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 第63章 夏月夜05
作者:狸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又是一夜宿在落月峰。

  沈淮初泡完温泉后慢悠悠地往回走,顾青行在院子里练剑,他看了会儿才打着呵欠进屋。屋内被炭盆烤得很暖,还放了香炉压制煤炭的味道,佛手柑和柑橘的香气萦绕鼻尖,沈淮初十分满意地笑了一下,扑到床上打完滚后把自己裹成一坨。

  此时离平日入睡的时间还早,但不知为何格外困顿,沈淮初眼一闭,便坠入光怪陆离的梦境。梦的场景切换极快,上一刻还在山间奔跑,下一瞬就到了船上,高台歌舞,烟绕水榭,满山飞雪。迷迷糊糊间他开始对比玉屿山和月泽岛来。玉屿山上太静了,除去风声雪声,旁的什么都没有,而月泽岛则热闹许多,日升月落,阴晴**,四时都有花开着,入夜后还有虫鸣助眠。

  果然,比起玉屿山,他更喜欢月泽岛。这样想着,他便跟着做出动作,但甫一动,就惊醒过来。

  原来沈淮初竟梦着梦着就起了身,现下正赤脚踏在地上,手扶着床柱。他被自己的梦游吓了一跳,跂着鞋小跑到香炉前把里面的香料拨了拨,又把窗户支开一条缝。

  顾青行的剑还没练完。

  他重新爬回床上,被子因为掀开大半,热气跑了不少,碍于少年严厉禁止他把炭火盆搬到床脚,便只能摇摇朝那角落望了眼,抱着膝坐回去自己给自己暖被窝。方才一连串的动作让沈淮初走了困,他有些担忧谢凌之,便掏出玉璧给他传了个信,但许久未收到回复,只好摸出万华镜察看那货在干嘛。

  然而沈淮初什么也没看见,万华镜上一片烟乎乎的,连他自己的模样都倒映不出来。

  坏了?沈淮初用手敲敲镜面,接着用它敲敲床柱,万华镜依旧没有反应。

  沈淮初低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探向腰间,从乾坤袋里拿出联系傅石页的符纸,将想请他修理万华镜的话写上,燃起一把火烧过去。

  做完这件事沈淮初又困了,他脑袋往床柱上一靠,眼皮便耷拉下来,梦境再度将他包围。

  这种感觉实在不妙。

  **

  顾青行每日卯时起身,戌时二刻入定打坐,这铁打不动的作息规律持续已有两年,只昨日因去落雨小筑寻沈淮初打破过一次。

  今日他陪着沈淮初用完晚膳,休憩过一刻钟便开始练剑,戌时收剑入鞘,去往温泉沐浴,回来后发现沈淮初已经睡了。

  这家伙往日子时才肯歇下,这个点应是坐在桌边吃宵夜,难不成两年不见转了性子,懂得早睡早起夜间少食修身养性了?少年半个字都不信,他没什么表情地撩撩眼皮,大步跨向床边,打算看看这家伙又在作什么妖。

  沈淮初缩在床内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肉粽,被子一叠再叠包了三层有余,顾青行一层层把他剥开,竟见沈淮初屈着膝盖,背挺得有些僵,咬着唇皱着眉,左手拿了一面镜子,右手攥着半张白纸,脖颈间挂的半块玉璧正泛着幽幽绿光。

  这绝不是睡觉的好姿势,也不是好梦时的表情,少年眉头皱了皱,忙伸手把他抱出来,却发现他身体冷得像是冰块。

  “沈淮初!”顾青行扯下屏风上挂的大氅把沈淮初包起来,又在外面加上被褥,接着拍着他的脸试图将他喊醒,但毫无作用。

  “矮子你醒醒……”

  无人应答。沈淮初的脸如同雪山上摆放的石像般,冷得彻骨,皱起的眉峰无法抚平,紧咬的唇也不能张合。

  顾青行将灵力缓缓渡入沈淮初体内,引导着走过五脏十二经,将经脉通了一遍。沈淮初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身体终于放松了些,然后一头撞在顾青行胸膛上。

  “嘶——”

  这一撞让沈淮初放开握在手里的东西,万华镜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那半截纸重新燃烧。

  顾青行顺着看过去,看出那张纸是用来传信的,但字迹太过潦草什么都辨不出,而那面镜子……镜面映出的景象显然属于这间屋子,那里漆烟幽暗,景象抖抖停停,不知到底是个什么。

