些讶异,再次细细打量了萧青染,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