  少年顿了片刻,俯身捡起万华镜,扒开重重被子放进沈淮初的乾坤袋里。

  这人的身体还是很冷,暖和的东西一去他便开始发抖,顾青行只得快速将人包好,又往他体内注入些灵力。

  “还是很冷的话,要不要去温泉?”顾青行半跪在床榻下,一手揉着沈淮初头顶,一手按在他后背,轻声询问。

  沈淮初“唔”了两声,没给出准确答复,少年就当他答应了,像抱婴孩一样连带着被子把他抱起。

  一到屋外沈淮初就打了个巨响的喷嚏,顾青行不敢耽搁,御着风来到温泉边上,沈淮初被热气一蒸,猛地打了个颤,彻底清醒过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他忙蹦出顾青行怀里,裹着被子挪到一块石头后把自己脱到只剩里衣,然后先把脚探进去,再慢慢走去温泉中央。

  等脸上重新泛起红润,四肢活泛后,沈淮初游到温泉边,扒着石头问树下正襟危坐的少年:“顾小青你不来泡泡吗?”

  “我不冷。”顾青行没有抬眼。

  沈淮初抬手拨了会儿水面,又掬起一捧水任其自指尖滑落,他慢条斯理的声音伴随着哗哗水声:“那你都不问问我梦见了什么?”

  “你梦见了什么?”少年遂了他的心愿,睁眼发问。

  沈淮初笑眯眯地招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面上的不怀好意太过明显,顾青行犹豫了一下,还是提步走过去。沈淮初嫌少年站着太高又让他蹲下,然后抓着他的手一把按在石头上。就在这时,顾青行脚下的土地忽然变成水面,他咚的一声落下来,溅起水花一片。

  沈淮初半眯着眼抬手挡住水花,雪白的里衣浸了水贴在身上似有若无,胸前的凸点如蒙轻纱,看得人口舌发干。顾青行烟着一张脸退到远处,额角青筋崩起,沈淮初以为他经不起这般玩笑,赶紧追过去,讨好着笑道:“我这不是看你搬了我一路很辛苦,所以想让你也下来泡泡嘛。”

  “不辛苦。”顾青行咬着牙。

  沈淮初试探性地往前倾了倾,又立回原地,放开抓着顾青行衣角的手,心虚地说了句对不起。

  “说吧,你梦见什么了。”少年沉着声音,似乎在隐忍什么。

  “我梦见你一直在练剑,联系我师父他也不回应,万华镜也坏了,最后我就想着和石页约个时间修理一下,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沈淮初拨着水面轻声道。

  细细的水声听得顾青行甚是烦躁,偏偏那人完全没有自觉,他忍无可忍回身把沈淮初的手摁住,“当时我进屋的时候你脖子上的玉璧很烫。万华镜,应该就是你手里拿的那镜子,我把它放你乾坤袋了。这镜子是干什么的?”

  顾青行语速极快,像是赶时间一样,沈淮初琢磨了会儿才完全听明白,从乾坤袋里摸出镜子递过去,“能看见任何想看的东西……咦,这是什么地方?”

  画面中的场景变了,从方才的昏烟幽暗变得较为明亮宽敞,这里到处都是白烛,其中一面墙上供奉着无数灵位。

  然后一个背着棺材的人推门而入,绕过四方长烛,走到灵位墙前伸手取下一块。

  “棺王封乾!”

  “沉思殿。”

  沈淮初和顾青行异口同声,但还有一个声音在此刻一同响起:

  “——哟,两个小鬼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是谢凌之。

  “……”沈淮初震惊的心情一下子没了,白眼一翻扭过头去,“你偷偷摸摸在树上干嘛呢?”

  谢凌之想来早就到了,支着腿坐在树上看戏,手里还抓着一把炒黄豆。他将炒黄豆一颗一颗抛进嘴里,吃完后手一拍,笑眯眯地望着池中两人。

  “明明是你传了张不知写的什么乱七糟八东西的纸条给我,我才千里迢迢从城里跑到玉屿山上来。”谢凌之手一扬,一张纸飘到温泉边上。

  沈淮初眯着眼辨认许久,终是摇头,“应该是我在梦里画的。”

  “梦见什么了?我刚才上山时见到傅石页也在往这边赶,你在梦里还给他写了情书?”谢凌之挤了挤眼睛。

  “画成这样你又知道是情书了,就算是情书鬼能看出来啊!”沈淮初用关爱傻子的目光关爱谢凌之,边抬脚往温泉边上走。

  谢凌之嫌弃地回望他,又伸手一指把石头后沈淮初的大氅给他弄到温泉边上,“你也不瞧瞧你现在这模样,跟个落汤鸡似的,能忍你的也就顾小青了,穿上衣裳梳好头再和我说话。”

  沈淮初低头看了看自己,“啧”了一声爬上地面,用法术把自己烘干后直接裹上大氅,快步朝树下走,但没走两步后领就被拽住,只见顾青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穿鞋”。

  “哦……”沈淮初后知后觉地低头,有人已先他一步从他乾坤袋里拎出一双备用的鞋,还有冬季穿的衣裳。

  “抬脚!”

  “伸手!”

  “转过去!”

  “自己把头发弄出来!”

  “别跑再穿一件!”

  “好了,披上。”

  少年用堪称粗暴的动作帮沈淮初把衣衫鞋袜穿好,最后系紧大氅,把沈淮初裹成个球。沈球自从离开他妈以后就再没穿过这么多,一时间难以适应,走路都缓慢许多,谢凌之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沈淮初颇为愤怒地走到树下抬脚一踹,待谢凌之止住笑声,才把万华镜抛上去。

  “封乾来了。”

  “你怎会想到去看封乾?”谢凌之一脸若有所思地跳下来,目光在顾青行和沈淮初之间来回,蹙眉道:“莫不是你因着他凶残的杀人手法看上他了?”

  “你才看上他了。”沈淮初翻了个白眼,“我从乾坤袋那出来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

  顾青行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许是你的梦境和他有关,劳烦前辈仔细看看,封乾拿走的是何人的灵位。”

  谢凌之低头扫了一眼,“最底下那排一个叫做巫蒙的人。”

  “巫蒙?王潇他师父是不是也姓巫?”沈淮初偏头问顾青行。

  顾青行道:“是,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关系。”

  谢凌之毫不在意地挥手,纵身跃到地面,“走走走,去沉思殿看了再说。”然而他甫踏出一步,远处则飘来一阵铃铛声。

  “没完没了了!”谢凌之的脸瞬间拉下来,一手提溜起一个,急匆匆地带着两人御剑飞出落月峰。

  路过落月峰山脚上空时沈淮初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远远瞧见一个身影被拦在结界外。他当然能感觉到顾青行不是很待见傅石页,在提笔传书前还特地报备了一下,“我告诉傅石页我们去沉思殿了哈。”

  顾青行只想一巴掌糊他脑袋上,但这人贼精,见状不好便脚底抹油溜到另一边,装出一副正经表情和谢凌之说事。少年拳头捏了又放,最后沉着一张脸把没话找话说的沈淮初拉回自己身边。

  沈淮初颇感莫名其妙,甚至想拉着他长谈一番,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但现下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只得作罢。

  身后谢停云追得很紧,谢凌之开始慌不择路,并且转身甩了一道雷过去,谢停云没有回击,他绕了一下,剑尖俯冲又猛地上扬,再一转,以两把飞剑剑尖相抵的姿态拦住谢凌之。

  这一刻谢停云的表情很是复杂,极其难以形容,他几度张口,却未发出半点声音。谢凌之则是一脸不耐烦,他嚯然将剑一收,巨剑缩小落到手上,道了句“你烦不烦啊”,便挽剑攻过去。

  脚下踩的突然没了,对此沈淮初只是翻了个白眼,计较的也只是居然不提前打个招呼。一直站在他身旁的顾青行伸手将他一捞,带着他调转方向朝朝沉思殿行去。

  平稳落地后沈球拍了拍少年手臂,语重心长道:“小青,你的御风术还需要练习啊。”

  顾青行打掉他的手,下巴一扬,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御一个给我看看。”

  这语气像极了当年沈淮初人形模样第一次被顾青行看见,顾青行让他单脚跳着下山时的情形,沈淮初忍不住冲他一哼,“我去接石页,你去找找封乾,然后我们和你汇合。”

  “啧,你觉得可能吗?”顾青行冷笑了一下,抓住沈淮初的手、从他另一侧的乾坤袋里摸出万华镜,看准封乾在何位置后,给自己和手里的沈球各施一道隐身术,小心地朝那个位置走去。

  沈淮初瞅着他的脸色,小声嘟囔:“其实我只是告诉了他我们去哪儿,没让他也过来。”

  沉思殿分为前殿后殿,前殿供奉地是历代掌门、长老的灵位画像,后殿则是弟子们的牌位。殿内殿外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明明灭灭,前后殿隔着中庭,可以越过中庭直接过去,也可以走两旁的长廊。封乾在后殿,沈淮初和顾青行选择了走中庭。

  沈淮初边走边探出神识,无形无色的神识如水一般漫过去,在探到殿后某一处时,他发现还有一个人在。沈淮初动了动唇,把这个消息告诉顾青行。

  “那人在干什么?”顾青行问。

  沈淮初闭上眼细细感知一番,惊讶道:“在哭!”

  “或许今日是谁的忌日。”少年拉住沈淮初手腕,带着他旋身一跃跃至后殿屋顶。殿内的封乾可以通过万华镜察看,而殿后的情形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

  殿后有一方无字碑,一个女人用伞遮去飘落而下的雪花,另一只手往碑前火堆中洒黄纸串成的钱,两对香烛分照两侧,中间燃着三根细香。

  这祭奠之人,赫然是巫长老。

  沈淮初反手拍拍顾青行手背,后者正欲说什么,万华镜中封乾有了动作。巫蒙的灵位被他抛起又接住,然后拉了拉肩上系棺材的带子,隔空施法将后殿后门打开。

  巫长老应声转头,认出是何人后神色大变,旋即丢伞拔剑,大喝一声“封乾,你竟敢到这来!”

  封乾却是一笑:“巫棋,你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我已经如此有礼地等你祭典完巫蒙再出现,你却直接对我大吼大叫。”

  巫棋抬剑朝他刺去,封乾竟直接以灵位相挡,激得巫棋双目赤红,又不得不收势偏转。

  “近日来山下数名犯人惨死在棺材中,是你干的吧,你到底想干嘛?”巫棋咬着牙恨恨道。

  “你竟看不出我想干什么?”封乾阴测测笑道,“巫蒙丢失的剑鞘已寻回,剑和鞘再度聚齐,我当然是要让如今的持剑人完成他的使命。”他又敲了一下身后的棺木:“你看,我棺材都准备好了。前些日子死去的人,就是为他铺的路!”

  “我不会让你动那孩子!”巫棋步伐变换,腰间酒葫芦被打出,但为的不是伤人,而是夺回牌位。封乾哪能看不出这意图,身子一侧,竟飞出牌位和酒葫芦相撞。

  “阴险!”沈淮初冲顾青行传音,“我猜他们说的八成是王潇,没想到小胖子还和这种事有牵扯。”

  顾青行“嗯”了一声,“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懂我懂,我不会告诉他。”沈淮初笑了一下,用神识唤出乾坤袋中的三叉戟,单手一横,足尖点瓦,掠至地面。

  三叉戟重重落地,震得树梢、房宇积雪哗哗落下,他双手持戟,将再一次被封乾当做盾牌的灵位一勾,抛至屋顶顾青行手上,然后以三叉戟为支撑身体横空,双足踏向封乾胸膛。

  封乾用法术抵挡,而顾青行把灵位丢给巫棋后便掠到他身后,两人前后夹击,封乾却露出冷笑,他肩上用来绑棺材的带子齐齐断开,棺木自他背上飞出,旋转着打向顾青行。

  沈淮初表情极淡地用瞬移术来到少年面前,三叉戟一刺、一挑,刺入棺木后再猛地一搅,木材破开一个大洞,木屑四处飞溅。

  “小子有点儿意思。”封乾眉毛一挑,伸手吸来棺材盖往地上狠狠一砸。

  没人看出他这是什么招数,沈淮初倒是收了三叉戟往封乾左侧看了看,封乾跟着用余光一扫,而沈淮初身后的顾青行在这个瞬间已来到他的右后方,数十剑合为一招,刺向封乾腰侧。

  巫棋的酒葫芦突然飞来,在封乾面前一晃而过,回到她手中时人也至封乾身边,和顾青行形成左右夹击之势。见已无处可躲,封乾双手一翻拍向两侧之人,用霸道的灵力将人冲开,见状沈淮初提着三叉戟飞身过去,那地上的棺材盖却猛地腾起,翻转着打向他双足,让他不得不后退。

  “你们退下!”巫棋道,她以凛然的姿态走到封乾面前,执剑而立,做出一个剑术的起势。

  “没有他们帮忙,五招之内你我必分出胜负。”封乾口气轻蔑,“这些年我几乎行遍大陆,和无数高手较量,境界不同往日。而你,安于一隅足不出户,修为停滞不前,打你我跟切菜似的!”

  “那也要打了再说!”巫棋眼神冰冷地看着对面之人。

  封乾轻哼一声,“那就如你所愿。”

  他随便招手从树上折下一根枝干,用木枝为剑疾步挑向巫棋,这人剑势横冲直撞,却并非没有章法,反而是所有的章法聚于一处,迅速地挑开巫棋的剑,再趁势往巫棋胸膛拍去一掌。

  巫棋败得惨烈,沈淮初和顾青行极快地对视一眼,一个御风一个御剑赶往紫罗峰。

  “你也是很厉害,元婴期的巫长老都打不过的人就敢直接冲上去。”沈淮初抽空白了顾青行一眼。

  “你呢?”顾青行偏头,“据我推测,若真是和封乾交上手,他在你这儿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沈淮初双眼一弯:“你想啊,我是谢凌之的乾坤袋都能直接打开的人,虽然他不知道,所以——小胖子的屋子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突然粗长呢……因为我觉得要是再慢吞吞写下去,给我两个月也看不见车站啊!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想开初初和小青的车!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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